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语姐!”林舟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脸上挂着招牌式的阳光笑容,他把纸袋递过去,“当当当当!我亲手做的小饼干,刚出炉的,快尝尝!”
纸袋里飘出黄油和巧克力的香气。
江语看着他那张充满期待的脸,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自从上次在会所不欢而散后,林舟消停了好几天,她以为他已经放弃了。
“你怎么又来了?”江语接过纸袋,语气里带了些无奈。
“我这不是怕你周末没休息好,特意来给你补充能量嘛。”林舟说着,就要拉她去旁边的休息区,“快尝尝,我新学的配方!”
他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女声就插了进来。
“林舟?”
两人回头,只见凌依正端着水杯站在不远处,看到林舟时,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舟看到凌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垮了。他皱起眉,一脸嫌弃:“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我来看我江语姐。倒是你,凌依,你怎么又跑来医院了?你奶奶不是都出院了吗?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林舟,你怎么说话呢?”凌依的脸色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得体的微笑,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我从今天开始,在这里实习。”
“什么?!”林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当实习医生?你脑子没病吧?放着好好的药企高管不当,跑来伺候人?”
“你才脑子有病。”凌依懒得跟他废话,她的目光落在他递给江语的那个纸袋上,意有所指地说,“哟,还开始做甜点了?”
“要你管!”林舟把江语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像只护食的小狼狗,“我乐意给我江语姐做!”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很闲?”
顾叙白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刚结束一台小手术,身上还穿着洗手衣,神情疲惫,脸色比平时更冷。他的目光扫过对峙的三人,最后,落在了江语手里的那个小饼干纸袋上。
林舟看到顾叙白,立刻像老鼠见了猫,气焰矮了半截,但还是小声嘟囔:“表哥,你管管她。”
顾叙白没理他,只是看着江语手里的纸袋,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做的?”
“对啊,我做的,谁让你们都不吃甜点,没福气吃我做的饼干了吧。”林舟十分骄傲。
“谁说我不吃?”顾叙白声音冷淡,眼睛却盯着江语手上的饼干。
林舟被他问得一噎,随后开玩笑道:“你要真的吃,你就拿走。”
他本以为顾叙白会像以前一样,十分嫌弃。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顾叙白竟然朝江语伸手。
江语愣了一下,这才把饼干交给了顾叙白。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她的手背。
冰凉的触感,让江语浑身一颤,像触了电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她记得,他从来不吃甜食。
一点都不吃。
她曾经为了让他尝一口自己做的提拉米苏,软磨硬泡了一整个下午,他都只是皱着眉,说太腻了。
顾叙白拿着那袋饼干,直接走了。
林舟还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挠了挠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江语:“我表哥他……今天吃错药了?”
“铃——铃——铃——”
周一下午,刺耳的急救电话铃声划破了神经外科午后的宁静。
“急诊科呼叫!急诊科呼叫!一名三十五岁男性患者,突发剧烈头痛伴呕吐,CT提示蛛网膜下腔出血,高度怀疑动脉瘤破裂!生命体征不稳定,血压持续下降,正紧急送往DSA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