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行野却一派轻松,拿起桌子上的诗句,递给沈愉,“读给我听。”
沈愉红着脸,接了过来。
诗是她昨天新做的,虽然自我感觉挺好,但念自己的诗,总觉得有些羞耻。
细碎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要不是两人靠的够近,段行野几乎听不到。
“我突然想到,让你读什么了。”段行野突然说着,扬声说着,“来人。”
听婵立即上前,“将军有何吩咐?”
“到我书房去,有两本书,去拿过来。”段行野说着。
听婵想了想,问了一句,“封皮上可有名字?”
书房是放书的地方,就像沈愉的书房,满屋子书。就是有书名都得找一阵子,只说拿两本书,跑断腿也拿不对。
“只有那两本,不会拿错。”段行野说着。
听婵多少被震了一下,只有两本书的书房,不敢多言,赶紧去了。
听婵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只是回来时,低着头,神情古怪。
“将军,您的书。”听婵低着头把书奉上,脸上都快滴血了。
段行野接过来,递给沈愉,“念这个。”
沈愉好奇接过来,只扫一眼,就觉得如遭雷击。
封皮露骨,书名更露骨,赫然写着《不可言说》和《只可意会》。
书房仅有的两本书,竟然是……
果然是花名在外的段行野,人设不崩。
“将军,该传饭了。”沈愉没敢直接拒绝,借口岔开话题。
段行野也不恼,手指摩挲着沈愉的下巴,“养了这么久,终于养胖了些,是不能耽搁你吃饭。”
沈愉羞的脸通红,幸好段行野没难为她,放她起身。
厨房早把饭食准备好,只因沈愉起晚了,段行野也不说吃饭,便耽搁了。
婆子提着食盒进来,小丫头们摆桌。
沈愉吃食向来清淡,上桌的饭菜也清淡,段行野则偏重口。
厨房给两位主子一起准备,索性一半清淡的,一半重口的,满满一大桌子。
沈愉第一次跟段行野一起吃饭,看着半桌子重口菜也大概知道他的喜好。
按照规矩,夫妻一起吃饭,当妻子的要给丈夫布菜。先夹一筷子给丈夫,自己才吃。
“将军,吃菜。”沈愉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段行野碗里。
段行野突然看向沈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沈愉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给段行野夹了一块肉,笑着说,“是有一件事,不过不着急,将军,先用饭吧。”
段行野也没问,夫妻俩一起吃饭。
沈愉平常吃饭也就是几口,每天大半时间都在吃药,根本就没胃口。
段行野吃饭极快,他一个人吃掉大半桌子饭,却与沈愉同时放下碗筷。
小丫头侍候着洗手,段行野哪里管规矩,手伸到盆子里,径自洗了洗。
沈愉见状,拿起丫头手里的手绢给段行野擦手。
段行野也没拒绝,只是低头看向沈愉,突然道:“你为什么不叫我夫君?”
沈愉愣了愣,夫妻之间如何称呼,向来没有定论。
叫将军,以职务相称,也是夫妻之间的常态。
相敬如宾,家庭如职场,正如她与段行野。
哪怕夫妻之间做尽亲密事,感情上不熟,她下意识就叫将军。
此时段行野说出来了,沈愉马上改口,低头道:“夫君。”
“这样听得顺耳些。”段行野说着。
沈愉把手绢递给小丫头,笑着道,“夫君喜欢听,我就这么叫。”
夫为妻纲,妻子应该柔顺自持,尤其是段行野这种君夫,柔顺些好。
说着,沈愉牵着段行野的手,到碧纱橱的罗汉床上坐下来。
段行野十分受用,看着沈愉道:“以前见你,总是病歪歪的,说话都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