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开口与乘月说些什么,可突然瞧见乘月面色一凝,还未等云拂楹开口,外边乌泱泱的宫女、小太监跪下唱礼。
“奴婢/奴才给陛下请安,陛下万万岁。”
云拂楹面色一僵。
萧景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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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敛眸低垂,坐在乘月搬来的软凳上,却一言不发。
云拂楹只觉得莫名其妙,方才在她将要行礼时,却被萧景渊率先打断,说她如今有孕在身日后便不必了。
云拂楹虽未说什么,可心中只当自己没有听过这句话。
雷霆雨露皆是皇恩,这一回没准是萧景渊心情好不计较,若是日后她当真听信了这个...想到萧景渊原本想对乘月下手,云拂楹只觉心中涌现出浓浓的恨意,便是看萧景渊愈发不顺眼。
于是,二人谁也未曾开口,就这么静静对视着。
乘月战战兢兢,被严嬷嬷推搡着送上温度适宜的茶水。
萧景渊只淡淡睨了眼,便叫乘月身子一抖,险些将这茶水给撒了。
终是云拂楹忍不住开口维护乘月。
“陛下来棠梨宫,不会是为了惩戒臣妾的宫女吧?”
她这话中含枪带棒,萧景渊瞬间将视线收回。
他眉心紧皱,不悦地望向云拂楹。
却也不知晓云拂楹究竟哪里偷来的胆子,竟丝毫不虚,直直迎上萧景渊的目光。
萧景渊身量高挑,端坐在软凳上,似是想到什么眉心松开面容却依旧是不显山水,好似云拂楹说什么都掀不动他分毫的情绪。
“未曾这般想。”
他一板一眼回答,倒是叫云拂楹一噎,她定定地对上萧景渊,竟莫名觉着...萧景渊这是认真回答的?
奇怪...
他定有所求。
云拂楹心中一跳,难不成,她的孩子?
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腹,警惕的眼神却瞬间刺痛萧景渊的眼神。
发闷的情绪圈在胸膛中,闷气迟迟吐不出来,只能尽力压制下去。
“朕,只是想来看看你。”
这话一出,别说是云拂楹,便是萧景渊都怔在原地。
好在云拂楹只在思量他这话中的意思,并未察觉到萧景渊那一瞬间的愣神,恢复过来,萧景渊依旧是高高在上、情绪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皇帝。
云拂楹抿着唇,她思来想去,萧景渊来这儿只会有一个原因。
想到这儿,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终究忍不住拿话刺他。
“陛下这是觉得,今日在大庭广众下落了臣妾的颜面,便来棠梨宫看看臣妾是否有怨不成?”
云拂楹这话说得直接,叫萧景渊唇瓣翕动,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而底下的一众奴仆心中都替自家主子捏了一把汗,只怕陛下喜怒无常,直接罚了如今有孕的贵妃娘娘。
好在...不知晓是萧景渊顾忌云拂楹腹中的孩子,还是其他缘故,听着云拂楹明显带着嘲讽的话语,萧景渊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知晓云拂楹有孕后,他心绪变幻便是连自己都抓不住心中所想,夜宴之上江清悦的突然发病,他也不得不将人带走。
事后一想,在太后、与这般多的秀女面前,的确是落了云拂楹这个贵妃的面子。
夜里他从摘星阁出来后,原本是要回上书房,却不知晓为何竟莫名地走到了棠梨宫门口,还是身侧总管大太监提醒了他,询问是否进来看看,才有了如今的一幕。
可萧景渊唯独没有想到的,便是云拂楹如今对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