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苏!鹤!瑶!”
苏鹤瑶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陛下万安,什么事把您气成这样?难道瑶妃妹妹真的小产了?她肚子里的龙种……没了?”
话落,苏鹤瑶甚至还故作惊讶地呀了一声,“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萧景珩来之前心中忐忑,担心她真的误会了自己才赌气回的冷宫,进来时看到她红彤彤的还以为她因这件事哭过,此时听到她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根本就不在意!
到底是不在意?还是真的不要他了?所以才觉得无所谓,才头也不回地回了冷宫?
萧景珩心中有些慌,又有些气,他咬了咬牙,一把攥住苏鹤瑶的手腕,故意说,“她的膳食中被人动了手脚,朕查到是贵妃的人所为。”
手腕上的力道大的惊人,苏鹤瑶看着萧景珩气呼呼的模样,“陛下这话臣妾就不懂了。”
“臣妾好端端地在冷宫待着,臣妾连瑶妃有孕的消息都不知道,又怎会害她小产?是她自己没护好肚子里的龙种,与臣妾何干?”
“再说了,陛下您的孩子没了,您不去找太医,不去找真凶,跑来我这冷宫发什么疯?”
她抬起眼,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此刻满是讥诮,“哦,您是来兴师问罪的?也是,毕竟,那是您跟别人的孩子……”
最后几个字,苏鹤瑶故意说的又轻又慢,像根针,精准地扎进萧景珩的心窝子。
萧景珩眼睛里的怒火瞬间凝固了,他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问,“你真的觉得她怀了朕的孩子?”
苏鹤瑶嗤笑一声,偏过头去,“不然呢?陛下要是没碰过她,她敢说自己小产?”
“朕没碰过她!”萧景珩的声音陡然拔高,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委屈。
“哈哈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鹤瑶转过头来,笑的花枝乱颤,“没碰过?萧景珩,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她直呼萧景珩的名讳,“你要是没碰她,难道瑶妃是天赐神孕,靠着吸收日月精华怀上的龙种?”
“她没怀孕!”
握着苏鹤瑶的手顺势挤到贵妃榻上坐下,萧景珩将她的身子拥入怀中,解释道,“瑶瑶,小产是假的,有孕也是假的,我从未碰过她。”
“上月太后身体不适,时常夜半惊悸,我得空便会多去陪陪她,慎贵人便是那时被太后召进宫留在身边解闷。”
“她是太后的侄女,进宫又是侍疾,我也不好赶她走。”
“那日我忙着处理政务一夜未睡,下了早朝又去长乐宫看望太后,当时觉得身体不适,只以为是乏了,便宿在了长乐宫。”
“谁知竟中了她的算计,醒来她便衣衫不整地出现在了我的床上,她毕竟是太后的侄女,我得给太后交代,才答应将她纳入后宫……”
苏鹤瑶嗤了一声,“陛下的意思是,怪我?”
“哪有怪你的意思?”萧景珩无奈一笑,将苏鹤瑶搂的更紧,“我是在同你解释。她用的那香特殊,我躺下后便陷入了梦境,梦里面全是你。”
“瑶瑶,我们分开了太久,这一年来我实在是想你,哪怕知道那只是个梦,可还是不愿醒来,只想与梦里的你抵死缠绵。”
“我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冷宫里霎时间静得落针可闻,苏鹤瑶愣住了。
她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七分漫不经心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