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月迅速收敛心神,上前几步,敛衽行礼:“霁月见过宋姐姐。早闻宋太傅学贯古今,家风清正,今日得见姐姐,方知何为腹有诗书气自华。”
宋晏如起身回礼,动作优雅从容:“谢妹妹过誉了。晏如此番叨扰,已是不安,妹妹如此客气,倒叫我惭愧。”
声音清越柔和,目光在谢霁月脸上轻轻一落,带着得体的打量。
谢霁月敏锐地捕捉到,那目光深处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那是属于知晓她与顾瑾舟过往纠葛之人的眼神。
顾云婉也凑过来,好奇地问东问西,厅内气氛和乐。
正说着,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世子来了。”
帘栊再次掀起,顾瑾舟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着一袭苍青色直裰,玉冠束发,较之平日少了几分官场上的冷峻。
他的目光先是在屋内扫过,触及宋晏如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晏如,路上可还顺利?”他开口,声音是惯常的清淡,却多了几分旧识相见的平和。
宋晏如再次起身,唇边笑意深了些,那笑意里带着一种自然的熟稔:“劳瑾舟哥哥记挂,一路平安。”
“祖母临行前,还让我代她向老夫人与世子问好。”
谢霁月静静看着,她垂下眼帘,避开那看似平和却暗流涌动的画面。
顾瑾舟与宋晏如简单寒暄两句,多是询问宋家祖母身体、路上见闻等家常,语气虽淡,却是有问有答。
宋晏如应对得体,言谈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才学与见识,显然与顾瑾舟颇能接续。
老夫人看着,眼中笑意更深:“你们年轻人,就是该多走动。”
“晏如啊,你这瑾舟哥哥如今在朝中当差,忙得很,你既来了,得空也多与他说说话,免得他整日只知埋首公务。”
宋晏如闻言,脸颊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垂眸柔声道:“老夫人说笑了,瑾舟哥哥身负重任,晏如岂敢打扰。”
“只是…若有能略尽绵力之处,自当尽力。”
这话说得含蓄,但厅内几人谁听不出其中亲近之意?
顾云婉眨了眨眼,目光在兄长和宋晏如之间转了转,似乎明白了什么,抿嘴一笑。
谢霁月将一切尽收眼底,手指在袖中轻轻蜷缩。
趁着话音稍歇,她上前半步,对着老夫人盈盈一拜,声音清晰柔亮:“外祖母,霁月有一事想禀。”
老夫人有些讶异地看她:“哦?何事?说来听听。”
顾瑾舟的目光也移了过来,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谢霁月稳住心跳,语气愈发恭顺得体:“前几日在马球会上,得蒙忠勇侯府的沈姐姐关照,见识了骑射之乐。”
“沈姐姐怜惜霁月整日闷在屋里,提议让霁月也试着学学骑马,不为争锋,只为强身健体,开阔心胸。”
她略作停顿,感受到顾瑾舟的视线似乎凝实了些,继续道:“沈姐姐还说,今科榜眼孟玉孟公子骑术精湛,性情温和,若霁月有意,或可请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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