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孙寒李世民的其他类型小说《被李二逼反后,我建帝国打回长安孙寒李世民》,由网络作家“远古鞠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昏迷之后,被下人抬了回来。李世民没有再派人来,没有一句问候,也没有一句斥责。这种无视,比任何惩罚都让他难受。他,长孙无忌,陛下的内兄,凌烟阁功臣之首,竟然成了长安城最大的笑话。力主欢送“吐蕃使团”,在城门口与那贼子谈笑风生,还自以为得计。这一幕,如今在长安的权贵圈子里,已经传疯了。他能想象到,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同僚,背地里是如何嘲笑他的。“蠢货!”“我真是一个天大的蠢货!”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笔墨纸砚,散落一地。一个下人听到动静,战战兢兢地推开门。“国……国公爷……”“滚!”长孙无忌一声咆哮,抓起一方端砚,狠狠砸了过去。下人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书房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他的视线,落在了墙角一个多宝格上。那...
《被李二逼反后,我建帝国打回长安孙寒李世民》精彩片段
他昏迷之后,被下人抬了回来。
李世民没有再派人来,没有一句问候,也没有一句斥责。
这种无视,比任何惩罚都让他难受。
他,长孙无忌,陛下的内兄,凌烟阁功臣之首,竟然成了长安城最大的笑话。
力主欢送“吐蕃使团”,在城门口与那贼子谈笑风生,还自以为得计。
这一幕,如今在长安的权贵圈子里,已经传疯了。
他能想象到,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同僚,背地里是如何嘲笑他的。
“蠢货!”
“我真是一个天大的蠢货!”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
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一个下人听到动静,战战兢兢地推开门。
“国……国公爷……”
“滚!”
长孙无忌一声咆哮,抓起一方端砚,狠狠砸了过去。
下人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书房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他的视线,落在了墙角一个多宝格上。
那里摆放着一件件珍奇的古玩玉器,是他一生权谋与地位的象征。
他冲了过去,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啪!”
一件前朝的琉璃盏,碎了。
“砰!”
一方上好的田黄石印章,缺了一个角。
将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屈辱,都发泄在这些死物上。
现在,全完了。
妹妹和外甥女,落入贼手,生死未卜。
他在陛下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孙寒!
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寒门士子。
那个被他像撵狗一样赶出长安的丧家之犬。
“孙寒!”
长孙无忌的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我不管你变成了什么吐蕃的王,还是什么狗屁的新皇!”
“你等着!”
“我长孙无忌发誓,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长孙家的下场!”
“我要让你,和你的那个孙氏帝国,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天牢。
阴暗,潮湿。
霉味和干草的味道混在一起,钻进鼻孔,让人作呕。
房玄龄靠在墙角,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想起了自己抬着棺材,站在太极殿上的样子。
何其悲壮,何其忠勇。
现在想来,不过是一个笑话。
一个被孙寒那小子,算计得明明白白的笑话。
他算准了自己会用最激烈的方式,把消息捅到李世民面前。
自己以为是在为国尽忠,实际上,不过是孙寒递到李世民面前的一把刀。
一把用来彻底撕破脸皮的刀。
房玄龄啊房玄龄,你自诩算无遗策,到头来还不是被个年青人当枪使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孙寒那张脸,那张带着几分讥讽的,年轻的脸。
正在千里之外,看着长安的这场好戏。
“我这波,属实是大气层了。”
房玄龄的脑子里,冒出孙寒在吐蕃时,跟他吹牛时说过的一句怪话。
当时不懂,现在他懂了。
人家站在大气层,自己还在第一层。
这波操作,他房玄龄,输得不冤。
脚步声。
由远及近,在空旷的甬道里回响。
牢门上的小窗被推开,一张谄媚的脸凑了过来。
“房相,陛下……陛下看您来了。”
房玄龄的心跳,漏了一拍。
沉重的铁锁被打开,吱呀一声,牢门开了。
一个穿着玄色常服的身影,站在门口,挡住了外面唯一的光。
是李世民。
他挥了挥手,狱卒和卫士躬身退下,消失在黑暗中。
牢门,没有关。
李世民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房玄龄,只是打量着这牢房的环境。
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物。
是已经修好的,玉佩。
通体温润,一看便知是宫中之物。
他没有递过去,只是将玉佩放在了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孙寒侧身一步,轻巧地避开。
任由那少女“噗通”一声,摔在了松软的草地上。
虽然没受伤,却也摔了个七荤八素,狼狈不堪。
“陛下!”
“陛下您没事吧!”
魏忠贤和雨化田急步上前,脱口而出。
两个字,清晰地落在场间每个人的耳中。
那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少女,揉着发晕的脑袋,正好听见了这声称呼。
她抬起头,一张沾着草屑的俏脸上,写满了茫然。
陛下?
这普天之下,除了她父皇,谁还敢用这个称呼。
她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一身奇异的服饰,不似大唐款式,面容俊朗,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度。
魏忠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坏了。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常年侍奉主上养成的习惯,在这要命的关头,竟然改不过来。
他悄悄对雨化田使了个眼色。
杀机,一闪而过。
雨化田会意,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此地荒郊野外,杀人灭口,神不知鬼不觉。
只要眼前这个女孩死了,主上的身份,就不会有泄露的风险。
冰冷的杀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那少女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脸上血色尽褪。
“住手!”
一声清冷的呵斥,从不远处传来。
一队宫中侍卫簇拥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快步赶了过来。
“乐儿!”
那妇人看到摔在地上的少女,脸上满是心疼与后怕,连忙上前将她护在怀里。
“母后!”
少女见到来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来人,正是大唐的皇后,长孙无垢。
而那少女,便是李世民与长孙无垢的嫡长女,长乐公主,李丽质。
长孙无垢安抚着女儿,这才抬起头,看向孙寒。
她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平礼。
“小女顽劣,惊扰了公子,本宫代她向你赔罪。”
“多谢公子方才出手,制服惊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孙寒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长孙无垢心中有些奇怪。
眼前这人,气度不凡,面对自己这个皇后,竟然没有半点局促。
她想起了方才那声刺耳的“陛下”。
“不知公子,是何方人士?”
她不动声色地问道。
“方才听公子的随从……对您的称呼,有些奇特。”
长乐公主也反应了过来,躲在母亲身后,好奇地探出头。
魏忠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雨化田的刀,已然出鞘半寸。
孙寒笑了。
“皇后娘娘多虑了。”
“我们来自西南边陲的一个小部族,见识浅薄。”
“族中对首领的尊称,便是如此,乃是乡野鄙称,让娘娘见笑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却又处处透着古怪。
西南边陲?
长孙无垢何等聪慧,她知道对方在敷衍。
但她没有再追问。
这里是宫外,对方又是女儿的救命恩人,不好把场面弄得太僵。
“原来如此,是本宫唐突了。”
她微微颔首。
“今日之事,多谢公子。本宫尚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她拉着还有些不情不愿的长乐公主,在侍卫的护卫下,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长乐公主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依旧站在原地,身影在春光里,显得有些不真实。
直到皇后的仪仗走远,魏忠贤才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主上,是老奴该死,险些酿成大锅。”
他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起来吧。”
孙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一个被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罢了,翻不起什么浪。”
“朕把你关进来,你可有怨言?”
李世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房玄龄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臣,罪该万死。”
“罪?”李世民轻笑一声,“你何罪之有?”
“你是第一个把真相告诉朕的人。”
“若说有罪,也是那满朝文武,皆为罪人。”
房玄龄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听出了李世民话里的意思。
“朕想听的,不是这些场面话。”
李世民终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朕想知道,从你离开长安,到再回来,所有的事情。”
“一字一句,都不能漏。”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那股霉味,似乎也不那么难闻了。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臣遵旨。”
他没有起身,就那么跪伏着,开始讲述。
“臣有幸见过孙寒对战时的画面。”
“松赞干布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臣见到了孙寒。”
“他身后站着的,是臣从未见过的精锐之师,军容之盛,远超我大唐玄甲军。”
李世民的呼吸,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房玄龄继续说着。
“臣问他,想要什么。”
“他说,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是想跟陛下,玩一个游戏。”
“他让禄东赞带着假使团去长安,不是为了求亲,是为了打陛下的脸。”
“他建立新国,国号为孙,自立为帝。他说,他要让李这个姓氏,在他面前,永世不得抬头。”
房玄龄将孙寒那些狂悖至极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出来。
他能感觉到,身前的帝王,身体里正在积蓄着火山喷发般的力量。
良久。
李世民开口了。
“好,很好。”
“有胆魄,有手段,够狠,也够狂。”
他竟然笑了。
“这小子,有朕年轻时候的几分风范。”
玄武门之变,弑兄杀弟,逼父退位。
他李世民的皇位,同样是白骨累累,血流成河。
他比谁都懂,要成大事,就不能有半分妇人之仁。
孙寒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不是疯狂,而是一种极致的枭雄心性。
一个足够分量的对手。
一个让他感到兴奋的对手。
“陛下……”房玄龄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
“臣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臣斗胆,那孙寒的眉宇之间……”
房玄龄斟酌着用词。
“与陛下年轻之时,竟有,那么几分相像。”
李世民脸上的笑意,顿住了。
“呵……没有的事情”
“朕问你,你觉得孙寒为何要反?”
房玄龄的身体僵了一下。
没想到,是这个问题。
“臣……不知。”
“呵,你也不知。”
李世民转了过来,脸上是一种房玄龄从未见过的疲惫。
“朕的状元郎,朕钦点的国之栋梁,朕以为的寒门表率。”
“他的那份策论,你看了吗?”
房玄龄点头。“臣看过,字字珠玑,石破天惊。”
“那你知道,那份策论,最后给了谁吗?”
“是……是长孙冲?”房玄龄的声音都在发颤。
“没错。”
李世民的回答,击碎了房玄龄最后的幻想。
“长孙无忌,朕的国舅,他告诉朕,为了安抚世家,为了朝局稳固,这个状元,必须是长孙冲的。”
“他告诉朕,孙寒一个寒门士子,给他一个探花,再许他高官厚禄,已是天大的恩赐。”
“朕,默许了。”
天牢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房玄龄只觉得天旋地转。
所谓的贞观盛世,所谓的求贤若渴,所谓的科举取士。
原来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场皇帝与世家联手,糊弄天下人的游戏。
他终于明白,孙寒为何要反。
那不是叛逆。
那是被逼上绝路的怒吼。
“只为一个状元之位,他还不至于走到这一步。”房玄龄嘶哑地开口。
“长孙无忌,一定还做了别的事情。”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渭水。
“不过,李二的女儿……”
“倒是有点意思。”
“我改注意了,咱们换个玩法”。
他看着那一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说到。
“皇后娘娘,就这么走了?”
长孙无垢的脚步停下,她缓缓转身,护着女儿的手又紧了几分。
那些宫中侍卫,也全都警惕起来,手按在了刀柄上。
“公子还有何指教?”长孙无垢的声音,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温婉,多了冷意。
孙寒向前走了两步,魏忠贤与雨化田紧随其后,像两道影子。
“指教不敢当。”
“只是想提醒娘娘,这长安郊外,鱼龙混杂,不太平。”
“带着大唐的嫡长公主殿下,如此轻车简从,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李二怕是会心疼的吧。”
轰!
他什么都知道!
长孙无垢的脸色彻底变了,她将李丽质完全护在身后,厉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孙寒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我是吐蕃的使臣,禄东赞的主上。”
“那个即将迎娶你女儿文成公主的,吐蕃赞普。”
长孙无垢心头一松,随即又是一紧。
吐蕃赞普?
松赞干布?
不对,情报里说松赞干布年轻气盛,可眼前这人,气度沉稳如山,那份掌控一切的姿态,绝非一个年轻君主所能拥有。
“你不是松赞干布。”长孙无垢一字一句地说道。
“哦?”孙寒挑了挑眉,“皇后娘娘何以见得?”
“你到底是谁!潜入我大唐,意欲何为!”长孙无垢的声音,已带上了呵斥的威严。
“我是谁,不重要。”
孙寒踱步上前,无视了那些侍卫抽出的横刀。
“重要的是,松赞干布如今,不过是我的阶下之囚。”
“从今往后,吐蕃,我说了算。”
长孙无垢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
一个可怕的阴谋,在她眼前揭开了血淋淋的一角。
吐蕃,已经换了主人。
而大唐,对此一无所知,还傻乎乎地要把公主嫁过去。
这哪里是和亲,这分明是送羊入虎口!
“护驾!”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尖声喊道。
侍卫们闻声而动,刀锋齐齐对准了孙寒。
孙寒看都未看那些侍卫一眼。
他只是对着身后的魏忠贤与雨化田,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杀了。”
话音未落。
雨化田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手中的长刀,带起一抹凄厉的血光。
噗嗤!
离他最近的一名侍卫,喉咙被瞬间切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魏忠贤也动了,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软剑,剑身如毒蛇,刁钻地刺入另一名侍卫的心口。
杀戮,开始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大内的精锐侍卫,在魏忠贤与雨化田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惨叫声,哀嚎声,兵器落地的声音,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长孙无垢和李丽质何曾见过这般恐怖的景象。
鲜血溅到了她们华贵的衣裙上,温热而黏腻。
李丽质早已吓得浑身发软,瘫倒在母亲怀里,连哭都哭不出来。
长孙无垢强撑着没有倒下,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瞪着那个始作俑者。
那个男人,就那么站着。
背着手,平静地欣赏着眼前的血腥。
很快。
周遭恢复了死寂。
除了长孙无垢母女,再无一个活口。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春日的空气里,令人作呕。
“你疯了!”长孙无垢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恐惧而颤抖。
长孙无垢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住手!”
她下意识地喊出声。
可惜,在这里没人认得她。
那几个家丁回头瞥了她一眼,见她穿着普通布衣,便啐了一口,手上的动作更加凶狠。
“哪里来的婆娘,滚一边去,别耽误大爷们办事!”
长孙无垢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她想冲上去,却被孙寒死死拉住。
“你放开我!”
“你想看什么?”孙寒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冰冷刺骨,“看一个忠心为国的老兵,如何被你夫君治下的官吏,逼上绝路吗?”
长孙无垢僵住了。
她听见旁边的人在窃窃私语。
“是王老三啊,真可怜,他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去岁跟着新来的崔太守去剿匪,人就没回来。”
“什么剿匪,我听说是太守大人想捞军功,带着人去冲突厥人的商队,结果踢到铁板了,一百多号人,就回来十几个。”
“嘘!你不要命了!崔太守可是博陵崔家的人!”
“可怜王老三,儿子死了,抚恤金还被克扣了,他去府衙告状,被打断了一条腿,今天又来……”
“唉,这世道,不给我们活路啊。”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长孙无垢的心上。
博陵崔氏。
五姓七望之一。
她转过头,质问孙寒。
“为何会这样?”
“陛下推行新政,曲辕犁,精盐法,国库日益充盈,对边军的抚恤,更是提了又提!”
“朝廷拨下的银两,足够让这些战死的将士,家人衣食无忧!”
“为什么会到不了他们手上!”
“为什么?”
孙寒笑了,那笑意里满是讥讽。
他指着不远处一家紧闭门窗的粮行。
“皇后娘娘,你可知那家粮行是谁的产业?”
长孙无垢没有作声。
“博陵崔家的。”
孙寒又指向街角那个最大的盐铺。
“那也是崔家的。”
“你夫君的改革,确实让大唐富裕了。曲辕犁让粮食增产,精盐法让盐价降低,战马三件套让骑兵战力大增。”
“可这些好处,落到谁的口袋里了?”
“崔家,用最低的价钱,从百姓手里收购用新犁种出的粮食,囤积起来,再高价卖出。”
“他们垄断了云州的盐铁,用你夫君给的政策,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把持着云州的官场,从太守到县令,都是他们的人。”
“朝廷拨下的抚恤金,到了他们手里,就成了他们的私产。”
“至于那些为国捐躯的士兵,和路边的野狗,又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你的贞观盛世。”
“一个只属于世家门阀的盛世。”
“百姓,不过是他们田里长的庄稼,一茬一茬地割,用来供养他们的荣华富贵而已。”
长孙无垢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她看着那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老兵,看着他怀里那个写着“爱子王二牛之位”的灵牌。
她再看看四周那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的百姓。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和恶心,涌上心头。
长安城里,夜夜笙歌。
曲江池畔,才子佳人。
太极殿上,君臣和乐。
原来,那一切的繁华,都建立在这样的白骨之上。
“朱门酒肉臭……”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路有冻死骨。”
她终于明白孙寒为何要反。
不是因为一己之私,不是因为状元之位。
而是这个天下,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而她的夫君,那个她敬佩深爱,被万民称颂的天可汗,就是这个腐朽世界的维护者。
她苦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苍凉。
那个老兵,已经被家丁们拖走了,地上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和那个孤零零的灵牌。
龙椅上的李世民,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听着这些吹捧,心里堵得慌。
长孙冲?
那个除了斗鸡走狗,一无是处的纨绔子?
他能写出那种文章?
骗鬼呢。
可他又能说什么?
当初是自己默许了长孙无忌的操作,如今这盛世的果实,也确实吃到了嘴里。
总不能现在翻脸,告诉天下人,你们敬佩的麒麟儿是个冒牌货,真正的功臣,是个被我们逼反了的朝廷钦犯吧?
那他李二的脸,还要不要了?
大唐的脸,还要不要了?
“陛下,臣以为,当重赏长孙公子,以彰其功,以励后人!”
一个御史大夫出列,慷慨陈词。
长孙无忌的笑容,更盛了。
“够了。”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感觉到,皇帝的心情,不太好。
李世民从龙椅上站起,踱了两步。
“这些虚名,就不要再提了。”
他停下脚步,扫视着殿下众人。
“朕更关心的,是吐蕃。”
“算算日子,房相出使吐蕃,也有数月了。为何至今,音讯全无?”
“还有,那个逆贼孙寒,追捕得如何了?可有下落?”
长孙无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知道,皇帝这是在敲打他。
敲打他不要得意忘形,别忘了,还有一个心腹大患,流落在外。
那个叫孙寒的年轻人,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李世民的心里。
一日不除,一日不安。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小跑着进了大殿,声音尖细。
“启禀陛下!”
“吐蕃使团,已到殿外,请求觐见!”
吐蕃使团?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李世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派房玄龄去,是想联合松赞干布,一起剿灭那个盘踞在高原的神秘势力,也就是孙寒。
按理说,这时候吐蕃应该在打仗,怎么有空派使团来?
难道……
“宣。”
李世民压下心头的疑云,重新坐回龙椅。
片刻后,禄东赞领着几个吐蕃官员,走进了太极殿。
他一进殿,便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姿态放得极低。
“外臣禄东赞,参见大唐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世民看着他,没有马上让他起身。
“禄东赞,你不在吐蕃辅佐松赞干布,跑到我长安来做什么?”
“还有,我大唐宰相房玄龄何在?”
禄东赞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启禀陛下,我主松赞干布,已于月前平定高原内乱,统一吐蕃。”
“房相国安然无恙,正在使团驿馆歇息,只是长途跋涉,身体略有不适。”
这话一出,朝堂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成了?
吐蕃内乱结束了?
长孙无忌向前一步,朗声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吐蕃一统,必将感念陛下天恩,此乃陛下威德远播之功!”
李世民没理他,只是盯着禄东赞。
“平定了?”
“那逆贼呢?”
禄东赞身子一抖,头埋得更低了。
“那伙叛军……已被我主天兵剿灭。”
轰!
李世民只觉得一股气从胸口涌上,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死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高兴,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笼罩了他。
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些诡异。
“为了感谢陛下的支持,也为了表达我吐蕃永为大唐藩属的决心,我主特命外臣,前来献上国书,并向大唐求亲,愿迎娶文成公主,永结秦晋之好!”
禄东赞双手高高举起一份国书。
这一下,整个朝堂都炸了锅。
求亲?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这意味着吐蕃彻底臣服了。
李世民看着那份国书,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他挥了挥手,让太监将国书呈上来。
看完国书,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复杂。
他暂时放下了怀疑,毕竟,房玄龄安然无恙,就是最好的证明。
“此事,容朕与众卿,商议之后再议。”
“你们,先退下吧。”
……
长安城外,官道上。
一辆外表普通的马车,混在使团队伍中,缓缓驶向那座雄伟的城池。
车厢内,房玄龄看着对面那个穿着胡商衣服,脸上贴着大胡子的年轻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你当真要进去?”
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说。
“孙寒,你回头看看。”
房玄龄掀开车帘一角,指着窗外。
官道两旁的田地里,绿油油的麦苗长势喜人,有老农赶着牛,用着新式的曲辕犁,脸上满是笑意。
“这都是你的功劳。”
“曲辕犁,精盐,马蹄铁……你让大唐只用了不到一年,就有了盛世的模样。”
“百姓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房玄龄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你很有才华,这一点,老夫佩服。”
“可你为何,非要与大唐为敌?与天下百姓为敌?”
“收手吧,只要你肯归顺,老夫拼了这条性命,也会在陛下面前为你求情。以你的功劳,封侯拜相,并非不可能。”
他说的情真意切。
在他看来,这才是对所有人都最好的结局。
孙寒没有看窗外,他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房相,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他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开口。
“可你有没想过一个问题。”
“一个贼,闯进你家,把你家的东西都偷走了。”
“他用你家的米,做出了香喷喷的饭,分给街坊四邻吃。所有人都夸他是个大善人。”
“然后,他回过头,对你说,你看,我让你家变得多好,所有人都吃上饭了。你为什么还要抓我这个贼呢?”
孙寒放下茶杯,抬起头。
“房相,你说,这个道理,它对吗?”
房玄龄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一身的道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都成了笑话。
是啊,东西是偷来的。
这份盛世的根基,是建立在对一个年轻人的无情掠夺之上。
房玄龄的脑海里,闪过自己离家时,妻子为他整理衣冠的场景,那句“夫君,早日归来”,言犹在耳。
他本是为国出使,如今,却成了引狼入室的罪人。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将他淹没。
马车,在长安城门前停下。
外面传来鸿胪寺官员迎接的声音。
“房相。”
孙寒的声音,将房玄龄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我们之间的约定,你还记得吧?”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让自己看起来,还像个大唐的宰相。
“一个月。”
“这一个月内,老夫什么都不会说。”
“好。”
孙寒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房玄龄被鸿胪寺的官员,众星捧月般地迎走。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混在队伍里的“胡商”。
孙寒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高大的城墙,和墙上那面迎风招展的“唐”字大旗。
长安城的喧嚣,混杂着食物的香气和人声的嘈杂,涌入他的鼻腔。
熟悉又陌生。
他回来了。
以一个反贼的身份,一个敌国之主的身份,回到了这个曾经将他弃如敝履的地方。
他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
一丝冰冷的笑意,在他嘴角绽开。
我,孙寒,又回来了。
她只是靠着车壁,身体因为愤怒而绷紧,一双凤目死死地盯着那个闭目的黑衣女人。
车队缓缓前行。
禄东赞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满面春风,不断地向道路两旁的官员们拱手致意。
他的演技,已入化境。
马车从长孙无忌的面前,缓缓驶过。
长孙无忌还特意对着马车的方向,抚须微笑,点了点头。
他以为,这是在向那位他很欣赏的“聪明人”致意。
他不知道,他真正的妻妹和外甥女,就在那辆车里,与他擦肩而过。
在长孙无忌身后不远处,真正的文成公主李雪雁,在宫女的搀扶下,登上了她的婚车。
她掀开车帘,看着这盛大的欢送场面,脸上带着少女的羞涩与对未来的憧憬。
她对前方那辆车里的秘密,一无所知。
“恭送公主殿下!”
“恭送吐蕃使团!”
山呼海啸般的送别声中,车队出了明德门,沿着官道,向着西方,渐行渐远。
长孙无忌站在城楼上,看着那远去的车队,心情大好。
他转身对身旁杜如梅的说。
“克明兄,你说,这禄东赞,大概需要多久,能帮我们找到那个逆贼?”
杜如梅沉吟道:“那孙寒狡猾如狐,天下之大,要寻一人,不易啊。”
“不。”长孙无忌摇了摇头,很是自信。
“我相信禄东赞的能力。”
“最多一月,必有消息。”
他仿佛已经看见,孙寒被押解回京,跪在他面前磕头求饶的场景。
那一定,很解气。
,,,,,,
车队出了长安地界,速度提了起来。
官道上烟尘滚滚,马蹄声急促如雨。
禄东赞紧绷了一路的心弦,总算松弛了半分。
他催马赶到孙寒那辆华丽得过分的马车旁,压着声音开口。
“主上,总算是出来了,等回到吐蕃,我得好好休息休息。”
“这一趟,真是把老臣这辈子的胆子都用光了。”
车窗的帘子,被一只手掀开一角。
孙寒的声音传了出来,平淡无波。
“谁说我们要回吐蕃了?”
“什么?”
禄东赞的马差点惊了,他费力地稳住缰绳,整个人都懵了。
不回吐蕃?
那我们这浩浩荡荡的是在干嘛?郊游吗?
“主上,您……您别吓唬老臣啊。”
“我们不回吐蕃,去哪?”
“去突厥。”
禄东赞当场就傻了。
突厥?
去那个茹毛饮血,不讲道理,把杀人当娱乐的鬼地方?
“主上!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禄东赞的脸都白了,声音带着哭腔。
“那突厥人都是一群喂不熟的狼崽子!咱们这点人,还带着……还带着这几位,不是自投罗网,给人家送人头吗?”
“你以为,回吐蕃的路,就是安全的?”
孙寒反问。
“长安城里,不止长孙无忌一个聪明人。”
“房玄龄今天称病未来,你觉得是巧合?”
禄东赞愣住了。
“皇后和嫡长公主一同失踪,这么大的事,瞒不了多久。房玄龄那种人精,用不了半天就能嗅出不对劲。”
“一旦他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你猜李二会做什么?”
“他会发疯。”
“整个大唐的军队,都会像疯狗一样,沿着我们这条路追上来。”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你以为,回吐蕃的路,就是安全的?”
孙寒反问。
“长安城里,不止长孙无忌一个聪明人。”
“房玄龄今天称病未来,你觉得是巧合?”
禄东赞愣住了。
“皇后和嫡长公主一同失踪,这么大的事,瞒不了多久。房玄龄那种人精,用不了半天就能嗅出不对劲。”
“一旦他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你猜李二会做什么?”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