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卑贱,任人鱼肉。
她在这府里一日,秦妍兰就不会放过她。
云荔当然知晓秦妍兰为何要来揽云阁羞辱她这一回。
昨夜,她在薛其箫跟前检举了秦嬷嬷。
这消息已然不胫而走,传到了秦妍兰的耳朵里。
所以她气冲冲而来,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惩治云荔一回的。
这代表着什么?要么是薛其箫将此事告诉了秦妍兰,要么是她的揽云阁里有了内鬼。
云荔无法,只能在哭泣完后两眼一翻装晕昏了过去。
秦妍兰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她这样的伎俩,反而会惹得她愈发反感。
她这便要让芍药和梦枝去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云荔身上,看她还晕不晕了。
也是在这时,秦嬷嬷急匆匆地跑进了里屋,道:“夫人,福哥儿还在哭闹。”
秦妍兰生了气,哪里还管福哥儿是不是哭闹不止。
秦嬷嬷却慌了神,觑见内寝晕倒在地的云荔,怕秦妍兰再闹下去会将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福哥儿的病还没好全,若让世子爷知晓了,只怕……”
提到薛其箫,秦妍兰的理智总算归了位。
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云荔,不去管她,也不许让丫鬟们上前扶她。
“去看福哥儿。”
说着,她就带着秦嬷嬷往厢屋走。
恰在这时,方才在廊道上发现不对劲的如玉已经偷偷跑出去寻钟嬷嬷了。
她难得机灵了一回,追上钟嬷嬷后并未直说秦妍兰磋磨云荔,而是说夫人将福哥儿抱去了厢屋。
听得此话,连薛老太太都被惊动了,顿时怒道:“她在闹什
么?福哥儿的身子还没好全呢。”
就这样,薛老太太才刚刚消下去的那点怒火便又“蹭”地一下冒了起来。
薛老太太怒意凛凛地杀了个回马枪。
连秦妍兰都被这乱糟糟的状况吓了一跳,先是福哥儿不停哭闹,无论秦嬷嬷怎么劝哄他都不肯停下来。
秦嬷嬷在心内感叹着母子连心,可面对秦妍兰的怒意,却只能说:“福哥儿还病着,夫人别与他置气。”
秦妍兰当然不会与福哥儿置气,可心里的确不高兴,还盘算着要怎么惩治云荔。
这贱人惯会偷奸耍滑,竟然还用装晕这样的招数来躲避她的怒火。
她想得美!
就在秦妍兰要拿出点耐心来哄福哥儿的时候,薛老太太杀回了揽云阁。
她一来,秦嬷嬷险些吓白了脸。
又见薛老太太带着钟嬷嬷直冲厢屋而来,便知晓一定是有人去通风报信了。
临到此时,秦妍兰反倒不慌张了。
她名义上是福哥儿的母亲,只是将他抱来厢屋,又没有害他,心虚什么呢?
正是因她如此想着,所以便将秦嬷嬷推了出去。
等薛老太太兴师问罪的时候,她就道:“嬷嬷看内寝里憋闷的很儿,便带福哥儿来厢屋玩玩。”
薛老太太气红了脸,只道:“福哥儿的身子还没好全,玩什么玩?”
秦嬷嬷已知自己成了秦妍兰的替罪羊,当下也只能跪地认错:“求老太太原谅奴婢。”
钟嬷嬷已经将福哥儿抱了过来,看他哭红了一张小脸,哭声还带着些沙哑。
薛老太太和钟嬷嬷都心疼不已,不能朝着秦妍兰发作,便怒声惩罚了秦嬷嬷:“去庭院里跪着,福哥儿什么时候好,你什么时候起来。”
秦嬷嬷贵为秦妍兰身边最受器重的心腹嬷嬷,向来在府内也是一呼百应的,如今薛老太太的罚跪,等同于将她的脸皮与体面给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