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精准地按下了洗手间门口的灯光开关。
啪嗒。
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隔间里女人更加惊恐的尖叫。
谢音禾无声地勾起唇角,露出冰冷又解气的弧度。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目光瞥见角落里立着一个黄色的‘维修中’三角警示牌。
脚尖随意一踢,牌子骨碌碌滚到洗手间门口,稳稳停住。
她顺势将牌子踢正。
做完这一切,她才整理了下衣襟,恢复成那副温婉无害的模样,步履优雅地走回偏厅。
“奶奶。”她轻声细语地在墨老太太身边坐下。
“曜丞说什么了?”老太太随口问。
“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关心奶奶玩得开不开心。”谢音禾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笑容甜美乖巧。
摸老太太满意点点头。
直到牌局散场,林夫人也没有再出现。
离开林家大宅时,谢音禾挽着墨老太太,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佣人扶着浑身湿透,头发凌乱,脸色铁青如同水鬼般的林夫人,正狼狈从另一侧匆匆离开。
谢音禾唇角弯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睫,依旧是那副温顺可人的模样。
夜色深沉,墨家的车平稳驶离。
车厢内光线昏暗,平稳行驶的轻微颠簸中,墨老太太又提起了那个老生常谈的话题。
“禾禾啊。”她声音慈和,带着关切:“你和曜丞的婚事,到底怎么个章程?他总说忙,这要忙到什么时候才算个头?”
谢音禾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满是羞涩和无奈,声音柔顺:“奶奶,曜丞他...公司事多,,我也做不了主,都听他的安排。”
墨老太太叹了口气,伸手将将谢音禾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上,轻轻拍了拍。
那动作看似亲昵,实则是以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
“傻孩子,咱们女人啊,终究还是得早点结婚生子,有个依靠。”她语重心长,目光却锐利扫过谢音禾腹部。
“男人们在外打拼是他们的事,家里这些事,你不能什么都由着曜丞的性子来,这结婚,还是得趁早。”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传授什么弥补外宣的经验。
“实在不行...就先怀上孩子。只要怀上了,就搬回老宅来住,奶奶亲自看着你,保证把你和孩子都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谢音禾只觉得一股恶寒从脊椎骨窜上来。
怀孩子?
她给墨家怀一坨屎要不要?
她面上努力维持着羞赧,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奶奶,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是这种事,靠我一个人也不行啊...”
“还是...还得曜丞他...努力才行。”
她这话本意是甩锅给墨曜丞,暗示他不配合。
可听在墨老太太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
这分明是在隐晦地抱怨她孙子那方面不行?
老太太心头猛地一沉,脸色微变。
看来,等曜丞回来,非得好好‘关心’一下他的身体状况不可,这可不是小事。
车子缓缓停在墨曜丞那栋奢华的别墅大门前。
墨来太太看着车窗外那栋黑漆漆的建筑,不满地蹙眉:“早就让你跟我回老宅住,你这孩子,就是犟。”
谢音禾低下头,绞着手指,编造着无可挑剔的理由:“还是回家吧,曜丞一些贴身衣物和回来要穿的西装,还等着我回去熨烫呢。”
“交给佣人,我不太放心。”
这话果然戳中墨老太太的点。
她最欣赏这种贤惠懂事,以夫为天的做派,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厚爱,是该这样,细心点好。不过这些琐事也别太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