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陨在外面给她体面,她也不能给萧陨难堪不是。
太皇太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阿愿想不想多个人陪着呢?”
看来太皇太后这意思,是给萧陨塞侧妃啊。
景愿可不能胡乱应下,要不然萧陨该找她算账了。
景愿放下糕点,态度异常坚决,“不想,阿愿只要夫君。”
太皇太后面上笑意不减,颇有种笑面虎的模样。
“阿愿很喜欢夫君?”
景愿认真地点点头。
徐嬷嬷也跟着笑起来,“这也不怪王妃,摄政王生得俊美无俦,京中贵女见了,怕是都会倾心的。”
太皇太后似乎很是满意。
“阿愿,哀家这呢,有两个漂亮姐姐,会唱歌还会弹曲儿,你夫君见了一定欢喜。”
“阿愿想不想让夫君欢喜?”
太后你这样骗一个傻子合适吗?
景愿真心无语,别说她现在装傻,就算她是个正常人,也挡不住太皇太后的攻势。
景愿嗫嚅了下,明显被绕进去了,“阿愿…想让夫君欢喜…”
于良陪着他家王爷匆匆赶来,自然听到了这一番对话。
王妃对王爷,还真是一往情深啊。
一个小傻子,什么都不懂,凭着本能发自内心的喜欢。
连于良都有些感动。
眼见着王爷给他使眼色,于良这才吩咐人通报。
“摄政王驾到!”
仁寿宫中一向奢华,赤金香炉焚香袅袅,清冽的檀木气味氤氲满室。
踏步而入,脚下的金砖地面光可鉴人,堂上正中还悬挂着一幅金丝佛像。
太皇太后背身端坐于佛像之下,手上捻着紫檀佛珠,面上是一副慈祥的笑容。
萧陨撩袍,单膝跪下,恭敬行礼,“臣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眼角笑纹深重,“这孩子,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于良也跟在身后,默然垂首。
如今普天之下,也只有太皇太后敢称呼摄政王为孩子。
景愿更是头一次见到,萧陨如此亲和恭敬的一面。
并非传言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反倒有礼有节,平易近人。
萧陨举止整肃,身姿挺拔如修竹,就连腰背也不曾弯下去半分。
“太皇太后,臣妻年少无知,恐多有叨扰,臣在此,替她赔个不是。”
徐嬷嬷心想,这西北来的狼崽子,倒是会遮掩,
什么年少无知,娶了个傻子,早已成为笑柄了。
居上位者,最在意的就是威势和声名。
江丞相这一招,属实是让这个摄政王彻底颜面扫地了。
太皇太后却是摆摆手,“你这王妃十分乖巧,讨人喜欢着呢,快坐。”
萧陨并未坐下,朝景愿看去,“过来。”
景愿故作不明所以,拍掉手上的糕点残渣,
悻悻地走到萧陨身后,小声叫了句:“夫君…”
萧陨斜睨她一眼,转而看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臣妻不懂事,臣代她向您问安。”
景愿被他看得心中惶然。
难道萧陨不高兴了?回去要教训她?
完了完了。
太皇太后笑意不减,“好,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守礼数了。”
“和你娘一样,循规蹈矩,克己复礼。”
提到萧陨娘亲,他面色没有丝毫不悦。
于良却心想,看来今日之事,太皇太后心知肚明。
太皇太后接着问:“你外祖母身体可还康健?”
萧陨答道:“外祖母一切安好。”
太皇太后蓦然叹气,眉宇间也染上愁绪,有意提及往事,
“哀家与你外祖母情谊深厚,可惜你外祖父被贬,哀家与她也再未见过。”
“哀家还记得,当年你娘清丽婉约,在京城中颇负盛名,可惜…她太过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