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见主子明白过来,秋月脚步轻快地下去安排。
入夜。
墨槐院烛火时明明亮。
计寒独坐在书桌前,怎么也想不明白。
大房不知倒了什么邪霉,日日纷争不断。
可明明,他们兄弟二人在前线时,母亲每次家书都说大房一片祥和,崔织善孝顺能干。
看来,问题的症结还是在崔织善身上。
“笃,笃,笃!”
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吱呀一声,有人应声而入。
莲秀低着头、红着脸走了进来。
手上提着食盒。
“爷,是鸡……鸡汤,您……趁热喝。”
一边说话,一边将鸡汤从食盒拿了出来。
她很慌张,手抖得厉害,鸡汤撒了不少出来。
壮着胆看向计寒,却是一怔。
计寒的视线像是落在她身上,又像透过她落在不知什么地方。
她的心一紧,颤着声道:“爷……”
“放着吧!是崔织善让你来的吧!你回去告诉她,好好照顾计康和母亲。我答应兼祧两房,一定说到做到!”
莲秀呐呐点头。
许是以为鸡汤是崔织善熬的,他端起碗喝了起来。
不一会儿,鸡汤就见了底。
莲秀咽了咽口水,眼神复杂,眼里的痴迷、癫狂、痛恨……一闪而逝。
“你下去吧。”
等了半天,没听到脚步声,他蹙着眉抬头。
却见莲秀眼泪汪汪,大大的眼底写着慌乱。
到底是长子的母亲,他叹了口气,耐着性子问她怎么了?
莲秀只知道哭,计寒的耐心用尽,眉头深深蹙起。
“到底什么事?”
她突然跪下,泣不成声道:“爷,求您救救大少爷。”
原来是这事,计寒长出口气。
“你放心,宋太医医术高超,他说能治好,一定能治好。”
莲秀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爷,求您开恩,让大少爷上族谱吧。”
莲秀鼓足勇气,替计康求情。
计寒哂笑。
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为记族谱一事。
“你放心!之前因为我没有回京,这才耽搁下来。等康儿恢复,立刻办这事。”
计寒念她一心为儿子,上前扶起她。
“你呀,胆子还是这么小。在爷面前,有什么不敢说的?”
他的语调突然温柔起来。
莲秀脸刷的红透了。
计寒乐了,调侃道:“琇娘,你还像以前一样,那么爱脸红。”
说罢,轻轻地拥住她。
“爷,您可千万别忘了上族谱的事,大少爷,他是您的亲生儿子。”
哗啦啦!
疾雨毫无征兆地落下。
惊得屋里两人倏然分开。
“好了,回去好好照顾康儿,他长大了总会念着你的好,总归你是他的生母。”
莲秀提着空食盒,出了屋。
把食盒顶在头上,冒雨跑了回去。
屋外暗影里,曲婉婉脸色惨白地站在滂沱大雨里。
脚下是倒扣的食盒,边上是一只四分五裂的碗。
此刻的她,双眼猩红,眼里全是愤怒与不甘。
双手死死握成拳。
一颗心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计康,竟然真的是计凛的亲生儿子。
琇娘,竟然真的是计凛的女人!!!
一想到有人早就替心爱之人生儿育女。
往日的誓言全成了谎言!
她的痛苦与愤怒,瞬间燃烧到顶点。
计凛,你负我!!!
你说过的,你若负我,一定会遭天打雷劈。
天不打你、雷不劈你,我也要让你因为背叛付出代价。
莲秀浑身湿透地跑到福翔院。
顾不得换下湿衣,就跪坐在计康的床前。
她痴痴地看着计康的睡颜,满足得听着他平稳的呼吸。
无声地大笑起来。
她伸出手想抚一抚计康的脸,雨水顺着手指滴落下来。
她慌乱地缩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