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二老爷大摇其头。
“错了,错了,你就该让康小子随你习武!日后子承父业,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计寒面色一僵。
他和母亲绞尽脑汁,就是摆脱从武的命运。
不过,二老爷开了口,他也不好反驳。
只呵呵一笑,想随意说一句,糊弄过去。
崔织善出其不意地插话。
“二老爷,二爷说了,人和人不一样!咱们康儿是读书的材料,一般人比不了。”
话音刚落,二老爷的脸色涨成猪肝色。
这不是指着和尚骂贼秃吗?
说计康会读书,就是说他计仁余不会读书啰?
他气得浑身直抖,毫无征兆地站起身,掀了帘子就离开。
二婶曲氏也想跟着走,一想到族长还在,这么明晃晃地走,面子上不好看。
不得不继续坐着,却如坐针毡。
计寒傻了眼,呆呆地看着崔织善。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族长叹了口气。
“计寒,这话说得有些过了,难怪二老爷会生气。”
计寒:“……”
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他深吸几口气,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等事情了结了,再给崔织善颜色看。
冯氏素来知道二老爷为人傲气,听不得话。
但儿子的话没说错啊。
二老爷干啥啥不成,练武不行、读书也不行,还不肯经商,说是下九流的活计。
眼睁睁看着自家一日不如一日,死皮赖脸地赖在大房,混吃混喝。
真的是,不行的人干啥都不行。
还是自家大房厉害,儿子会打仗,孙子会读书。
简直就是文武双全啊!
不过,她也不想大场面上弄得太难看。
不免有些后悔把那两房的人叫来。
如今倒是骑虎难下。
索性直接提议去祠堂,把正事办好再说其他。
族长刚刚回了句“好”,门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管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太太,出大事了!府外来了一伙人,非说大少爷是他们家的孩子,要来抢人呢。”
府外。
十来个村民,肩上扛着锄头。
打头一人黑胖黑胖,满脸横肉,不断叫嚣。
“计家不做人!我妹妹是计大爷的丫头!计大爷玩了我妹妹,在她怀孕的时候,狠心赶她出府。可怜我妹妹,日日以泪洗面。
我们一家日日劝,精心养着,好不容易孩子落地,又被计家抢走。
我妹妹死活不撒手,但架不住他们人多势众,抢了孩子就跑。
妹妹啊!我可怜的妹妹!
你怎么那么傻?!
听到计大爷死了,偷偷跑回来,要跟着大爷一起去死!
大少爷,计康大少爷,琇娘是你的亲生娘啊。
十月怀胎,吃尽苦头,把你生下来。
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娘去死吗?”
男子的叫嚷声,瞬间吸引很多人。
一时间,把整个巷子围得水泄不通。
计寒赶出来一见到来人,顿时眼前一黑。
怒道:“孔大武,谁让你来的?你闹什么闹?”
叫孔大武的黑胖男人更加来劲。
“看到吧,计家心虚了,上赶着和我攀交情来了。你谁啊你,我和你说不着,我带着计大爷的牌位来了,让他问问你们计家,心怎么那么黑?”
说完,他一下子掀开身后的红绸布。
露出里面的牌位:计凛之莲位。
大大的牌位足有半人高。
日头下,计凛两个字,黑洞洞地向着计寒。
瞧得他的心如坠冰窟。
脸色倏然发白,冷汗像开了匣的潮水,瞬间汗湿了全身。
计寒人冷心更寒。
他一把扯过孔大武,压低声音质问:“你来闹什么?给你的还不够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