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闭上眼,一副“我睡了,别吵”的样子。
白瓷被抢了被子,秋夜里打了个寒颤,怒目而视:
“......你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舍不得扇你。”
她哪敢找沈世崇理论,她明天还得去认罪,截胡他订了婚的长子,破坏沈奚两家联姻。
白瓷实在没力气再找房间,头抵着膝盖,缩成一小团,强迫自己入睡,但越想越睡不着。
越想越气,越气越窝囊。
爸妈走后,她的日子每天就是生窝囊气。没有人会为她出头,更不敢自己为自己出头,怕给奶奶、给钟灵毓添麻烦。
沈玄砚刚闭上的眼睛,骤然睁开,眸光比星星还亮,语气迟疑:“你说我......好看?”
神经,白瓷头疼得很,不想理他。
“别睡,再说一遍。”沈玄砚握着她的肩膀摇了摇。
白瓷挣了挣:“你有病吧!”
她眼睛闭着不愿意睁开,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沈玄砚一只手从她双膝下面穿过,一手勾着她肩膀,把她抱进怀里,裹进被子里。
白瓷察觉到自己落入温暖的怀抱,倏地睁开眼睛,“你干什么!你......无耻!”
她一点力气没有,居然趁这个时候欺负她。
她可是为他忍了一次又一次!
沈玄砚寡冷的目光染上戏谑,揶揄道:
“沈载言裸着上半身你能往上贴,我穿戴整齐,和你隔着两层衣服,你说我无耻?到底谁无耻?”
“那也不能在一个......”不能在一个被窝里睡啊。
白瓷伸出软绵无力的手推他,沈玄砚接上她没有说完的话:“都同床了,也共枕了,你差那一床被了?”
白瓷对被窝有自己的坚持,那是人类最私密的空间,绝对不可以。
她强硬地扯开被子,要往外面退。
沈玄砚语气软下来,含着三分笑,哄道:“好了好了,小倔驴似的。”
他掀开被子退出来,把白瓷卷成个蚕蛹,抱进怀里。
“可以了吗大小姐?这回不仅隔两层衣服,还隔一层被子。”
白瓷没再动,哼了一声,窝在被子里,或者说他怀里。
“天天哼哼哼,小猪一样。”他看见她皱着眉头,问了句:“头疼?”
白瓷还没应声,沈玄砚按上她太阳穴,力道合适,手法专业,缓解她的胀痛。
他很能注意到她的小细节,惹得人心暖融融的。
很像陈焱。
“最近腰还疼吗?”
“没。”
沈玄砚不信她,手掌移到她腰侧,隔着厚厚的被子用力按了按,确认她没有疼得叫出声,放下心来。
那天同学会后,他们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白瓷不问他为什么生气,乐得个清静,她不问沈玄砚更不会说。
偶尔几次都是沈灼灼在牵线。具体表现为,三个人被迫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只红色死猪。
“魏莱接你去看医生,为什么不去?”
“有事。”
沈玄砚理了理她的碎发,继续帮她按头,“你每天都在忙些什么?”
“忙着被人骗。”白瓷一点好气不给。
沈玄砚低低笑起:“还赌气。”
“被骗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觉得无所谓。”白瓷语气呛人。
沈玄砚嘴角笑意深刻几分,哄道:“想要我怎么赔罪。”
“不敢。”
“过时不候。”
这是骗了人该有的认错态度?
白瓷瞪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认认真真道:
“你报复沈家的时候,能不能别气奶奶。是沈爷爷不让你母亲进门,害你成了私生子,奶奶当时在国外,不知情。”
白瓷在讲他母亲的事。
沈玄砚母亲和沈世崇情意相投,死都要在一起,还私奔过。
走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的时候是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