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隔着翠湖绿树,一抹娇俏的身影在对岸穿梭。
那女子衣裳粉嫩,身形纤细灵巧,确实是他的王妃。
她走过水榭连廊,又蹦蹦跳跳地往月洞门走,瞧着那欢快的举止,想来她很是开心。
湖边树影斑驳,浅金色的光芒在她身上不断掠过,映在眸底,又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萧陨面上肌肉久未调动,勾唇浅笑时略有僵硬,
他嗓音清冽,听起来颇为愉悦,“也不知什么事这么高兴。”
他家王爷这眼神,于良实在看不下去。
于良抬头望天,费好大劲才恢复平日一贯的神色,
“王爷,要不咱去瞧瞧?”
萧陨颔首,“走。”
景愿来到狗洞附近,先是探头查看一番,龙羊二人唯剩嘴角有疤那个,守在此处。
他手握腰刀,时而肃立,时而来回踱步,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就算是只小蚂蚁,也难逃他的法眼。
景愿定了定神,拿着糕点走过去。
“你还在这里呀?”
邵隆先是眸光锐利的一扫,而后神情松懈,单膝点地行礼,“属下给王妃请安。”
景愿随意地摆摆手,“快起来。”
邵隆却不敢起,他面庞微热,恭敬垂眸,很是拘谨。
“属下弄坏了王妃的风筝,但凭王妃处置。”
这人…是有多轴啊。
景愿浑不在意,“没事,风筝修好了。”
“你快起来。”景愿作势要扶他。
邵隆当即反应迅疾地后退一大步,面上惊诧,
“王妃…属下不敢唐突。”
景愿也吓了一跳,怎么避她如豺狼虎豹似的,
她展开拿着的手帕,“你瞧,这是我给你带的。”
邵隆只飞快地瞟了一眼,很不自在地收回视线,
“王妃,属下不敢!”
景愿觉得他一惊一乍的,她有那么可怕吗?
“你帮我捡风筝,我给你的。”
她把茯苓糕举了举,“呐,你尝尝嘛。”
邵隆心头慌乱,手足无措,简直不知作何反应,只得退了又退。
按规矩,他这种鲁莽军汉,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触内宅女眷的,更何况还是王妃这种贵人。
“王妃,属下有罪,属下愿接受责罚。”
景愿简直和他说不通,她只得朝他又近几步,“你拿着呀。”
“我想给你的。”
“不罚你。”
邵隆别无他法,只得快速接下,
指腹触碰到柔软的帕子,他脑中轰然欲炸,
就连手中的糕点,也软绵似云,缠在指尖,叫人心神不宁。
景愿见他接下,这才收起帕子,“你吃呀。”
邵隆宛如提线木偶,别扭地把糕点送至嘴边,
他呼吸急促,动作也发颤,不知有没有被王妃看了去。
景愿见他吃下,这才笑眯眯问道:“你经常在这吗?”
邵隆心口似火烧,神思恍惚,囫囵咽下糕点。
他答的十分详细,“属下自卯时起值守,两个时辰后会换值,并不常在这。”
景愿若有所思地点头,“哦~”
她正好可以趁着这个间隙溜出去。
于良陪同他家王爷,几乎目睹了全程。
王妃…竟然同府中侍卫有牵扯?还是主动为之?
方才这两人一个胆怯,一个热情,简直就是…
情窦初开、羞涩难耐的小情人一般!
于良不敢看他家王爷的神色,想必定然是怒火滔天。
试问谁见到自己的妻子幽会旁人,还私相授受,能心如止水的。
不掀起惊涛骇浪才怪!
只怕今日这王府,要天翻地覆了!
只是于良想不通,王妃不是心悦他家王爷吗?
难道是因王爷繁忙,所以王妃另寻消遣?
还是王妃气不过府中添了侧妃,所以也要琵琶别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