男女主角分别是温绵傅聿寒的其他类型小说《千金不追了,禁欲太子爷日日索吻温绵傅聿寒》,由网络作家“红笙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屈辱和不甘,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脏。凭什么?她陪了他二十年!从年少轻狂到如今的商业帝王,她哪一次没有陪在他身边!可他,连一条信息都懒得回。她起身准备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餐桌一角的手机亮了起来。是温绵的。江舒暖的脚步,鬼使神差地顿住了。一个疯狂的念头,破土而出。她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温绵正挽着傅老爷子的手臂,和温知秋有说有笑,根本没注意到这边。温绵的手机,从来不设密码。这个认知让江舒暖的心跳陡然加速。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着,拿起了那部手机。屏幕自动亮起。那刺眼的四个大字——
《千金不追了,禁欲太子爷日日索吻温绵傅聿寒》精彩片段
屈辱和不甘,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脏。
凭什么?
她陪了他二十年!
从年少轻狂到如今的商业帝王,她哪一次没有陪在他身边!
可他,连一条信息都懒得回。
她起身准备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餐桌一角的手机亮了起来。
是温绵的。
江舒暖的脚步,鬼使神差地顿住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破土而出。
她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温绵正挽着傅老爷子的手臂,和温知秋有说有笑,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温绵的手机,从来不设密码。
这个认知让江舒暖的心跳陡然加速。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着,拿起了那部手机。
屏幕自动亮起。
那刺眼的四个大字——
她强作镇定地看下去。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两条他发出的消息。
我到江城了,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到时候来机场接我。
有事找陆行舟。
而这两条消息后面,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和一行灰色小字:消息已发出,需添加对方好友。
她确实只是将他拉黑,并没有删除他。
也就是说,傅聿寒说的是真的。
江舒暖彻底慌了,急急地解释:“不是的!我没有!是……是秘书部的人说漏了嘴!我刚好在机场附近办事,就……就想过去看看,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这个解释,拙劣得可笑。
温绵的脑海里,却瞬间闪过一个被她忽略的画面——
几天前,在傅家老宅。
江舒暖就坐在旁边,一脸“关切”地告诉她,傅聿寒去江城出差了,而她的手机就放在餐桌上。
当时,她只觉得烦躁。
现在想来……
原来是在那个时候。
温绵忽然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抬起头,甩开傅聿寒的手,径直走向脸色惨白、还在极力辩解的江舒暖。
“江小姐。”
温绵的声音瞬间让整个客厅安静下来。
“以前我追着傅聿寒跑的时候,你总是一副善解人意的大姐姐模样,劝我要懂事,劝我别给他添麻烦。”
“你说傅聿寒不喜欢我做的任何事情,我听了,也改了。”
“怎么?”
温绵逼近一步,微微倾身,直视着她颤抖的眼睛。
“现在换成你了,就不懂事了?”
“你!”
江舒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什么?”
温绵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气场全开。
她比江舒彰要高挑一些,微微垂眸,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竟让江舒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故意让我误会傅聿寒,又删除我手机上的消息,然后带着记者去演一出青梅竹马的戏码。”
“江小姐,你费尽心机,不就是想告诉所有人,你对他而言是特殊的吗?”
温绵抬起自己戴着钻戒的左手,纤长的手指在江舒暖眼前轻轻晃了晃。
那颗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看清楚了。”
“傅太太的位置上,是我温绵。”
“无论是我的老公,还是别的。”
温绵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都不是你能觊觎的。”
“以前你从我这里抢不走,现在,也一样。”
她的语气陡然一转,带着凌厉的锋芒。
“就算是我温绵不要了的东西,你也没资格,碰一下!”
霸气。
嚣张。
温柏铭看着女儿挺直的背脊,那双护在身前的眼,此刻只剩下藏不住的欣赏与得意。
这才是他温柏铭的女儿!
傅聿寒的胸口,被一股滚烫的情绪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像只竖起全身尖刺保护自己领地的小兽,心脏的位置又麻又烫。
虽然,他被她比喻成了“东西”。
可该死的,他心里爽透了。
“好了!”
傅老爷子手里的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
“舒暖,你是个好孩子。但聿寒现在已经结婚了,是绵绵的丈夫。你们以后,还是该避嫌的就要避嫌,别再闹出这种让人误会的笑话。”
老爷子的话,听着像在打圆场,可每个字都像巴掌,一下下扇在江舒暖脸上。
这件事,被定性为一场“让人误会的笑话”。
而她江舒暖,就是那个笑话本身。
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渗出血来。江舒暖很清楚,今天再多待一秒,只会自取其辱。
-
两天后。港城国际机场。
傅聿寒踏上了回港城的私人飞机,比原计划早了整整三天。
走出VIP通道时,他周身的低气压让周围的保镖都噤若寒蝉。
他下意识地在接机的人群里,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他提前回来,没有告知她。
她又怎么会来?
或许,她根本就不想他回来。
夜风裹挟着咸腥的湿气,吹在温绵脸上,激起一片凉意。
她开着车,指尖隔着薄薄的真丝衬衫,无意识地抚过腰侧。
那里,一阵盖过一阵的刺痛感,像有根烧红的针在皮肉里搅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今晚这场豪赌的代价。
车,稳稳停在半山腰那栋灯火璀璨的别墅内。
傅家。
温绵推门下车。
门口的保镖看见她,表情没有丝毫意外,只是身体站得更直了一些,连阻拦的动作都懒得做。
十年了,他们早就认识了她这张脸。
穿过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花园,温绵的脚步有些虚浮。
她这二十多年,做过最大胆的事有两件。
第一件,是追了傅聿寒十年。
第二件,就是今天下午,她走进了那家纹身店。
在腰间纹了那朵酷似玫瑰的图腾。
每一片花瓣,每一根尖刺,都和她记忆深处,傅聿寒腰上那道疤痕的形状,分毫不差。
那是他少年时为了救她留下的。
如今,她也拥有了和他一样的记号。
别墅灯火通明,露天泳池的水光漾在建筑外墙上,光影破碎。
一道身影恰好从别墅内走出,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沉稳而优雅的声响。
江舒暖。
傅聿寒唯一带在身边的女人,也是温绵十年追爱路上,最碍眼的一根刺。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挂着标准微笑,那姿态,仿佛她才是这座别墅的女主人。
“温小姐,你来了。”
江舒暖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温温柔柔,却总让温绵感到寒意。
“阿聿刚从纽约飞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正在休息。”
她的潜台词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我是他身边照顾他的人,而你,只是个不合时宜的访客。
温绵的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攥紧手心,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软肉里。
“我上去看看他。”温绵懒得跟她废话,绕开她就想往里走。
江舒暖轻身一侧,拦在温绵面前,动作很轻,态度却很强硬,“温小姐,十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呢?”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凑近温绵耳边,温热的气息里满是嘲讽。
“阿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讨厌人纠缠,尤其是你。”
又是这句话。
讨厌。
不喜欢。
这十年,温绵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那点可怜的孤勇和所剩无几的期待。
温绵抬起头,目光越过江舒暖的肩膀,死死地盯着二楼那扇被厚重窗帘遮蔽的落地窗。
凭什么?
凭什么她十年的陪伴和等待,都抵不过他一句“讨厌”?
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用主人的口吻对她指手画脚?
一股滚烫的、执拗的狠劲猛地冲上头顶,烧掉了她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
去他妈的温顺。
去他妈的小心翼翼。
今天,她赌上了一切,就没想过要空着手回去!
温绵猛地后退几步,退到院子中央的草坪上,仰起那张美得惊人的小脸,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石破天惊地喊了出来:
哥哥!”
“阿聿哥哥!你出来!”
清亮又带着一丝破碎决绝的女声,瞬间撕裂了半山别墅的宁静。
江舒暖的脸色骤变,那副完美的优雅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温绵,你疯了!”
几个在花园里巡逻的保镖闻声冲了过来,可看到院中这一幕,都僵在原地,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整个港城谁不知道,傅家这位爷对这位温小姐的态度,是出了名的古怪。
“啪嗒。”
二楼卧室的灯,亮了。
温绵的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她死死地仰着头,看着那厚重的窗帘,被人从里面“唰”地一下,粗暴地拉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落地窗后。
傅聿寒。
他就穿了件黑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能看到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
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着水珠,显然是刚沐浴过。
那张英俊到足以让任何女人疯狂的脸,此刻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
他的视线穿透了数米的距离,像两把淬了寒冰的刀子,精准地、狠狠地钉在了温绵的身上。
被那样的眼神盯着,温绵却笑了。
依旧甜美。
“哥哥,看这里。”
她的声音带着孩子气的急切和炫耀。
在江舒暖震惊的、保镖们错愕的注视下,温绵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捏住包裹的她迷人身材的上衣下摆,猛地——
向上掀起!
衣摆上滑,夜风瞬间灌了进来。
那截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在月光和别墅灯光的交织下,白得晃眼。
而在那片雪白平坦的肌肤上,一朵崭新的、红得仿佛还在滴血的玫瑰纹身,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决绝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每一个花瓣的弧度,每一根尖刺的朝向,都烙印着她撕心裂肺的痛楚和破釜沉舟的决心。
温绵仰着脸,满眼都是孤注一掷的期待,像个跪在断头台下,等待最后宣判的囚徒。
“哥哥,你看清楚!”
她拔高了声音,尾音里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哭腔和嘶吼。
“这个,是不是跟你腰上那道疤,一模一样!”
“我也有了!我们有一样的记号了!”
“现在,我们是不是天生一对了?!”
傅聿寒的视线,死死地定格在那朵血红的玫瑰上。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最怕疼,小时候打针都要哭上半天,现在……竟然为了他,去纹身……
尖锐的心疼像是无数根钢针,铺天盖地地扎向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可下一秒,他的余光扫到了院子里那几个保镖。
他看见了他们眼中来不及掩饰的惊艳、探究,甚至是……觊觎。
那份蚀骨的心疼,瞬间被一股更为暴烈的、独占的怒火所取代。
他们凭什么看?
她那截纤细的腰,那朵因他而生、为他而痛的血色玫瑰,也是这群下人配看的?
暴怒像引线被点燃的炸药,轰的一声,炸碎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的手死死攥紧,骨节根根凸起,整张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唰——!”
厚重的窗帘被他狠狠拉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整个过程,从出现到消失,不过短短数秒。
没有一句话。
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楼下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要踏碎这昂贵的地板。
楼下,温绵脸上的笑容,就那么僵在了嘴角。
她还保持着掀起衣摆的姿态,像一尊滑稽而悲哀的雕像。
血液仿佛在一瞬间被全部抽干,又被灌入了冰碴,从头顶一路凉到了脚底。
他真的……就这么讨厌她吗?
讨厌到,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看到了吗?”江舒暖得意的、淬着毒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绵,阿聿他,连看都懒得多看你一眼。”
“十年了,你还不明白吗?你做的这些,在他看来,只是廉价又可笑的纠缠。”
“一个纹身而已,你以为他会在乎?”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刀,扎在温绵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连放下衣摆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来,十年的痴缠,百般的讨好,最终换来的,就是他毫不留情拉上窗帘的背影。
江舒暖优雅地踱步到她身边,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吐出最残忍的判词:
“放弃吧,温绵。阿聿最讨厌的,就是你为他做的一切。”
“你永远,永远,都得不到他的心。”
温绵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就这样吧……
累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一股大力忽然从身侧袭来。
“哎呀,小心。”
江舒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脚下却站得稳稳的。
而温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本就虚浮的身体彻底失去平衡,脚下的高跟鞋一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她的身后,就是那片在夜色中荡漾着冰冷波光的露天泳池。
“噗通——!”
巨大的落水声响起,冰冷刺骨的池水瞬间将她整个人吞没。
温绵,不会游泳。
水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挤压着她的胸腔,灌进她的口鼻,野蛮地剥夺了她赖以生存的空气。
她本能地拼命挣扎,手脚在水中胡乱挥舞,却只能让自己下沉得更快。
窒息的痛苦和濒死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和冰冷中,不断下沉,再下沉……
在她彻底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刻。
恍惚中,她好像看见,那道刚刚决绝消失的黑色身影,疯了一样从别墅大门冲了出来!
没有片刻犹豫,纵身跃入了冰冷的池水!
那张永远覆盖着冰霜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彻底崩裂的惊惶。
温绵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轻如幻觉的,嘲讽的弧度。
原来……
你也会怕啊,傅聿寒。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温绵的心里。
她晃着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漾出好看的光。
后悔的事?
太多了。
最大的后悔,就是……
她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烧红了她的眼眶。
“我后悔……”
她放下杯子,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认识他。”
林悠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苏宸看向她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复杂和心疼。
客厅里,音乐声停止,瞬间安静下来。
门口玄关的灯灭了又亮了。
温绵猛地回头。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沉默地站在玄关口。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剪裁考究,衬得他肩宽腿长,身形挺拔如寒冬的松柏。
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几乎要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冻结成冰。
温绵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那个男人。
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最后,停在她面前。
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温绵的心跳得很快,有种说坏话被当场抓包的感觉。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裹挟着深夜寒气的雪松冷香,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怒火的味道。
温绵僵在原地,像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动弹不得。
她缓缓站起来,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沉不见底的,漆黑如墨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足以将人吞噬的狂风暴雨。
傅聿寒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目光又缓缓扫过她身旁的苏宸,最后,落回她那张惨白的小脸上。
他薄唇微启,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傅太太。”
“玩得开心吗?”
傅聿寒的声音响起。
没有温度,像深冬结冰的湖面,在寂静中陡然裂开一道缝隙。
寒气顺着那裂缝,无声无息地钻进每个人的骨头里。
整个客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凝固成一块沉重而压抑的冰。
“你......你怎么回来了?”温绵有些心虚。
林悠悠一个箭步冲到温绵身前,仰着下巴就对上了那双冰潭般的眸子。
“傅聿寒!是我!都是我干的!”
“是我把苏医生叫来的,跟绵绵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有火冲我来!”
“悠悠……”
温绵想拉住她,深吸一口气,抢过话头,迫使自己直视那个让她心悸到骨子里的男人。
“是我让他们来的。”
“和他们没关系。”
苏宸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温和的目光落在傅聿寒身上,眼神晦暗不明,但很快恢复,带着礼貌的审视,随即伸出手。
“傅先生,你好,我是苏宸。今晚冒昧来访,十分抱歉。”
傅聿寒的视线,却像被焊死在了温绵脸上。
半分都没有分给苏宸。
那双黑沉沉的瞳孔里,翻涌着的情绪,比窗外无星无月的夜色还要浓重,还要骇人。
苏宸伸出的手,就那么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傅聿寒,你别太过分了!”林悠悠的火气又上来了。
“悠悠。”
苏宸终于收回手,轻轻按住林悠悠的肩膀,打断了她。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他转向温绵,歉意地笑了笑,“傅先生,温小姐,打扰了。”
说完,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还在愤愤不平的林悠悠就往外走。
“哎!苏宸你放开我!我话还没说完呢!姓傅的……”
“咔哒。”
门关上了。
世界清静了。
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放在了慢镜头下,拉长,再拉长。
夜色”酒吧。
音乐的巨浪冲刷着耳膜,镭射光束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切割着昏暗的空气。
卡座里,温绵指尖轻旋,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漾开一圈圈涟漪,映出她弯起的唇角。
她今天像一团行走的火焰,明艳,危险,带着焚尽过往的决绝。
坐在对面的林悠悠,将一杯同款威士忌重重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为温绵,”她一字一顿,眼神亢奋,“杀了过去的自己,从今天起,正式新生!”
温绵仰头,烈酒入喉,灼热的刺痛感像一把钥匙,拧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开关。
无比清醒,无比自由。
“我刚听说你退婚的消息,差点开香槟庆祝!”
林悠悠凑近,声音却压不住兴奋的颤抖,“傅聿寒那个臭男人,你为他拔光了身上所有的刺,温顺得像只布偶猫,结果呢?”
“悠悠,”温绵放下酒杯,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对!过去式!”林悠悠一拍桌子,引来邻桌侧目,“从今往后,港城就是你的猎场!追你的男人能从太平山顶排到维多利亚港!
早到,连温绵自己都不知道。
这件事,除了他和陆行舟,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良久,傅聿寒才重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无论是什么结果,我的太太,只会是温绵。”
……
包间外。
温绵被陆行舟拉出来,但她一颗心七上八下,总觉得傅聿寒和林景衍所说的事,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行舟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啊!我发誓!”陆行舟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我刚刚真的看到一个……”
“陆行舟!”林悠悠打断他,眼神犀利,“到底有没有瞒着绵绵的事?你肯定知道什么对不对?”
“我的两位祖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陆行舟一脸崩溃,“你们还不如自己进去问呢!”
温绵转身就要往回走。
“哎哎哎,不是,你真去啊!”陆行舟赶紧拉住她,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姑奶奶,你就不能先救救急,帮我摆脱这万年单身狗的称呼?”
林悠悠嫌弃地白了他一眼,“活该你单身!”
“你不也是单身吗?你好意思说我?”
“我单身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要不,你俩凑合一下呗。”温绵忽然开口,语出惊人。
林悠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全世界男人死光了,我也不要他!”
“林悠悠,我差哪儿了?”
两个人又旁若无人地斗起嘴来。
温绵无奈地摇摇头,看着斗嘴的两人,心中那根因林景衍而起的刺,却越扎越深。
到底是什么事,连傅聿寒这样的人都查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回到了包间。
包间内,傅聿寒和林景衍似乎已经结束了交谈,两人面前的茶水未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见她进来,傅聿寒抬眸,目光精准地落在温绵身上,那深邃的眼底情绪翻涌,却又被他死死压住。
-
之后的饭局,气氛一直很微妙。
全靠陆行舟和林悠悠这对活宝插科打诨,才不至于冷场。
傅聿寒几乎没怎么说话。
吃完饭,几人分别回酒店。
回去的车里,傅聿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过分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
车速在不断攀升,窗外的街景被拉扯成模糊的光带。
温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他心情不好,可这已经不是心情不好的范畴了。
她看了眼后视镜里同样不安的陆行舟和林悠悠,深吸一口气,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覆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
“傅聿寒,你开慢一点……我有点怕。”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男人的手臂瞬间僵住,那股骇人的寒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他没有看她,但踩着油门的脚,却终是缓缓松开了些许。
温绵没有收回手,就那么轻轻覆着,用自己的体温,试图去温暖他冰冷的手背。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此刻的他,需要的不是追问,而是陪伴。
回到酒店套房。
男人没有回头。
他径直走到酒柜前,拿下一瓶威士忌,坐在沙发上。
没有倒进杯子,直接对着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性感的喉结滑下,没入衬衫领口。
狼狈,又颓靡。
温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
很快一瓶酒就被傅聿寒造光了。
他将酒瓶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声响。
往沙发上向后仰,大手一摊,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
那样的傅聿寒,褪去了白天的强势和狠戾,竟透出一种温绵从未见过的、浓重的孤独感。
“离婚。”
温绵用尽全身力气,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没有想象中的凝固。
傅聿寒甚至没有抬一下眼皮,只是用指关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一下。
又一下。
那声音,像死神的秒表,精准地踩在温绵的心跳上。
然后,他笑了。
很轻,很淡,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淬毒的锋刃。
“可以。”
温绵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他答应了?
就这么简单?
她准备好的一千句、一万句撕破脸的台词,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你……”
“嘘。”
傅聿寒终于抬眼看她,那双深黑的眼眸里,没有怒火,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看穿了棋子所有路径的,绝对的掌控。
他缓缓起身。
一米八八的身高投下的阴影,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她兜头罩住。
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雪松与烟草的冷冽气息,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他没有碰她。
但那股压迫感,却比任何实质的触碰,都更让她窒息。
“温绵,我给你三分钟。”
他将自己的手机滑到她面前的茶几上,屏幕亮着,是港城最权威的财经新闻APP。
头版头条,用加粗的血红色字体写着——
世纪联姻!傅氏集团与温氏集团宣布达成未来十年深度战略合作,两家继承人将于今晚正式订婚!
发布时间:凌晨五点。
温绵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傅聿寒。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完成的、完美的艺术品。
“开盘三小时。”
“傅氏市值,上涨八个百分点。”
“温氏,上涨六个。”
他每说一个字,温绵的脸色就白一分。
六个百分点。
对温氏这样庞大的商业帝国,意味着数百亿的真金白银。
意味着那些跟着父亲打拼了一辈子,把身家性命都押在温氏的老臣子们,一夜之间,财富暴涨。
意味着无数相信温家,将积蓄投进来的小股民,终于等来了狂欢。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联姻”这两个字上。
傅聿寒很满意她脸上血色尽失的模样。
他喜欢看她这样。
看她那点可怜的、不自量力的反抗,在自己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
“现在,你去告诉所有人,你要离婚。”
“你猜,市场会怎么解读?”
“豪门联姻,持续不到八小时,沦为一场天大的儿戏。”
“两家公司信誉扫地,股民信心崩盘……”
他的呼吸像冰冷的蛇信,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股价崩盘,恐慌蔓延……温绵,你猜你父亲的心脏,能不能承受得住温氏的市值,在一天之内,蒸发掉一半?”
“那些把一辈子都给了温家的老员工,那些把全部身家投进来的小股民,当他们血本无归,跳上天台的时候,会喊谁的名字?”
“你猜,他们会骂我傅聿寒,还是会骂你这个,把所有人的希望当成儿戏的……温家大小姐?”
温绵浑身抑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那个噩梦!
那个反复折磨了她无数个夜晚的,预言般的噩梦!
梦里,她也是这样,不顾一切地要逃。
而他,也是这样,用最温和的语调,布下天罗地网,将她和整个温家,死死困住。
最后,温家分崩离析,父亲锒铛入狱,姑姑惨死。
而她,像个玩物,被他囚禁在金丝笼里,亲眼看着所有爱她的人,因她而坠入深渊。
这不是梦。
这是预言!
“傅聿寒……”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哀求。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不爱我……”
“为什么?”
傅聿寒终于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那抹冰冷的笑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因为,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动作看似温柔,力道却不容抗拒。
“是你抱着我的脖子,哭着说,傅聿寒,我喜欢你。”
“是你说的,死也要做傅太太。”
“温绵,我成全你了。”
“现在,你想反悔?”
他盯着她,像个贪婪的猎人,试图从她的瞳孔深处,搜寻出十年前那个对他哭着说爱的女孩的影子。
为什么?
因为他等了她十年。
因为他偏执地认为,他母亲的死,和她温家脱不了干系。
他恨温家,却又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温家的女儿。
这种爱与恨,像两条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得不到解脱,所以,他也不能让她解脱!
他要将她牢牢地绑在自己身边,一起沉沦,一起腐烂!
“你……”
温绵的嘴唇剧烈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卑鄙,无耻。
可他说的是事实。
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连累家人,怕牵连无辜。
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东西。
也是他拿捏她,最精准的武器。
“你敢用你父亲一生的心血,用整个温氏,用无数人的身家性命,来赌你这一时的任性吗?”
他一字一句,像最后的审判。
温绵死死地咬着下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在绝对的权力和冷酷的算计面前,她那点刚刚燃起的反抗火苗,被他一盆冰水,浇得连青烟都不剩。
眼泪,终于决堤。
不是因为委屈。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无能为力的绝望。
她以为自己可以逃离噩梦。
可到头来,她还是他掌心里那只无论如何也飞不出五指山的孙悟空。
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顺着沙发,无力地滑坐在冰冷的地毯上,蜷缩成一团。
傅聿寒就那么站着,垂眸看着她。
看着她肩膀微微颤抖的狼狈模样。
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所有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他又赢了。
可为什么,胸口那片空洞,非但没有被填满,反而像是被寒风灌了进去,刮得血肉模糊,生疼。
他蹲下身,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记住,温绵。”
“今晚的订婚宴,做好你的傅太太。”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就在这时,管家的声音在客厅门口响起,带着一丝喜悦。
“先生,太太。”
“车准备好了,可以出发去宴会厅了。”
温绵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
傅聿寒松开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嘴角的弧度,残忍而优雅。
他朝她伸出手,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温柔。
“傅太太,该出发了。”
-
回到酒店顶层套房。
门被“砰”地一声甩上,发出巨响。
温绵用力甩开他的手。
“傅聿寒!”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因为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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