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顺早已机警地提前驱散了附近可能走动的下人,只留了两个心腹婆子提着灯笼在前方默不作声地引路。
揽月轩里,灯火通明。
春华一路小跑着先回了院里,此刻正焦急地等在院门口。
见顾瑾舟抱着人走来,连忙上前,声音发颤:“世子,姑娘她…”
“无事,醉倒了,去打些热水来,备着醒酒汤。”顾瑾舟打断她,声音不高。
他径自抱着谢霁月走进内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动作间,竟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
谢霁月陷在柔软的锦被里,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嫣红的唇瓣微微嘟起,发出一点含糊的鼻音。
顾瑾舟站在床边,垂眸看了片刻。
昏黄的烛光在她脸上跳跃,长睫的阴影轻轻颤动。
方才马车里那荒谬的悸动和,此刻又被这毫无防备的睡颜搅起细微的波澜。
他倏然转身,不再看她。
“好生照料。”他对跟进来的春华和另一个大丫鬟吩咐,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今夜之事,若有人问起,只道表小姐与沈小姐用饭,偶感风寒,先回来了。”
“是,奴婢明白。”春华连忙应下,心里却惴惴不安。
世子亲自抱姑娘回来,这情形若传出去…
顾瑾舟不再多言,抬步离开了揽月轩。
夜风拂过他微烫的耳廓,带来一丝清凉,却吹不散心头那团陌生的躁郁。第二天早晨,谢霁月是被头痛唤醒的。
额角像是被细针密密地扎着,又沉又胀。
她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莲纹帐顶,晨光透过窗纱,已是天光大亮。
昨夜的记忆零星回笼,沈姐姐、悦然居、甜甜的梨花白、逐渐模糊的视线…
最后,似乎是顾瑾舟来了?
她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
“姑娘,您醒了!”春华端着铜盆进来,见状忙放下东西过来扶她。
“您慢着点,头疼吧?奴婢熬了醒酒汤,一直温着呢。”
谢霁月按着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春华,昨夜,我是怎么回来的?”
春华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道:“是世子送您回来的。”
果然不是梦。谢霁月心下一沉:“他说什么了?”
“世子没说什么,只吩咐奴婢们好生照料,还说若有人问起,就说您是偶感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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