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萧陨的大掌,隔着被子轻拍她,她心头忽然生出一阵愧疚。
萧陨这个反派,虽然表面看上去凶神恶煞的,
但没折磨她,也没苛待她,甚至对她还挺好。
当然不排除,其中有景愿自己努力的缘故。
看来下午景愿白紧张了,人萧陨根本就没那个意思,就是逗她玩儿。
她很少被人这样照顾,要是能一直被人呵护着,那该多好啊。
不行!景愿!
你清醒一点!
你要是期盼别人来爱你,那你这辈子就完蛋了!
况且跟着反派是没有活路的!
这里所有人都与他为敌,你要和他站到一起成为众矢之的吗?
还是保命为上,撒丫子快跑吧!
迷迷糊糊间,景愿面上痒痒的,好似有虫子爬过,
她挥手摸了摸,却摸到了一只粗粝的大手!
萧陨居然还没走!
又在摸她!
景愿呼吸乱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平稳。
她现在无比肯定,这个萧陨绝对是变态!
好在萧陨摸了一会儿就起身走了。
景愿听到关门的声音,睁开眼睛大喘气,天知道方才她是如何忍下来的。
再多来几回,她的心肺功能绝对严重受损。
赶紧睡觉吧,明天吃饱了好上路…不是…好跑路。
次日一早,景愿找了身低调又轻便的窄袖衣裙,
又去库房拿出一部分银锭子和铜钱,全都放到房间里。
婢女以为她是要玩,便没有多问。
景愿也怕她们起疑心,拿着铜钱和小慈玩猜枚。
玩了半晌,她突然故作伤心,非要四处找小松鼠。
小慈没办法,只得带她去狗洞那里,拿好话哄她:
“王妃,小松鼠在这住了,有吃有喝的,您就别难过了。”
景愿点点头,这些日子,承蒙小慈和晚娘和照顾,还真有点舍不得。
若是她走了,以萧陨的性格,应该也不会为难这些无辜之人。
午膳景愿吃得饱饱的,吃完就钻进卧室,声称要睡觉,不许人来打扰。
她把身上的衣服套在枕头上,盖好被子,伪装成睡觉的假象。
随后她换上轻便的衣服,把银子和铜钱塞进袖子里,
为了安全起见,她还用眉笔混水,把脸涂得黑一些,
发髻也随意束起,伪装成普通妇人。
一切准备就绪,她悄声翻出窗户,顺着墙根出了芍药居。
正值晌午,太阳晒得发晕,府中也鲜少有人走动。
景愿顺利的钻过狗洞,出了王府。
她不敢放松,生怕被巡逻的府兵发现。
直到走远了,她才嘿嘿笑出声。
系统冒出来点评,“笑得好像捡了八吊钱!”
景愿:“你管我呢?”
京城大街人来人往,繁华热闹,也有不少豪绅显贵出来闲逛。
景愿虽穿着体面,但也并不突兀。
系统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您要不要回头望望呢?”
景愿吓了一跳,捂着心口回头望,除了路人,还是路人。
“你干嘛吓唬我!”
系统:“我怕你灰溜溜回来的时候,找不到狗洞钻了。”
景愿信心满满,“开什么玩笑,回来是不可能回来的。”
但好像又不认路…
她找了个小男孩问路,“请问城门怎么走呀?”
那小男孩梳着双髻,精得没边儿了,“一个铜板,我保证把你带过去。”
靠!一个铜板能买一块烧饼了。
景愿满脸无奈,但还是掏钱。
她对系统说:“看吧,这就叫把钱花在刀背上。”
小男孩见钱眼睛都亮了,跳起来要拿。
景愿却扬手一躲,“先带路,后付钱,生意人都懂得。”
那小男孩犹豫一下,“你不会骗小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