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没想到陛下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还关心自己的伤势,顿时受宠若惊,激动得脸都红了。
“谢……谢陛下关心!臣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碍事的!”
而他旁边的王子腾,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
〖操!这个皇帝怎么回事?专揭人短是吧?上次是钱老头,这次又是我?〗
他的父亲王尚书,此刻也闻讯赶了过来。
一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架势,王尚书的头皮都麻了。
〖这个逆子!我千叮万嘱让他安分点!怎么又跟孙家这小子给对上了!还被陛下给抓了个正着!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王尚书连忙上前,一把将自己的儿子拽到身后,对着顾昭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陛下,小孩子家家,闹着玩呢,您别往心里去。”
“闹着玩?”顾昭挑了挑眉,“朕看他们这架势,可不像是闹着玩。倒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王尚书的冷汗下来了。
深仇大恨?可不是深仇大恨吗?断腿之仇啊!
他连忙赔着笑脸:“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就是一点小摩擦,小摩擦。”
〖小摩擦?三万两银子的小摩擦?!这个败家子!老子的心现在还在滴血!〗
王尚书在心里疯狂咆哮。
顾昭觉得,是时候给这把火,再添点柴了。
系统,目标,王尚书。
好嘞宿主!社死目标锁定:户部尚书王尚书!公放,启动!
王尚书那充满了肉痛和愤怒的心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山坡。
〖三万两啊!整整三万两!我那压箱底的宝贝!就为了这个逆子,为了平康坊那个叫什么玉仙的妓女,全他妈的打了水漂!〗
〖早知道就不赔钱了!让孙家那老小子去告御状好了!反正他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跟一群狐朋狗友鬼混!打断了腿也是活该!〗
〖这个逆子,等回了府,我非得把他关进柴房,饿他三天三夜!不!三天不够!得饿他十天!让他长长记性!〗
山坡上,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王尚书和他儿子王子腾的身上。
平康坊?
玉仙姑娘?
妓女?
三万两?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一个精彩绝伦的“二世祖为花魁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老子花钱平事”的故事,瞬间就在所有人的脑海里成型了。
王子腾的脸,刷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老爹会把这么丢人的事,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叨,还被所有人都听见了!
〖爹!你是我亲爹吗?!有你这么坑儿子的吗?!〗
王子腾在心里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
而兵部侍郎孙大人,此刻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本来还想着,等春猎回去,就让儿子去把场子找回来。
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儿子是为了一个妓女跟人打架,还被人打断了腿。
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以后他还在朝堂上怎么做人?!
〖王德发!你个老匹夫!你儿子打断我儿子的腿,你还在心里骂我儿子活该?!好!很好!这梁子,咱们算是结下了!〗
孙侍郎在心里咬牙切齿。
王尚书本人,在吼出那番心声之后,也察觉到了周围诡异的气氛。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周围人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再看到自己儿子那副想死的模样,和孙侍郎那要吃人的眼神。
他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