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寒侧身一步,轻巧地避开。
任由那少女“噗通”一声,摔在了松软的草地上。
虽然没受伤,却也摔了个七荤八素,狼狈不堪。
“陛下!”
“陛下您没事吧!”
魏忠贤和雨化田急步上前,脱口而出。
两个字,清晰地落在场间每个人的耳中。
那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少女,揉着发晕的脑袋,正好听见了这声称呼。
她抬起头,一张沾着草屑的俏脸上,写满了茫然。
陛下?
这普天之下,除了她父皇,谁还敢用这个称呼。
她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一身奇异的服饰,不似大唐款式,面容俊朗,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度。
魏忠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坏了。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常年侍奉主上养成的习惯,在这要命的关头,竟然改不过来。
他悄悄对雨化田使了个眼色。
杀机,一闪而过。
雨化田会意,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此地荒郊野外,杀人灭口,神不知鬼不觉。
只要眼前这个女孩死了,主上的身份,就不会有泄露的风险。
冰冷的杀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那少女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脸上血色尽褪。
“住手!”
一声清冷的呵斥,从不远处传来。
一队宫中侍卫簇拥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快步赶了过来。
“乐儿!”
那妇人看到摔在地上的少女,脸上满是心疼与后怕,连忙上前将她护在怀里。
“母后!”
少女见到来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来人,正是大唐的皇后,长孙无垢。
而那少女,便是李世民与长孙无垢的嫡长女,长乐公主,李丽质。
长孙无垢安抚着女儿,这才抬起头,看向孙寒。
她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平礼。
“小女顽劣,惊扰了公子,本宫代她向你赔罪。”
“多谢公子方才出手,制服惊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孙寒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长孙无垢心中有些奇怪。
眼前这人,气度不凡,面对自己这个皇后,竟然没有半点局促。
她想起了方才那声刺耳的“陛下”。
“不知公子,是何方人士?”
她不动声色地问道。
“方才听公子的随从……对您的称呼,有些奇特。”
长乐公主也反应了过来,躲在母亲身后,好奇地探出头。
魏忠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雨化田的刀,已然出鞘半寸。
孙寒笑了。
“皇后娘娘多虑了。”
“我们来自西南边陲的一个小部族,见识浅薄。”
“族中对首领的尊称,便是如此,乃是乡野鄙称,让娘娘见笑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却又处处透着古怪。
西南边陲?
长孙无垢何等聪慧,她知道对方在敷衍。
但她没有再追问。
这里是宫外,对方又是女儿的救命恩人,不好把场面弄得太僵。
“原来如此,是本宫唐突了。”
她微微颔首。
“今日之事,多谢公子。本宫尚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她拉着还有些不情不愿的长乐公主,在侍卫的护卫下,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长乐公主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依旧站在原地,身影在春光里,显得有些不真实。
直到皇后的仪仗走远,魏忠贤才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主上,是老奴该死,险些酿成大锅。”
他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起来吧。”
孙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一个被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罢了,翻不起什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