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次是和厉仲山结婚前。林萱找她装可怜,哭着求她这个小姑子帮忙说话。
那眼泪,晶莹剔透,一大滴一大滴地从眼睛中间的睫毛上坠下来,好似连珠一般,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是她短短十八年里见过哭得最好看的人。
和眼前不体面的唐美云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厉以清震撼了,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林萱接到系统通知,气喘吁吁地赶过来,见状,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林萱上前拉了厉以清一把,站到了她身前。
“干嘛啊?林萱。你别扯我。”
林萱压低声音:“你误会了,不是她。”
厉以清睁了睁眼:“怎么不是她啊,我抓了个正着!”
林萱声音更低了:“第一次不是她。”
唐美云似懂非懂地听着她们之间的对话,眼泪歘地收了回去。
“你们是不是搞错人了?!把我认成了别人?”
眼看她提高了声调,要得理不饶人,林萱扭头白了她一眼,不想让她欺负到厉以清头上。
“怎么?嘴角油还没擦干净,就想怪厉以清冤枉你?不管我跟她说什么,以清抓住你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呀。贼赃证据都在,你难道想让我们计较不成?”
她面孔带笑,语声温柔又和顺,顿时让唐美云回想起被她支配的恐惧。
林萱手腕厉害,一张嘴皮子更是能指鹿为马,还擅长使温柔刀。
唐美云觉得,她们被老知青排挤,指不定就是林萱私底下跟陈碧兰说了什么。
捕风捉影的事儿,她敢怒不敢言,只拿眼恨恨地剐林萱,偃旗息鼓,没了声气儿。
厉以清皱起眉,也拿眼询问林萱。她现在是真有点儿糊涂了。
“真不是唐美云?”
“我犯不着包庇她。”
林萱扭头对唐美云道:“今天这事儿到此为止,你们彼此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唐美云瞪起眼睛刚想发作,林萱的目光落到她手里的碗上。
“洗把脸,拿着酱回宿舍吃吧,让别人看见可不太好。幸好抓到你的人是以清,要是别人,我可拦不住。”
这话轻飘飘的,立时又把唐美云的恼火给堵了回去。
林萱不再理睬唐美云,拉着厉以清离开了厨房。
走出老远,厉以清仍半信半疑:“你真的没在包庇唐美云?”
林萱费解:“我和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包庇她?”
厉以清耿直道:“我哥说你怕惹是生非,想息事宁人。林萱,你别怕,我家虽然不比从前,可再落魄,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林萱有点感动,同时也略感迷惑。
她过的日子,可比原作里舒服多了。不缺吃不缺钱不用下地,稍微做个饭吧还有人打下手,并不是很累。
除了厉仲山总气她,也就唐美云对她很有敌意。
可唐美云不敢明目张胆地针对她,憋着一腔子邪火全去找厉以清的茬儿了。
受委屈的人,难道不是厉以清吗?
可厉以清不觉得自己受委屈,她和竖着耳朵警戒危险的小狗一样,两眼放光,浑然一副斗志昂扬守卫家门的模样。
见及此,林萱怜爱之情顿起。
不愧是原作里的傻白甜,这小性子,真讨人喜欢。
她抬高手,像摸小狗一样摸摸厉以清的脑门,安抚道:“你放心,我有数。我不是那种会吃闷亏的人。”
厉以清心想也是,林萱打她小舅的时候,可一点儿都不像胆小怕事的主儿。可……
“你到底在瞒什么?有什么是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