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丁三郎是个品貌俱佳的,那表姐可能就会喜欢,那……表姐岂不是就养不了面首了。
是这个道理吗?
顾月婵也端起案桌上的酒盏喝了一杯,可是,若是找个合心意的夫君,再养几个喜欢的面首,那岂不是更令人开心吗?
她凝起眉,差点被表姐绕进去了。
顾月婵刚欲与表姐控诉她答非所问,上首忽而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顾娘子。”
顾月婵抬起头,就见乐华长公主正含笑望着她,亲切地对她招了招手:“来。”
虽不知乐华长公主为何唤她,顾月婵还是很利落地起身,缓步走到乐华长公主身侧。
叉手作揖后,她坐到程芜准备的绣墩上,拘谨地露出一抹笑。
乐华长公主深深望了眼她娇艳的脸,眼睫微垂,轻声笑道:“刚才见你愁眉苦脸的,可是还在为退婚之事苦恼?此事本宫也知晓内情,既然叶家非良配,不若本宫为你挑个郎君,如何?”
顾月婵心中暗暗震惊,长公主居然想为她做媒?
可是,她微微抿唇,想到了长公主挑的丁三郎,她可不是表姐,若是她养面首,一定会被阿娘骂死的。
“长公主,其实臣女也不太急。”
乐华长公主:“可是还忘不了那叶二郎?他也是可怜,我听闻他去找你好几次,想与你解释长平侯夫人的事情定然存在误会,只是,此事乃大理寺查办,刑部复核,铁定如山的案子,也不知是愚笨,还是自欺欺人。”
叶二郎去寻她的事情,顾月婵自然知晓。
只是她是不愿去见他的,与他见了之后,她该说些什么呢?
他母亲想毁她清誉,而他却一心信他母亲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们见面,不过只是争吵罢了。
反正他们已经退婚,她不见他,也无需在意他信不信。
她阿娘直接釜底抽薪,让她去表姐府内住几日,等叶二郎想通了,再让她回府。
“叶二郎与臣女已无关系。”顾月婵扯了扯唇:“他性情良善,长平侯夫人乃是他亲生母亲,不会轻易相信他母亲回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寻常。”
倒也不是个优柔寡断的。
不过,对叶二郎似乎也并无怨恨之意。
乐华长公主倒越来越好奇这个小娘子:“你正值韶华,为何不急着找夫婿?可是怕再遇到长平侯夫人这样的人?”
顾月婵总不好说,是不放心长公主的眼光。
她神色讪讪,目光不经意地划过丁三郎的方向,见他那风流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乐华长公主是何等人,只一眼就瞧出了她的心思。
“是觉得丁三郎配不上宁熙?”
顾月婵觉得若是说实话似是在指责乐华长公主对她表姐的婚事太过随意,可却又实在不甘心让这种男人成为表姐的驸马。
“其实也就一点点。”她努力想着该怎么说才不会得罪人:“丁三郎一直盯着舞女,而且样貌也瞧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可能是才情斐然,臣女不了解他,这才瞧不出他的好来。”
借着琵琶乐声,她们二人的谈话并未传入下面宾客们的耳中,随身伺候的程芜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长公主。”她俯身笑道:“想来顾六娘子是喜爱相貌好的郎君呢。”
“原来如此。”乐华长公主没有评论丁三郎才华如何,毕竟她对这位丁三郎也并不满意。
她温声道:“六娘长得花容月貌,若是身旁站个貌若无盐的夫君,也非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