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一旁的碧莲和碧荷也不是第一次听到黎昭讲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了,只能安静的地站着低着头装作听不见。
后面,黎昭又喂了很多次。
得亏碧莲和碧荷反应及时,阻止黎昭,才得以让莲花池的锦鲤们避免被撑死的命运。
……
一天也就这么平淡压抑地过去了,黎昭生无可恋地回到寝殿准备休息。
“昭昭,昭昭!”一道声音响起。
黎昭还没听清。声音就没了。
“栀栀?”
黎昭望向那个角落,可惜天色太暗,根本看不清。
“呜呜呜!”
躲在角落的裴栀瞪大杏眸,她刚开口,就被暗处冒出的一名暗卫捂住了嘴,就要将她带走。
肯定是太子哥哥下了命令!
裴栀愤恨,她猛然想起长袖中的药瓶,灵机一动,趁暗卫没反应过来,将药瓶掷了出去。
圆滚滚的药瓶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到黎昭脚边。
看着那个药瓶,黎昭呼吸微滞,她连忙捡起,揭开药瓶低头嗅了一下。
是雪雪自制的养颜膏。
黎昭激动起来,她冲向药瓶丢出来的地方。黑暗中,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裴栀被暗卫拉着带到裴叙。
“太子哥哥,你真阴险!”
裴叙垂眸:“你说孤阴险?”
裴栀身体颤了一下,依旧大着胆子道:“……对!除非你让我一辈子都见不到昭昭,否则,我一定会把池意雪的事告诉他!”
“栀栀长大了,都会威胁孤了。”裴叙轻笑一声。
裴叙这声“栀栀”,直叫得裴栀全身毛骨悚然。
“我、我已经给昭昭丢了个线索,她那么聪明,肯定能猜出些什么。你瞒不住她的。”
“哦?瞒不住?”裴叙似乎想到了什么,黑眸意味不明,“那也正好。”
正好?正好什么?
裴栀顿觉不妙,总觉得太子哥哥要做什么坏事。
裴叙抬步离开。
*
黎昭睡觉,当然不喜让别人守夜。因此殿外,并没有侍女。
没侍女通传,黎昭还没意识到裴叙已经来到她的寝殿了。
彼时,她还在盯着手中的药瓶发呆。
“怎么还不休息?”
裴叙似没有注意到黎昭手中的东西,问道。
“你还记得我当初在青县的那位好友了吗?”黎昭倏而提起。
“嗯。”
“当时我恳求过殿放过她,所以,她现在在哪里?”黎昭质问。
“许是已经到花盛国吧,孤并不关注这些。”裴叙似笑非笑地抬眸,不错过黎昭脸上的任何表情。
黎昭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听到他的回答,立刻否定道:
“你诓我!”
“她是不是在京城?!”
裴叙淡声道:“在又怎样,不在又怎样?”
“你怎么能这么不守信用?”
“孤不守信用?她在京城被那所谓的池家再抓住,那她就是活该,是蠢笨得无可救药。”裴叙轻嗤。
“不准你这么说她!”黎昭气极。
脑子一热,抬手就掀了他一巴掌。
药瓶不经意被长袖刮倒,在桌案上滚了一圈,声音极为清晰。
极为诡异的安静气息在寝殿里弥漫开来。
“呵。”裴叙愣了几秒,倏而勾起一抹笑,眸中却没有半分情绪。
“黎昭,孤是对你太好了,让你胆子这么大?”
“对不起……”
黎昭怔愣,害怕地后退。
“黎昭。”
“你是觉得,是孤将她丢回京城的,置她于死地?”
“你又觉得,孤不守诚信,将她困在京城,留在孤的眼皮子底下让她永远见不到你?”
“还是你觉得,作为孤的良娣,你却从始至终心系她人,置孤的脸面于不顾?”
“黎昭,你很有道理吗?”
………
裴叙微沉黑眸,一句句质问,一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