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嬷嬷满眼担忧地往殿内走,看着殿内只有云拂楹与乘月,她便也开门见山。
“娘娘,您可听见了这流言?”
云拂楹尚且未曾说些什么,严嬷嬷便愤愤道:“难不成是我们棠梨宫的人传出去的?如今怎么都在传您有了身孕?”
云拂楹倒像是个没事人似得。
她知晓,这个流言与上一回牵扯到摘星阁的一道出来,更像是棠梨宫的人自导自演的一般。
只不过,这回的,却也在她的意料之内。
“原本以为她们会传些旁的,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虚画的虎皮罢了。”
云拂楹这话有些叫严嬷嬷摸不着头脑,她望向云拂楹,犹豫片刻:“娘娘,这流言,您是不是早就猜测到了?”
云拂楹没有否认,她端起一旁已经没那么滚烫的安胎药,一饮而尽。
严嬷嬷方才紧皱着的眉心,舒缓了开来。
她虽然不知晓自家娘娘的意图是什么,可如今看着云拂楹的面容,这些事情估计她早早便预料到了。
云拂楹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尚未隆起,可却已经缠绊她许久的腹中孩子。
“如今月份已经要三个月了,他的存在,瞒不了多久了。”
云拂楹的话,瞬间让严嬷嬷与乘月陷入沉思之中。
若是宫里未曾出现一个江清悦,那这简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事情。
可是,明眼人都能察觉出陛下对江清悦的偏待。
乘月犹豫片刻:“娘娘如今怀有龙嗣,难道还怕她不成?”
她倒是不信了,在陛下的眼里,江清悦竟然会比皇嗣还重要。
乘月他们都没有经历过上辈子的事情,云拂楹知晓,自己便是说再多,她们也不会信的。
云拂楹深呼吸了一口气。
“放心吧,孩子的事情,本宫自有分寸。”
如今能牵绊住她的,便只有这个孩子了。
便是为了他,她也要咬着牙,努力地往上爬。
皇后之子、与贵妃之子,终究是不一样的。
云拂楹刚要转身去屏风之后的榻上小憩片刻,屋外的侍女走了进来,恭敬的声音之中带着微微的颤抖。
“贵妃娘娘,太后娘娘邀您去一趟永寿宫。”
云拂楹转过身来,与严嬷嬷对视一眼。
她颔首,看向侍女:“本宫梳妆后便去。”
侍女还未曾说些什么,穆公公便走了进来。
他扫视了一圈棠梨宫,而后才看向云拂楹,行礼之中略微带了一丝怠慢。
“不必了,娘娘现在便同老奴走吧。”
去福寿宫前,云拂楹隐约觉得有些许的不对劲。
刚踏入殿内,便瞧见太后,与站在一旁的太医。
云拂楹步子微微一顿,却还是走上前去,给太后请了安。
“母后。”
太后大概是听见了那流言,只是...
云拂楹还是下意识看向那太医。
这太医颇为眼生,不像是平日之中给太后诊脉的。
想到这些日子宫里的流言,刹那之间,云拂楹便已猜出今日太后唤她过来,究竟为了何事。
如今并不是云拂楹捅出自己有孕的好时机,她的心仿佛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就连呼吸都不得不放轻了。
太后似乎是这才发现云拂楹到了一般,揉了揉脑袋,面上挂着似是慈爱的笑意:“哎呀,贵妃来了?来人,给贵妃布座,唉,还是哀家方才出了神都没有发觉。”
太后的视线偏转,落在了她身侧的太医身上,叹了一口气才道:“崔太医说的不错,哀家如今真是...不如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