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黎昭裴叙的其他类型小说《囚暖玉黎昭裴叙》,由网络作家“疑芗”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黎昭开始胡诌:“就是前段时间定的,他人在外县,所以你没见过。”裴叙不语,屈指敲着桌子,似乎在思考什么。听了黎昭的说辞,裴叙只觉得心中烦躁。他也不知道这股烦躁算什么,但既然她已经定亲,那他也该没什么想法了。黎昭不敢再讲话,放任裴叙在那思考。过了许久,他才“嗯”了一声。总归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已经定亲的女人。裴叙这样想着,某些绮丽的心思就这样压下了。黎昭偷偷瞥了眼裴叙,见他没再说什么,暗暗松了口气。*裴叙要走了。县丞接他的时候声势浩大,一声声“太子殿下”震得黎昭耳膜生疼。黎昭第一次感受到皇权的压迫。她悄悄躲在众人后面,生疏地跪在地上。原来是一位太子。黎昭“嘶”了一声,头又低了几寸,果然皇权压人,这么多人,声音却静得能听到落地针。“把她也...
《囚暖玉黎昭裴叙》精彩片段
黎昭开始胡诌:“就是前段时间定的,他人在外县,所以你没见过。”
裴叙不语,屈指敲着桌子,似乎在思考什么。
听了黎昭的说辞,裴叙只觉得心中烦躁。
他也不知道这股烦躁算什么,但既然她已经定亲,那他也该没什么想法了。
黎昭不敢再讲话,放任裴叙在那思考。
过了许久,他才“嗯”了一声。
总归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已经定亲的女人。裴叙这样想着,某些绮丽的心思就这样压下了。
黎昭偷偷瞥了眼裴叙,见他没再说什么,暗暗松了口气。
*
裴叙要走了。
县丞接他的时候声势浩大,一声声“太子殿下”震得黎昭耳膜生疼。
黎昭第一次感受到皇权的压迫。
她悄悄躲在众人后面,生疏地跪在地上。
原来是一位太子。
黎昭“嘶”了一声,头又低了几寸,果然皇权压人,这么多人,声音却静得能听到落地针。
“把她也带到县丞府吧。”裴叙准确指向黎昭的方向。
“既是孤的救命恩人,孤自然要好好报答。”
裴叙是要放弃的,可一看到黎昭,思绪就忍不住围绕她。
她同他人一样,跪在地上,因为他的身份。可又同他人不一样,她的眼神没有敬畏更没有恐惧,在一群人里显得异类。
裴叙不得不又一次承认,黎昭真的很特别。
所以,他放任自己的想法把黎昭带走了。
黎昭不震惊是假的。
当她待在县城府的人为她精心准备的厢房时,还没回过神。
一个太子殿下,报答一个人,需要这么迂回吗?
黎昭想,他要是随便撒点钱给她,她就可以知趣地离开了。
她在厢房待了许久,周围安静地让她心慌。
她起身,打开房门,门外的侍卫随即问:“姑娘可是有什么需要的?”
“没什么,没什么。”黎昭讪讪摆手,“只是里面太闷了,我想出去。”
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要求。
哪曾想,侍卫面色为难:“没有殿下的命令,属下不能放您出去。殿下一会过来,还请姑娘耐心等待。”
黎昭愤懑关上门。
明明是他的救命恩人,怎么搞得像仇人似的,还禁足。
不等她抱怨,房门被打开了。
陆续有丫鬟进来,端进来无数的珠宝首饰,脂粉服饰。
还在浴桶里倒满热水。
“姑娘,奴婢服侍您沐浴更衣。”一个丫鬟上前朝她行礼,然后就要解她的衣衫。
“住手!”黎昭双手环住自己,警惕地后退几步,“你们什么意思,我不要沐浴!”
“姑娘,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还请……”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
奇奇怪怪地,报恩就报恩,沐什么浴。
在现代她都不乐意在外面洗澡,在古代她当然更不乐意。
而且洗澡还要被那么多人服侍,光是想想,黎昭就全身别扭。
房间刹那寂静,所有丫鬟全部跪下,身体带着不可抑制地颤抖。
“姑娘恕罪!”
“姑娘恕罪!”
……
所有丫鬟同时说道。
黎昭感受了窒息,她咽了咽口水。
“你们起来吧。”
丫鬟们没有起来。
“还请姑娘允许奴婢服侍您沐浴。”
黎昭敌不过她们的坚持,只好妥协:“……行吧。”
眼睛一睁一闭也就过去了。
然后,黎昭就亲身感受到了何为奢侈。
从沐浴到服饰到妆发,无一处不细致,无一处不精致。
待丫鬟为她簪上最后一支发簪,黎昭才开始打量铜镜中的自己。
铜镜的女子,明眸皓齿,朱唇不点而红,一张脸娇俏动人,金钗玉簪都暗淡了几分。
活脱脱是一位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小姐。
“姑娘当真花容月貌。”丫鬟惊艳。
黎昭讷讷开口:“都不像我了。”
把她打扮得完全就是一个古人了。
“姑娘说的什么话,您一直都很美。”丫鬟打趣道。
除了不被允许出门,黎昭被伺候得很好。
一眨眼过了三天,黎昭还没见到裴叙。
在县丞府里,她享受到了何为锦衣玉食,搞得她都有点飘忽了。
她难以想象,京城的富贵人家、皇族究竟有多么奢侈。
但,黎昭心里明白,这种生活本质上并不适合她。
待的越久,她迫切想要见到裴叙、想要离开的想法就越强烈。
……
裴叙终于来了。
之前见他还是衣衫脏破,现在已经换上了一身华服,玉冠束起青丝。
身姿挺拔,眉目凌厉,俨然就是一位尊贵的太子殿下。
裴叙满意地欣赏黎昭此时的打扮。
明眸皓腕,气质清婉,华丽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贵气却不俗气。
果然,他没有猜错,像黎昭这样的人,很适合娇养。只要珠宝稍加点缀,这颗蒙尘的明珠就露出了明亮的底色。
“可还适应?”
黎昭很疑惑他这样问,但也不敢反驳:“还,还适应。”
裴叙见她还局促地站在不远处,开口:“站着做什么,孤又不会亏待你,坐下吧。”
黎昭勉强找了个了离裴叙远点的位置坐下。
裴叙只当没注意:“黎娘想好要什么报酬了吗?”
提到报酬,黎昭瞬间抬头,眸光闪亮:“殿下能不能赏民女一千两银子?”
黎昭的户籍一直是一个问题,而池意雪也想换个身份要个新户籍。两人在半月前找到了些关系,可以帮她们做身份办户籍。
但是要求就是每人三百两。但对她们两个人来说挣钱太漫长了,寻到这个拿报酬的机会,黎昭肯定要把握住。
至于多要的钱,当然是为了日后的生活。
裴叙屈指敲着桌子,还在等黎昭继续说。
许久,他才抬眸:“没了?”
“没了。”
要钱不是很正常的想法吗?还能要什么?
黎昭迟疑。
他问:“黎娘有没有想过,做孤的良娣。日后你拥有的,远不止一千两银子。”
黎昭震惊抬头,她怎么也没想到,要个报酬能扯到太子良娣的份上。
“殿下天潢贵胄、青松峻岭,民女平平无奇不知礼数是万万不敢肖想殿下!”急得黎昭爆出了一堆古话。
“无碍,孤允你肖想。”
空气沉默了一秒。
“……你不是来剿匪的?”
安子时眯眼,语气微妙:“你怎么有这种想法。”
黎昭品到了一丝危险,是那种下一秒安子时能掏出匕首抹了她脖子的那种危险。
她又赶紧开口:“抱歉抱歉,我话本子看多了。”
“三日后,我们大婚之日。”安子时笑了笑,言简意赅。
但也变相的承认了,他的确是来剿匪的。
黎昭眸光发亮,那很快了。
“你倒是聪慧,听这么几句话就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安子时似笑非笑道,“如若不是确定你是被强抢过来的,我都要怀疑你是大当家派下来试探我的了。”
黎昭尴尬的笑了笑。
她也没办法,小说电视剧看多了,就安子时这模样一看就不是当土匪的料。她理所当然地猜测他是潜进来当卧底来剿匪的。
有时候想法太胆大没办法。
见黎昭不说话了,安子时问:“怎么,被我吓到了?”
黎昭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你毕竟救了我。要说吓人,我还见过一个更可怕的。”
“哦?”安子时来了兴趣,“怎么个可怕法?”
安子时在上位待久了,即使当土匪也站在高处,压迫感早已浸透到骨子里。他想不到还有几个可怕的人,能将他都衬托地善良了。
严格来说,比他可怕的也就剩下京城的那几位了。
黎昭回忆起和裴叙相处的时候,越想越皱眉:“就是那种表面上没有生气,但他一个眼神看过来,如坠冰窟地害怕。感觉自己已经死过了一轮。”
黎昭绘声绘色地讲着,光凭语气就知道她对自己描述的人有多深恶痛绝。
安子时一时失笑:“这叫威严。想来你说的这个人,很有权势吧。”
黎昭重重点头。
“看来还是见的人少了。”安子时不觉得黎昭能见到多大权势的人,说道,“日后,我带你去京城后,你岂不是得吓死?”
黎昭疑惑了:“我跟你去京城干什么?”
安子时:“我住在京城啊。”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去?”
安子时也疑惑:“你都快要和我成亲了,和我去京城怎么了?”
?
黎昭不明白他怎么想的:“我们不是假成亲吗?”
安子时一言难尽,他差点赶不上黎昭的脑回路:“谁和你说是假成亲,天底下哪来的假成亲的说法?既然我毁了你的闺誉,那我定是要负责到底的。”
黎昭疑惑。
黎昭震惊。
是他想法不正常,还是她想法不正常。
在古代,她随便一句成亲就能把自己卖了?
黎昭讷讷道:“我不在意闺誉,你不必为难自己负责的……”
安子时震惊:“原本想着你有点有趣,没曾想,想法也是如此大胆。”
黎昭:“我不有趣。”
“好了好了。”既然黎昭都这么说了,安子时也没有强迫她的想法,“假成亲就假成亲的吧,别哭了。”
“我没哭……”黎昭抹了下脸,才惊觉有些湿润。
黎昭才意识到,她对于成亲的心理阴影已经不是一般大了。
安子时笑了,神色莫名:“看来真把你吓到了。”
黎昭无言。
倏地,安子时俯身,拿衣角擦去她眼角的泪。
黎昭没反应过来:“你……”
“咳咳咳。”身后传来一道调笑声,“三弟和弟妹倒是郎情妾意。”
黎昭身体一僵。
安子时从容地揽住黎昭,握住她的手:“二哥怎么来了?”
二当家:“这不是听说大哥给你拐了个媳妇吗,我这个当二哥的自然要来给你把把关。”
黎昭抬头看了不远处的男人一眼。
男人衣服穿得随意,甚至衣服没有长袖,露出一双古铜色的手臂。同是古铜色的脸上,那双眼睛像狼一样狠戾。任谁看了都觉得他不好惹。
察觉到黎昭的视线,男人立刻锁定住黎昭的脸。下一秒,他就面露痴迷:“弟妹可真是好看啊… …”
黎昭被吓到了,她下意识缩到安子时怀里,紧紧攥住他的衣袍。
安子时将她搂得紧了点。
“二哥,这是我的娘子。”安子时语气微冷,带着些警告。
二当家这才回过神:“哈哈哈哈哈。瞧三弟说的,二哥我当然知道这是你媳妇。”
安子时只是看着他。
二当家被看得不自在,他摸摸鼻子,才说道:“我是带话来的。寨里没空房了,大哥让我告诉你,让你媳妇和你住一块就行了。”
“寨子这么大,没空房了?”安子时不信。
“嘶,大哥说没空房就是没空房了。”二当家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安子时,“反正你们都快成亲了,住一块有什么大不了的。”
安子时:“……”
“走了走了。”二当家摆摆手,他不着痕迹地在黎昭脸上流连了一秒,才离开。
安子时叹了口气:“看来你只能先住在我房里了。”
黎昭无所谓:“好。”
见安子时又欲言又止,黎昭道:“打住,我不在意,你不要想那么多。”
黎昭眸子晶亮,她并没有意识到她的想法让安子时内心惊诧了多少次,只是一如既往的坚定自己所想。
安子时当然犟不过黎昭。
他领着黎昭走了一段路,才到他的卧房。
安子时的卧房很简朴,没有过多的装饰,生活气很少。
然后,安子时翻出一床被褥,说道:“我打地铺,你睡床。”
黎昭等安子时打好地铺后,才开口:“你睡床,我睡地铺。”
安子时:“?”
黎昭:“这毕竟是你的床,我干嘛和你抢。我睡地铺又不会怎样。”
安子时才反应过来,他似笑非笑:“我地铺铺好了才开口?”
被安子时看透了小心思,黎昭尴尬得摸了摸鼻子。
“那什么,先睡了。”黎昭冲到地铺躺进去,妄图躲过安子时的质问,“晚安。”
“晚安?”安子时疑惑,“什么意思?”
黎昭蜷在被褥里,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她声音闷闷地传过来:“就是祝你晚上睡得好的意思。”
安子时听了,忍俊不禁地笑出声。
他觉得,黎昭真的很有意思。
他终于上了床,也低声道了句:“晚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昭几乎被亲到窒息,脑中昏昏沉沉似要晕厥。
裴叙才松开她。
黎昭终于回过神,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惊慌睁眼,见裴叙正在褪下他身上的外衣,她惊呼:“你干什么?!”
裴叙黑眸微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惊慌的神情:“休息啊,你怕什么。”
黎昭讷讷不讲话。
裴叙瞥了眼还呆呆躺在床上的黎昭:“需要孤帮你脱?”
说着,他的手伸向黎昭腰间的玉带。
“不用麻烦!我自己脱。”黎昭连忙起身阻止。
黎昭和裴叙躺在床上。
黎昭纠结了一会,终于问:“那池意雪的事……”
“黎昭,你现在再敢谈一次她,那孤就没有就没有救她的必要了。”
“哦……”
第二天一早。
碧莲和碧荷正准备去黎昭的寝殿,然后,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裴叙从殿内走出来。
两人都是目瞪口呆。
碧莲犹豫:“太子殿下昨日宿在良娣这里了?”
“那会不会怪罪我们没有守夜?”
碧荷心态好点:“要怪罪早怪罪了,不守夜本来就是良娣的意思,有良娣在,殿下应该不会为难我们的。”
“啊?是有点道理。”
*
公主府。
裴栀起了个大早,就发现池意雪已经起来了,也有可能她一夜未睡。
看着她还捣着药的忙碌背影,裴栀心生愧疚:“你……”
昨天晚上,裴栀纠结很久,还是将她没办法救她的事和盘托出。
池意雪并不意外,只是释然一笑。
遗憾太多,一个都追求不到,反而释然了。
官兵来到公主府,敲响门,说是要接走池家罪女。池意雪应声,官兵扣住她,将她带走。
裴栀就偷偷扒在公主府的大门口,不舍地目送池意雪离开。
嘴里还不甘心地喃喃:“父皇和太子哥哥真是一个比一个心狠……”
气死她了。
裴栀不知道的是,池意雪还没被官兵带走多远,就被打晕了。
等她醒来,就发现自己倒在地上一个空旷的大殿中央。
她微微抬眸,大致扫了眼周围的景象,心中只剩下对于所谓金壁辉煌的感慨。
然后,她又看向正前方,影影绰绰的珠帘挡住了视线,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人。
她将目光落在右边那道娇小身影上。
她心想,昭娘瘦了。
“大胆,见到太子殿下和良娣还不下跪!”有侍女呵斥。
“是。”池意雪垂眉,恭敬地跪下,她道,“太子殿下,良娣万安。”
“嗯。”裴叙淡淡回应。
坐在一旁的黎昭目光想念地望着大殿中央那道纤薄的身影上,但在裴叙警告的眼神中,她抿唇,不敢说话。
雪雪瘦了。黎昭心中冒出一个想法,她肯定受了很多苦。
“孤既然救你出来,那你也算是重新活一遍了。”裴叙出口,“日后,你要谨守本分,终生不得踏足东宫,更不得晃在孤的良娣眼前。”
池意雪猛然抬头,不甘心地紧抿唇角。这些京城的贵人当真是无情又可恶。
“听没听懂?”裴叙不耐烦催促。
“……听懂了。”池意雪语气苦涩,应声。
幕帘后的黎昭拉了拉裴叙的衣袖,神色乞求:“我就说一句话,真的。”
“可以。”裴叙扯唇,“那这将是她这辈子最后听到的一句话。”
黎昭微愣,眸色渐暗,堪堪收回手。
池意雪就这样被赶出了东宫。
东宫门口,池意雪抬头,眸光颤动。她想,还是有不可恶的贵人的。
小公主双手环胸,身后站着那位表情肃穆的十惑侍卫。
她傲娇地扬着头,东升的太阳将她照得格外耀眼:“算太子哥哥有点良心,还将你被救下的事告诉本公主。”
京城早已收到太子回京的消息。
甫一进城,裴叙就收到了皇帝的召见。
勤政殿。
皇帝端坐高位,面色威严。
“父皇。”
裴叙刚跪下,一本奏折就被皇帝从上面扔下来,裹挟着上位者的怒气。
“混账!你看看那些大臣给朕上的什么奏折!”
“他们说你罔顾礼法,当众强抢民女,还是一个穿着嫁衣的女人!你堂堂一个太子,不谨言慎行,就这样置皇家威严不顾?!”
裴叙依言拾起奏折,大致扫了几眼,看清里面的内容表情并没有意外。
虽然都是晚上发生的事,裴叙并没有刻意隐瞒,如果有人有心弹劾自己,肯定会抓住这件事不放。
“父皇,儿臣并没有强抢,这是儿臣与黎昭签订的婚书,我们是两情相悦。”
裴叙面色平静,抬手恭敬地举起早已备好的婚书。
皇帝身旁的大太监连忙上前接过婚书,然后将那张婚书摊开在皇帝面前。
皇帝大致扫了几眼,面色稍霁。
“黎昭当时以身犯险,在赤水寨与裴时世子假婚,让一众山匪疏于防范,儿臣与云木城的人才得以剿匪成功。”
裴叙解释。
“哦?倒是个胆大的。”皇帝倒没见过像黎昭这样敢作敢为的女人,难得赞许了一句,“也算勉强与你相配了。”
皇帝难得来了点兴趣。
“你准备给她什么位份?”
“儿臣本意是将她以太子侧妃之礼纳入东宫。”
“太子侧妃……”皇帝目光又落在婚书上,“云木城城主的妹妹,就先将她纳做良娣吧。以后等你娶了太子妃,再决定她是否能做太子侧妃。”
皇帝一语定音。
裴叙语气微顿,行礼:“儿臣遵旨。”
弹劾太子的奏折最终化为小小的插曲,后面两人又谈起了公事。
“既然你去了云木城,以你之见,云木城城主怎么样?”
“傅止克己复礼,待民亲和,深受云木城民众爱戴。剿灭赤水寨山匪,他也功不可没。此人,可当大用。”
“嗯。”皇帝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在心中记下了傅止这号人物。
“对了,你去边境调查花盛国皇室,可得到什么消息?”
“据消息,花盛国阿月圣女失踪,七皇子束北尘奉命寻找下一任圣女,最终寻至我国境内。”
皇帝很快抓住重点:“所以,他们预测的下一任圣女在我们安槐国。”
裴叙点头。
“那你可有查到谁可能会是下一任圣女?”
裴叙神情微顿,猛然想起那日束北尘想要带走黎昭。
他立刻抹去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只是道:“暂无。”
“嗯。”皇帝倒也没生气,立即下令,“你派人下去寻找,切记要在花盛国那些人之前找到圣女。”
“朕倒要看看,他们花盛国没了所谓的通天命的圣女,还能拿什么与朕抗衡!”
裴叙:“儿臣领命。”
裴叙微微弯腰,恭敬地行了一礼。
“嗯。”
皇帝满意地看着下面自己的儿子,德才兼备、端正谦恭、进退有度。
嗯,不愧是他费尽心思培养出来的储君。
“既是储君,那就不能耽于情爱。这几日你就留在勤政殿,把这段时间积攒的奏折处理完。不处理完,不得回东宫。”
裴叙敛下黑眸,语气沉静:“是。”
*
东宫。
黎昭收到裴叙暂时不能回来的消息已经是一个时辰 之后,此时她早已被裴叙找的下人安排进了东宫侧殿。
“他说他这几日都不能回东宫了?!”黎昭眸光猛然亮起,嘴角的笑意都快憋不住了。
侍女被黎昭明亮的眸子烫得避开眼神:“太子殿下派来的人的确是这样说的。”
裴栀杏眸染上兴奋:“原来之前阿丹圣女和七皇子的风流传言是真的。”
束北尘眸色微冷:“不是风流,不要随意诋毁我和她。”
裴栀撇撇嘴:“那你也别诋毁我啊。”
束北尘:“……”他觉得裴栀性子那方面真不算诋毁,算事实。
“所以,你的意思是?”束北尘问黎昭。
“还是不能。”黎昭还是拒绝。
“为什么?”束北尘不理解。
黎昭:“拜托,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掐我呢,那可真的是有点要命的意思啊。”
“那我向你道歉。当时我真的很久没有见到阿丹了,猛然看到一个和她很像的人又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向你道歉。”
束北尘还道:“如果还不行,你如果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可以帮你找来弥补你。”
黎昭又没什么想要的,刚要拒绝。
裴栀拉住了她,对她使了个眼色,悄悄凑到她耳边:“这是好事儿,你可以同意。你不是正好缺一个给太子哥哥的东西嘛?跟他要啊。”
黎昭眸光顿时亮起。
好想法。
黎昭又问起了那句话:“你会刺绣什么的吗?”
束北尘:“?”他,刺绣?
裴栀猛地抬眸望着黎昭:“昭昭,你在问些什么啊?”
束北尘默了默,难得无语地扯了扯唇:“刺绣不会,倒是善丹青。”
“丹青?丹青好啊。”裴栀眸光亮起,看,束北尘的眼神顿时变了,“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十惑,去拿丹青要用的东西!”裴栀向亭子外面守候的十惑喊道。
“现在就要?”束北尘不解,这么急?
“当然了。本公主要亲眼见证你的决心。”
画卷被摊开在石案上,裴栀将毛笔塞在束北尘手中,催促道:
“快画。”
“……画什么?”
“昭昭,你准备送太……呃,不对,让他画什么?”
“简单啊,画裴叙呗。”黎昭道。
最直截了当。
裴栀听了,觉得想法很好,很赞成的点了点头。
束北尘拿笔的手一顿,不可置信道:
“你让本皇子去画那个裴叙,本皇子还要不要面子了?!”
“那你小声点呗。”裴栀道。
她还安慰道:“放心,我们三不会让这件事泄露出去的。你就安心画吧。”
束北尘还是不安心:“你那个侍卫呢?”
“他那个木愣子更不会说的。”
……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束北尘也没办法推脱了。
顶着一脸菜色画了起来。
“对了,不要画得太精细了。”黎昭提醒。
她是要假装这幅画是她画的,然后送给裴叙,如果画的太好,被发现不对劲那就完蛋了。
束北尘恨恨地看了眼黎昭,憋屈地同意了:
“好……”
三人就这样围着束北尘,看他作画。
束北尘倏而道:“你们这么多人,我画不下去。”
“哼。”裴栀拉住池意雪和黎昭,“那我们走!”
“她要留下。”束北尘指了指黎昭。
黎昭觉得问题不大,同意了。
“黎昭,你现在是对裴叙动心了吗,居然还要他的肖像画。”束北尘问,“我记得,你被他困在县丞府时,并不乐意。”
“现在,你又很愿意成为他的人了。”
黎昭扯了扯唇,敷衍地回道:“啊对对。”
束北尘:“我不信。”
“那你还问干什么?”黎昭无语。
“只是看看你的本心有没有变。看你的眼神,我觉得你并没有。因为你和当时的阿丹太像太像了,全身上下,都有着和宫里格格不入的感觉。”
束北尘微微垂眸苦笑一声。
“所以,阿丹也是因为你被迫留在宫里面的吧。”黎昭很聪明,瞬间意识到了这点。
束北尘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即掩下眸中的痛苦神色:
“是也不是。”
“刺绣?这个我没学过。但是我学过一点舞,不若你为太子学一下舞,以后跳给太子哥哥看?”
“我?”黎昭指了指自己。
“昂。”裴栀点点头。
“给裴叙跳舞?!”
“昂。”
“我是硬骨头,我做不到。”黎昭生无可恋地找了个借口,回绝了裴栀这个礼物想法。
让她给裴叙跳舞,还不如让她去死。她是妲己还是他是纣王?就来醉生梦死,调情这一套?
黎昭想想就觉得鸡皮疙瘩。
“那么有办法了。”裴栀的小脑袋里也想不出更多的东西了。
“诶呀,先别管这些了。”裴栀拉住她,“这次进宫我可是把池意雪带进来了。”
“你就不想见见她?”
黎昭听了眸光顿然亮起:“见,当然要见。”
“她在湖心亭等我们,我们快些去,别让她再久等了。”裴栀拉着她就跑。
“好啊好啊。”
为了完全避免裴叙发现池意雪的可能性,裴栀没敢让池意雪和她一起去宴会上,只好让她先在湖心亭等着,等她带黎昭去找她。
两人走向湖心亭,就看到有一群人。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跪在地上,为首的女子正在扇那个人巴掌。
被扇的是池意雪。
黎昭和裴栀皆是神色一变,连忙跑过去。
“裴妍,你居然敢欺负本公主的人!”
人还没到,裴栀的声音已经传过来了。
裴妍扇人的手一顿,然后道:“本公主教训下人怎么了?”
“她一个下人怎么敢独自在湖心亭休息,湖心亭是她能用的吗?”
看着池意雪跪在地上纤薄颤抖的身体,裴栀怒道:“本公主已经同意了!”
“哦,原来皇妹已经同意了啊,那是皇姐的不是了,没有提前知晓。”裴妍神色也没有愧疚,“不过这下人也是,皇妹都同意了,怎么不告诉本公主呢。”
“我说过……”池意雪垂眸。
“大胆奴婢,居然在公主面前自称我!”裴妍抬手又要扇。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黎昭眼神冰冷地看着裴妍。
“原来是皇兄的良娣,怎么见着本公主不行礼。”裴妍眼神睥睨,又不是太子妃,一个妾室而已,怎么敢在她这个公主面前端架子的。
裴栀冷笑,为黎昭解围:“她凭什么给你行礼,本公主都没让行礼,你什么档次敢越过本公主。”
“裴栀,你!”
“本公主怎样。”裴栀似笑非笑。
裴妍怒骂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没什么!”裴栀咬牙切齿否认。
裴栀有放肆的底气,她是父皇如今最宠爱的公主,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拥有公主府邸的公主。除了太子,所有皇室子弟都不敢惹她。
裴妍装似随意掸了掸宫装上不存在的灰尘,扯了抹虚伪的笑,道:“既然误会已经解除,那本公主先走了。”
说着,让随行的婢女随她离开。
“站住,本公主让你离开了吗?”裴栀冷冷道。
裴妍面色一僵。
“跪下!”裴栀道。
裴妍没动。
裴栀直接一脚踢在她的膝窝上,她吃痛,跪在了地上。
婢女们战战兢兢的站在旁边,不敢去扶。
裴栀顺手扇了她一巴掌,然后转头又对池意雪道:“起来,扇她巴掌。”
“我……”
“扇!”
池意雪依言,闭上眼,朝着裴妍的脸扇过去。
“用点力啊!”裴栀道。
池意雪手还在颤抖,她哪能想到她这辈子还能扇到公主,她讷讷:“已经够了……”
“行吧行吧,不为难你了。”裴栀没再多说什么,摆摆手。
裴栀眼神睥睨,对裴妍说道:“带着你的人走,别污了这湖心亭。”
”本公主要告诉父皇,你欺负我!”染着弹蔻的指甲紧紧扣在手心,裴妍死死盯着她。
守在一旁的碧莲和碧荷也不是第一次听到黎昭讲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了,只能安静的地站着低着头装作听不见。
后面,黎昭又喂了很多次。
得亏碧莲和碧荷反应及时,阻止黎昭,才得以让莲花池的锦鲤们避免被撑死的命运。
……
一天也就这么平淡压抑地过去了,黎昭生无可恋地回到寝殿准备休息。
“昭昭,昭昭!”一道声音响起。
黎昭还没听清。声音就没了。
“栀栀?”
黎昭望向那个角落,可惜天色太暗,根本看不清。
“呜呜呜!”
躲在角落的裴栀瞪大杏眸,她刚开口,就被暗处冒出的一名暗卫捂住了嘴,就要将她带走。
肯定是太子哥哥下了命令!
裴栀愤恨,她猛然想起长袖中的药瓶,灵机一动,趁暗卫没反应过来,将药瓶掷了出去。
圆滚滚的药瓶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到黎昭脚边。
看着那个药瓶,黎昭呼吸微滞,她连忙捡起,揭开药瓶低头嗅了一下。
是雪雪自制的养颜膏。
黎昭激动起来,她冲向药瓶丢出来的地方。黑暗中,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裴栀被暗卫拉着带到裴叙。
“太子哥哥,你真阴险!”
裴叙垂眸:“你说孤阴险?”
裴栀身体颤了一下,依旧大着胆子道:“……对!除非你让我一辈子都见不到昭昭,否则,我一定会把池意雪的事告诉他!”
“栀栀长大了,都会威胁孤了。”裴叙轻笑一声。
裴叙这声“栀栀”,直叫得裴栀全身毛骨悚然。
“我、我已经给昭昭丢了个线索,她那么聪明,肯定能猜出些什么。你瞒不住她的。”
“哦?瞒不住?”裴叙似乎想到了什么,黑眸意味不明,“那也正好。”
正好?正好什么?
裴栀顿觉不妙,总觉得太子哥哥要做什么坏事。
裴叙抬步离开。
*
黎昭睡觉,当然不喜让别人守夜。因此殿外,并没有侍女。
没侍女通传,黎昭还没意识到裴叙已经来到她的寝殿了。
彼时,她还在盯着手中的药瓶发呆。
“怎么还不休息?”
裴叙似没有注意到黎昭手中的东西,问道。
“你还记得我当初在青县的那位好友了吗?”黎昭倏而提起。
“嗯。”
“当时我恳求过殿放过她,所以,她现在在哪里?”黎昭质问。
“许是已经到花盛国吧,孤并不关注这些。”裴叙似笑非笑地抬眸,不错过黎昭脸上的任何表情。
黎昭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听到他的回答,立刻否定道:
“你诓我!”
“她是不是在京城?!”
裴叙淡声道:“在又怎样,不在又怎样?”
“你怎么能这么不守信用?”
“孤不守信用?她在京城被那所谓的池家再抓住,那她就是活该,是蠢笨得无可救药。”裴叙轻嗤。
“不准你这么说她!”黎昭气极。
脑子一热,抬手就掀了他一巴掌。
药瓶不经意被长袖刮倒,在桌案上滚了一圈,声音极为清晰。
极为诡异的安静气息在寝殿里弥漫开来。
“呵。”裴叙愣了几秒,倏而勾起一抹笑,眸中却没有半分情绪。
“黎昭,孤是对你太好了,让你胆子这么大?”
“对不起……”
黎昭怔愣,害怕地后退。
“黎昭。”
“你是觉得,是孤将她丢回京城的,置她于死地?”
“你又觉得,孤不守诚信,将她困在京城,留在孤的眼皮子底下让她永远见不到你?”
“还是你觉得,作为孤的良娣,你却从始至终心系她人,置孤的脸面于不顾?”
“黎昭,你很有道理吗?”
………
裴叙微沉黑眸,一句句质问,一步步紧逼。
“我要说条件了,这位小公主,放我走吧。有缘,我们会再见的。”
“不行,我不同意!”裴栀冲上前,下意识抽出自己的长鞭,捆住段轻序的手,“你不准走!”
“你捆不住我的。”段轻序无奈。
“段轻序你就留下来陪我呗。我是安槐国的公主,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裴栀眼中的泪水将掉不掉。
“天下的人要的无非就是那几样,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你和我在一起,这些你想要什么有什么。”
“这样么… …”段轻序轻轻笑了一声,“我想要自由。”
“不行,就这个不行!”裴栀怔愣,语气中写满偏执。
“那谈不妥了。”段轻序手腕翻转,在裴栀诧异的目光中,挣脱开长鞭。
“你!”裴栀猛地瞪大眼,随即后脖颈一疼。
脑袋发沉,她在不甘心中昏睡过去。
段轻序揉揉发红的手腕,暗叹:“手劲还挺大。”
“竟敢对公主不敬!”十惑怒目而视,持剑攻向他。
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黎昭只能悄悄躲在角落,她甚至都没看清段轻序什么时候出招的。
等回过神,十惑已经噗通倒在地上。
听声音,他的脸绝对很疼。黎昭怂兮兮的摸摸自己的脸。
皇家的侍卫和暗卫,武功再差能差到哪里。段轻序能做到伤人于无形,他的武功绝对十分高深。
“你。”段轻序皱眉,目光落在黎昭身上。
“我不拦你,别打晕我!”黎昭迅速捂住自己的脖子。
生怕没反应过来,就被段轻序打晕,脸着地。
她连裴栀都打不过,更别提拦段轻序了。那真真是不知好歹了,何况,段轻序也没有恶意,只是想离开。
黎昭心里门清,裴栀这样做是不对的。
被他人偏执地不顾意愿地阻拦自己的想法,剥夺他的自由,任是谁都接受不了。
也幸好,段轻序会武功。
“不用担心。”段轻序笑道。
说着,他又坐回座位上,看向黎昭,对着旁边的座位比了一个请。
“有什么事吗?”黎昭警惕地挪动步子,慢慢走向座位。
段轻序倒也有耐心,就这么静静等到黎昭坐到身旁。
“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段轻序伸手隔空挡住黎昭眼睛以下的部位,“有一双澄澈纯粹的眼睛。”
不必他人多费心思就能读懂她情绪的眼睛。当然,段轻序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哦,那我……”黎昭目光疑惑,但顺嘴接道,“很荣幸?”
“这有什么荣不荣幸。”段轻序笑了。
“哦。”黎昭觉得这人奇奇怪怪。
“我看你和我有缘,想多嘴问一句。”
“什么?”黎昭皱眉。
“你这白玉镯子,哪里来的?”段轻序垂眸,目光定定落在黎昭手腕的镯子上。
黎昭神情微滞,愣愣看着这个镯子。
脑海中一些刻意回避的记忆接涌而出。再想到自己这样穿到安槐国,神情变得沮丧。
“是一个陌生人给的。”
段轻序:“你傻啊,陌生人的东西都敢乱接。”
黎昭抿唇:“可是她当时哭得真的很伤心很伤心……”
伤心到,仿佛所有人拒绝她后,她就会崩溃地跳下山崖。
黎昭于心不忍。
段轻序微叹一口气:“这镯子上有诅咒。”
诅咒,什么玩意?
黎昭抬眸不解地看向他。她是在一个没有怪力乱神的世界吧,是吧?
“你自愿替他人接下镯子,那就算是替人接下了诅咒。”
黎昭听后,只觉毛骨悚然。手腕上的镯子似乎滚烫起来,要烫穿她的皮肤。
她脸色惨白要摘下镯子。
段轻序阻止:“别摘了,先留着吧,反正都已经应验了。指不定日后,就能找到解除的方法了。”
黎昭正拽着裴叙衣袖跟在他后面,她时不时向四周看看,对小摊的各种小物件都十分好奇。
前面的裴叙突然停下来,黎昭反应及时才没有撞到他。
黎昭在他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才发现他们停在了一个卖扇子的摊子面前。
裴叙挑了一柄折扇和一柄团扇。
黎昭正要接过团扇,裴叙却把折扇往前拿了点,示意她拿折扇。
黎昭疑惑:“我不拿团扇?”
团扇一般不都是女生的吗?
她拿折扇倒没多大问题,但裴叙拿团扇,怎么想,都十分违和。
摊主是一个女子,见黎昭疑惑,连忙笑着解释:“姑娘是外地人吧。咱们云木城的赠扇礼,就是指男女之间互赠扇子以表心意的,两方接下,就是心意相通了。”
她和裴叙?
心意相通?
“……”黎昭一时失言。
如果不是场合和人不对,黎昭真想无语地笑笑。
裴叙似笑非笑地看着黎昭:“黎娘不想接?”
“接,我接。”黎昭扯出抹笑,硬着头皮接下折扇。
摊主很会看局势,见黎昭接下,连忙笑眯眯道:”二位当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裴叙十分满意,朝摊主丢过去一锭银子。
摊主眼神腾地一亮,快速收下那锭银子:“谢谢这位公子,公子大气!”
互赠扇子这个小插曲终于过去。
天上开始放起了烟花。一簇簇烟火炸上夜空,在黑夜中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烟花在黎昭的眼眸中肆意地盛放,让她一时看得入了迷,她下意识松开了手。
人群也竞相向烟花绽放的地方挤过来,人头攒动,街道混乱了几秒。
等黎昭回过神的时候,裴叙早已不在身边。
她呆愣几秒,尝试喊了几声:“裴叙?”
当然不会有人应。
黎昭向四周张望,茫茫人群中根本看不到那道熟悉的月白色身影。
黎昭一开始觉得有点荒谬,等过了一会儿,她才彻底意识到,裴叙真的和她分开了。
紧接着,一阵狂喜袭上黎昭心头。
裴叙要在短时间内,在这么多人里再找到她,几乎是不可能了。
黎昭快步走着,离开繁华的街道,尽量向偏僻、人烟稀少的巷道走。
她脚步越走越快,好像很快,就能奔向自己本该拥有的自由。
偏僻的巷道尽头,静静站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好像等了黎昭很久。
黎昭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男人立在暗处,但那道冷沉的视线宛如实质地落在她的身上。
黎昭停下,呼吸凝滞,纤薄的指尖爬上阵阵寒意。
“黎娘要去哪里,怎么不带上孤?”
裴叙缓缓走出了,露出情绪平静的面容,好像在问黎昭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空气冷寂了一瞬。
黎昭随即扑进裴叙的怀中,语气哽咽:“殿下,我终于找到你了。”
裴叙回抱住她,语气却是意味不明:“哦?黎娘在找孤?”
黎昭重重“嗯”了一声:“刚刚的街道好多好多人,怎么也找不到殿下。我只好向人少的地方走,很幸运,居然正好碰上了殿下。”
黎昭语气认真,仿佛真的找了裴叙很久。
裴叙轻笑一声:“黎娘真聪明,还知道往人少的地方走。”
裴叙揽住黎昭纤细的腰肢,感受黎昭在他的手中发颤。
他故作疑惑:“黎娘抖什么?”
黎昭埋在裴叙的怀里,语气闷闷:“夜里有些冷。”
“既然冷,那黎娘便同孤回客栈休息,明天一早继续赶路。”
“……好。”
*
客栈。
裴叙将黎昭压在身下。
炙热的气息将黎昭层层包裹,让她避无可避。
“殿下,唔……”黎昭拒绝的话被裴叙堵住。
裴叙的吻连绵霸道,她口中的每一寸都被他的雪松气息所侵染,让她几乎晕厥。
黎昭想抵抗,但身体早已被他吻得软成一滩水,失了所有力气。
良久,裴叙松开她,薄唇比以往还要红润几分。
他的眸子漆黑异常,多了几分让黎昭害怕的侵略性。
见黎昭失神般盯着自己,裴叙声音暗哑。
“怎么,黎娘还冷?”
这让黎昭想到她在巷道里时,骗他说自己冷。
一个很蹩足的借口。
所以,裴叙就是在惩罚她。
她嗓音发颤,泣不成声:“不冷了。”
看黎昭一副憋屈又怂兮兮的样子,裴叙也不觉得可怜,他心中早已对她下了定论——一个不安稳的小骗子。
但凡他看得松懈了,黎昭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正如在街道时,黎昭见他不在身边,第一反应不是乖乖站在原地不动,等他回来。
而是张望四周后的逃离。
他就站在不远处的高楼上,看她毫不犹豫得转身就走。
裴叙翻身躺到一侧,然将黎昭拽到自己的怀里。
“黎娘,孤有时候在想,等回到京城是不是该找条锁链将你锁起来。这样,孤的黎娘就不会乱跑了。”
他语气平静好似只是在闲谈。
只有黎昭清楚他说话的时候有多么认真。
黎昭沉默许久:“殿下,这个玩笑不好笑。”
她说话时都没意识到她声音在颤抖。
裴叙:“孤不开玩笑。”
黎昭:“…”
就当黎昭以为他还要说什么时,裴叙躺在他的没了动静,好像休息了。
“殿下。殿下?”黎昭叫了几声。
裴叙还是没有动静。
黎昭松了口气,刚要起身。
一只修长的手摁住她的胳膊,但并没有多少力气。
“黎昭,你敢对孤下药?!”裴叙难得叫了她的全名。
他语气愠怒,是真的生气了。
“是又怎样。”见裴叙使不上力气,黎昭胆子也大了起来。
“怎么做到的。”裴叙目光落在黎昭晶莹的红唇上,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将迷药涂在了唇上。
裴叙笑了,他眉眼弯弯,眸中却没有丝毫情绪:“孤的黎娘倒真敢赌。”
黎昭是是真的在赌,稍有不慎,她涂在唇上的迷药也会害了她自己。
她倒下,那一切就完了。
但好在,她成功了。
“谁稀罕当你的黎娘。”黎昭话语讽刺,“像你这种只会拿身份强迫人的人,就是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黎昭也不会看你一眼。”
“你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见我晕船让人开了副安神药。不然,我还真没有法子迷晕你。”
裴叙闻言,语气冰冷,冷若寒蝉:“真是好得很啊,黎昭。原来这就是你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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