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当真要作为江清悦这个“女主”的垫脚石,用她和她孩子的血肉,来铺就江清悦绚丽的人生?
她不甘心!
她也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云拂楹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被她遗漏的,能够让江清悦暴露自己身份,让她和她背后的人,不敢对自己孩子下手的。
越想,云拂楹却愈发觉得有一根细细长长的针,止不住地往自己脑海的最深处钻。密密麻麻的疼从经脉、骨缝之中遍布了全身。
严嬷嬷一惊,险些破了音。
“娘娘,您怎么了?”
云拂楹想摆摆手,却没有任何力气能支撑她的动作。
她面前一昏一亮,竟晕了过去。
“娘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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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尽的迷雾,笼罩在云拂楹的四周。她几乎都望不尽面前的路。
她迷迷糊糊,只觉得自己像是置身于某个殿中。
只是这殿中摆设有些渗人,白幡被风吹动,泛起阵阵涟漪。殿中有两口棺材,左侧的精致绝伦,一瞧便知晓这雕刻手艺的精妙,只是另一个棺材,却是小小的。就像是...逝者是方出世的孩童。
云拂楹只觉得一丝痛苦钻入进胸腔里,呼吸都扯得发疼,她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了。
只是,还没等她再细细探究,耳边便传来迷迷糊糊的声线。
“朕放任你,不过是为了皇弟,你又是如何对朕的!”
“不是我,不是我...是他们!是他们威胁我的!”
“拂楹...朕定会让那些人一一付出代价。”
“...”
云拂楹眉心紧紧皱起,她想努力睁开眼看清面前的场景,可忽然。
“娘娘!”
她猛地一睁开眼。
面前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场景,绣了海棠的床幔垂在盖着的薄毯上,云拂楹只觉得头昏脑涨的,几乎分不清如今是现实还是虚幻。
她抬起手来,尚未有旁的动作,便一下被早早候在一旁的医女握住,把了脉。
“娘娘如今是忧思稍重,不过身子没什么大碍。”
严嬷嬷在一旁问道:“那孩子...”
医女微微颔首:“皇嗣一切安康。”
云拂楹听着,眨了下眼。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不知为何竟晕了过去,不过听着医女的话,她腹中的孩子并没有任何事,方才她短暂的昏迷也不过是忧思过重导致的。
云拂楹松了口气,任由乘月悄悄使劲儿,将她扶了起来。
背后靠着绣了团簇繁花的软垫,云拂楹抬眸,叮嘱医女。
“本宫方才的事,莫要被外人知晓了。”
医女犹豫了一会儿:“便是陛下,也...”
云拂楹郑重地颔首。
医女知晓今日夜宴之事,看着云拂楹唇色发白的模样,作为女子,心中也不自觉地偏向了她。
医女俯身:“是,娘娘放心,臣知晓应该怎么做。”
等医女退下后,乘月的眼一下红了,她小心翼翼地搓着云拂楹冰冷的手心。
“娘娘先前也是金娇玉贵,哪里受过这般的委屈,如今...”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严嬷嬷一记眼刀给慑住了。
乘月也知晓自己这是糊涂了,可这完全是她心中所想,如今心疼云拂楹终究忍不住要说出来罢了。
云拂楹拍了拍乘月的手,她抬眸,看向严嬷嬷。
“方才交代过你的事,本宫险些都忘了另一件。”
严嬷嬷一愣,便听云拂楹继续道。
“除去查那柳氏,及其姨娘。还需往一个方向查。”
严嬷嬷压低声线:“您说。”
云拂楹颔首,说出的话却叫严嬷嬷眼眸都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