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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养的阴湿大佬竟是金主的死对头墨行渊谢音禾

黎巫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谢音禾立刻婉拒,脸上挂着职业假笑:“抱歉啊沈小姐,明天我正好...”“她去。”墨曜丞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谢音禾猛地转头看向他,一脸震惊和不解。墨曜丞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仿佛刚才那两个字不是他说的。就在谢音禾错愕的目光中,他侧了一下脸,薄唇无声地动了动,清晰吐出两个只有谢音禾能看懂的口型。给钱。谢音禾:“......”好的,她被成功拿捏了七寸。“好呀,沈小姐盛情邀请,我一定到!”谢音禾的话音落下,车内陷入更深的沉默。沈清栀突然就不说话了,低头摆弄着手机。谢音禾如坐针毡,指尖无意识抠着真皮座椅。她摸出手机,飞快给墨曜丞发消息。谢音禾:到前面方便的地方放我下去,你们自便。墨曜丞感觉到手机震动,拿出来扫了一眼。屏...

主角:墨行渊谢音禾   更新:2025-09-28 18: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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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墨行渊谢音禾的其他类型小说《包养的阴湿大佬竟是金主的死对头墨行渊谢音禾》,由网络作家“黎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音禾立刻婉拒,脸上挂着职业假笑:“抱歉啊沈小姐,明天我正好...”“她去。”墨曜丞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谢音禾猛地转头看向他,一脸震惊和不解。墨曜丞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仿佛刚才那两个字不是他说的。就在谢音禾错愕的目光中,他侧了一下脸,薄唇无声地动了动,清晰吐出两个只有谢音禾能看懂的口型。给钱。谢音禾:“......”好的,她被成功拿捏了七寸。“好呀,沈小姐盛情邀请,我一定到!”谢音禾的话音落下,车内陷入更深的沉默。沈清栀突然就不说话了,低头摆弄着手机。谢音禾如坐针毡,指尖无意识抠着真皮座椅。她摸出手机,飞快给墨曜丞发消息。谢音禾:到前面方便的地方放我下去,你们自便。墨曜丞感觉到手机震动,拿出来扫了一眼。屏...

《包养的阴湿大佬竟是金主的死对头墨行渊谢音禾》精彩片段


谢音禾立刻婉拒,脸上挂着职业假笑:“抱歉啊沈小姐,明天我正好...”

“她去。”墨曜丞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谢音禾猛地转头看向他,一脸震惊和不解。

墨曜丞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仿佛刚才那两个字不是他说的。

就在谢音禾错愕的目光中,他侧了一下脸,薄唇无声地动了动,清晰吐出两个只有谢音禾能看懂的口型。

给钱。

谢音禾:“......”

好的,她被成功拿捏了七寸。

“好呀,沈小姐盛情邀请,我一定到!”

谢音禾的话音落下,车内陷入更深的沉默。

沈清栀突然就不说话了,低头摆弄着手机。

谢音禾如坐针毡,指尖无意识抠着真皮座椅。

她摸出手机,飞快给墨曜丞发消息。

谢音禾:到前面方便的地方放我下去,你们自便。

墨曜丞感觉到手机震动,拿出来扫了一眼。

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

他指尖微顿,目光在那句看似平常的话上停留。

她...是在吃醋?

墨曜丞眼底划过一抹自己都未成察觉的笑意。

他指尖敲击屏幕,回了一个字:送。

谢音禾看到回复,默默翻了个白眼,手指用力戳着屏幕。

哪敢劳烦日理万机的墨总,我自己能滚。

墨曜丞看着回复,眼底重新漫上笑意。

她果然是在吃醋。

前排,沈清栀忽然收起手机,像是刚结束和谁的愉快聊天。

她转过头,脸上重新挂起明媚甜腻的笑容,对着墨曜丞撒娇:“阿丞,我饿了,带我去吃宵夜好不好嘛~就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粥铺?”

谢音禾闻言,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她脸上瞬间切换出温婉得体的笑容,声音轻柔地看着墨曜丞:“曜丞,沈小姐刚回来,你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聊,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不等墨曜丞反应,她直接对司机吩咐:“前面靠边停车就行。”

司机没敢动,透过后视镜紧张地看向墨曜丞。

墨曜丞目光沉沉扫过谢音禾那张满是醋意的脸,几秒后,才微微颔首。

车子缓缓靠边停下。

沈清栀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讶和不舍:“音禾妹妹,你真不跟我们一起去呀?人多才热闹呢。”

谢音禾推开车门,夜风裹着湿意瞬间涌进来。

她回头,对沈清栀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假笑:“不了,晚上吃饱了撑得。”

话音落下,她转向墨曜丞,声音刻意放软了几分,带着只有他懂的职业素养:“曜丞,吃完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说完,砰地一声,干脆利落地关上车门。

车门隔绝了最后一点光亮和声音。

车内,墨曜丞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放在膝上摩挲着指节的手,泄露了几分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愉悦。

沈清栀看着那扇紧闭的车门,眼底的阴霾几乎要压不住。

一个替身,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就算她沈清栀不要的东西,也轮不到别人捡便宜。

她脸上迅速堆起甜笑,伸手去拉车门想坐到后面去。

“哎呀,音禾妹妹走了,那我...”

“开车。”墨曜丞的声音打断她:“送沈小姐沈家。”

沈清栀动作僵住,笑容差点碎裂:“阿丞,不是去吃宵夜吗?我不想这么早回家嘛。”

“早点休息。”墨曜丞语气平淡,不容置喙。

沈清栀委屈地瘪嘴,身体前倾,手臂搭在副驾椅背上,凑近墨曜丞,试探问:“阿丞...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年...”


谢音禾脚步一顿,回头对上墨行渊的视线。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微微歪着头,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干净的玻璃。

映着顶灯细碎的光,看起来纯粹又无辜。

“金主?”她立刻否认,语气轻快:“你听错了,是叫他名字,他姓金,叫金柱。”

这谎撒得她自己都觉得离谱。

墨行渊点了点头,没追问,也没拆穿。

那双过分清澈的眼睛看着她,仿佛真的信了。

“哦”他应了一声,声音温和,转身就朝客厅阳台走去。

“欸,你去干嘛?”谢音禾下意识问。

“姐姐的衣服洗好了,还没晾。”他头也没回,声音混着阳台推拉门滑开的轻响传来。

“姐姐先去睡吧,我晾完就睡。”

谢音禾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着他那副任劳任怨的乖巧背影,瞬间有种捡到宝的愉悦。

嘿,自己真能捡,捡了个漂亮保姆。

她往自己主卧走,经过阳台时,脚步没停,只懒洋洋丢下一句:“那辛苦你啦,小保姆。”

阳台时的墨行渊正从洗衣机里拿出她的睡裙,湿漉漉的布料缠在他冷白修长的手指间,动作细致地抖开,再挂上晾衣架。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拂动他额前的黑发。

他没应声。

直到谢音禾的房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整个客厅陷入寂静。

阳台上的男人才慢慢抬起头。

玻璃门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神情,眼底沉得像是结了冰的深潭,一丝光也透不进去。

“金主?”他极轻地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散在风里,带着一点冰冷的嘲弄。

他低头,鼻尖近乎抵上那微凉丝滑的衣料,上面还残留着一点她身上特有的香气。

他站在那儿,很久没动。

......

翌日早上。

谢音禾是被噩梦惊醒的。

梦里,墨曜丞推开了衣柜门,11那个麻烦精暴露无遗。

她翻身下床,洗漱后走进厨房,动作有些粗暴地拧开炉灶,倒油,打蛋。

油锅滋滋作响,热油溅起烫在手背上,她‘嘶’了一声,更添烦躁。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谢音禾没回头,也能感受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

她翻动着锅里的煎蛋,沙哑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耐:“看什么看?醒了就洗漱去。”

墨行渊依言走进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片刻后停歇。

他走出来,没回次卧,而是倚在厨房门框上。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似乎好了些,身上换了昨天谢音禾给他买的廉价衣服。

宽大的衣服套在他身上,衬得身形有些单薄,却也掩盖不住那份天生的优越轮廓。

谢音禾端着盘子转身,差点撞上他。

“杵在这儿当门神?”

墨行渊没动,目光落在她端着的早餐上。

煎得有点焦的蛋,几片吐司。

他喉结动了动:“金主姐姐,今天去哪?”

“能不能...带我一起?”

谢音禾把盘子放在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等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谁了,再出这扇门吧。”

墨行渊沉默几秒。

“姐姐...你这是要,玩囚禁吗?”

谢音禾刚喝了一口水,被他的话呛到,咳嗽着。

“吃你的饭,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墨行渊看着她的样子,嘴角极快地弯了一下。

他温顺‘哦’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吐司小口吃起来,不再说话。

谢音禾的目光无意识滑过墨行渊搭在桌沿的手腕。

那手腕清瘦,骨节分明,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脆弱,又隐含力量。

这手腕...上面的手表呢?

前两天忘记哄这傻子卖,今天正好看到了,干脆哄骗得了。

“你那块手表呢?”

墨行渊正小口喝着牛奶,闻言抬眼,黑眸澄澈:“在床头柜上。”

他放下杯子,声音温顺:“怎么了?金主姐姐。”

谢音禾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堆起一点无奈,语气带着哄骗意味:“你看啊,现在家里情况你也知道...挺困难的。”

她手指点了点桌面:“你既然住在这儿,也算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对吧?”

“总该...有点付出。”

墨行渊静静看着她,眼底划过了然。

他放下牛奶杯,站起身,什么也没问,转身就回了次卧。

很快,他拿着那块手表走出来,递到谢音禾面前。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的表情,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这个...能卖钱吗?”

谢音禾接过那块手表,强压住眼底的兴奋,故作随意地掂量了一下,仿佛在评估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能是能...”她拉长调子,语气里满是勉为其难的嫌弃:“这种旧表,卖不了几个钱。”

“估计...也就几千块吧。”她偷偷瞄了眼墨行渊的脸色。

墨行渊垂着眼睫。

几千块?

呵。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顺依旧:“哦。”

谢音禾见他这么傻,心里乐开了花,赶紧把表揣进自己口袋。

吃过早饭,不等谢音禾开口吩咐,墨行渊已经自觉地站起身,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桌上的杯盘碗筷。

他端着盘子走向厨房水池的背影,高大却有种刻意收敛的温顺感。

谢音禾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贤惠的样子,心里再次感叹。

自己真能捡。

谢音禾换了衣服走到门口。

“我出门了。”

“金主姐姐...”墨行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犹豫。

谢音禾脚步顿住,没回头:“又怎么了?”

“早点回来。”

谢音禾没应声,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墨行渊洗完碗,擦了擦手,走到窗边。

透过窗帘缝隙,看着楼下谢音禾匆匆离去的背影。

指尖摩挲着空荡荡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手表冰冷的触感。

一百多万的手表,在她嘴里成了只值几千块的旧表。

他的金主姐姐,真是天真又贪婪得...可爱。

不过,他的东西,可没那么容易出手。


然后,她像是觉得不够,又在包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

最终,她把两张一百块和一张五十块,总共二百五,一股脑儿塞进墨行渊的手里。

“拿着。”她语气急促,带着点打发麻烦的肉痛:“下次要钱直接说,别整这些有的没的,吓死人了。”

说完,不等墨行渊有任何反应,她猛地推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电梯门打开又合上。

墨行渊还僵在眼底,保持着那个被推开的姿势。

楼道彻底陷入黑暗。

他缓缓低下头,摊开手掌。

借着屋子里投来的光线,他看清掌心里那几张被强行塞进来,皱巴巴的钞票。

两张红得刺眼的一百元,一张绿了吧唧的五十元。

总共,二百五。

墨行渊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捏着钱的手微微颤抖。

他还真他妈...像个二百五。

......

小区门口,墨曜丞抬手看着腕表,冰冷的表盘指针无声跳动。

距离电话被强行挂断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他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又被这样挂断电话干等。

耐心早已耗尽。

谢音禾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快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抱歉,收拾了一下,久等了。”她气息微喘。。

墨曜丞没看她,也没应声,下颌线绷得死紧。

车子在他无声的压迫感中启动。

谢音禾坐稳,脸上迅速挂起温顺的笑容,侧头看向他:“墨总出差回来了啊?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您啊。”

墨曜丞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终于转过头,黑沉的眼眸锁住她,哼笑一声:“你来接我?”

那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谢音禾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笑容僵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地垂下眼睫。

声音也放得乖巧:“也是,您司机助理一大堆,哪里轮得到我去接呢。”

她话锋一转,带着点期待:“那...这次回来,是给我带了什么出差礼物吗?”

墨曜丞放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一下。

储物格里,确实静静躺着一个包装精美的丝绒盒子。

里面是他在拍卖会时,鬼使神差拍下的一条项链。

但现在...

他移开视线,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听不出情绪:“没带。”

谢音禾眼底那点期待瞬间熄灭,撇撇嘴,哦了一声,也不再多问。

车内一片压抑的沉默。

墨曜丞抬手,咔哒一声轻响,车内的隔音挡板缓缓升起,将后座彻底隔绝成一个封闭私密的空间。

直到挡板完全合拢,彻底隔绝了前座的视线和声音,墨曜丞才缓缓转回头。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墨曜丞声音很低,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前几天,你跟老太太参加聚会,说什么了?”

谢音禾被他突然靠近的气息和质问弄得一愣,努力回想:“没说什么啊...就陪老太太见见人,聊聊天。”

她回答得坦荡,眼神清澈无辜。

墨曜丞盯着她这副无辜的样子,胸口的火气更甚。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提醒:“奶奶说,你对我们的‘夫妻生活’...表达了不满。”

谢音禾还在努力回忆那天的细节,压根没听他具体说什么。

只捕捉到不满两个字。

她立刻条件反射地反驳:“怎么会,我很满意,非常满意,满意得不得了。”

语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就差举手发誓了。

墨曜丞被她这夸张的反应噎了一下,冷眸扫过她的脸:“是吗?”


墨行渊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快速闪过。

他没有挣扎,反而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勾着自己下巴的手指。

动作里是亲昵的依赖,他声音更软了:“那...金主姐姐,刚刚那个男人...是几号?”

谢音禾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指尖微微用力,警告道:“好奇心害死猫,别问哦。”

墨行渊盯着她看了几秒。

最终,他蓦然一笑,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声音温顺:“知道了,金主姐姐。”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带着撒娇的意味:“我脚麻了,金主姐姐,能不能扶我出来?”

谢音禾啧了一声,还是伸出手臂架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从狭窄的衣柜里拖拽出来。

墨行渊高大的身体刚一脱离柜子,脚下似乎一软,整个人将大半重量压在了谢音禾身上。

谢音禾猝不及防,被他压得一个踉跄,差点向后摔倒。

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腰,才勉强稳住身形。

两人身体瞬间紧贴在一起。

一股清冽独特的香气瞬间钻入墨行渊的鼻腔。

那是一种极其特别的冷香,像初雪后的松林,又混着某种清冷梅花的淡雅气息。

清透冷冽,却意外地勾人。

这香气...是谢音禾身上的。

墨行渊垂眸,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谢音禾脸上。

灯光下,她的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

尤其那双眼睛,此刻带着点惊魂未定和薄怒,反而更添了几分生动的艳色。

他的视线不经意下移,掠过她微敞的睡衣领口。

那细腻肌肤下,饱满的曲线和若隐若现的沟壑撞入眼帘,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墨行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着,一股燥热猛地窜起。

他急忙移开视线,耳根却悄然爬上了一层明显的红意。

“嘶...”他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闷:“金主姐姐,你摁到我伤口了,好疼~”

谢音禾已经,立刻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哪里?我看看?”

墨行渊顺势拉开一点距离,微微弓着腰,手捂着后腰位置,眉头紧锁:“就...你刚才扶我的地方。”

谢音禾狐疑地看他一眼,刚才情急之下,她确实用力不小。

没再深究,她转身走向客厅:“等着,我去拿医药箱。”

墨行渊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深处那抹戏谑,和方才一闪而过的燥热迅速褪去。

重新覆上一层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发烫的耳根,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

城西废弃码头。

夜风裹着浓重的海腥味扑面而来。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破旧的仓库前。

车停刺破黑暗。

墨曜丞推开车门,长腿迈出。

他脸色阴沉得很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他大步走向仓库门口几个垂首肃立的手下。

“人呢?”

他目光扫过空旷死寂的仓库内部。

“不是说找到墨行渊的踪影了吗?人呢!”

为首的手下额头渗出冷汗,硬着头皮回答:“墨总,我们...我们确实追踪到信号最后消失在这里。”

“但...但里面,没人。”

“没人?”墨曜丞猛地转身,眼神狠狠剐向手下:“废物,一群废物。”

手下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墨曜丞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目光阴鸷扫视着周围漆黑的环境。

海风呼啸,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信号最后消失在这里,人却不见了。

受伤的墨行渊,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除非,有人接应他。

“给我搜!”他声音冰冷:“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还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幽深:“查清楚,今晚...都有谁来过这附近。”

墨曜丞坐进车里,车窗隔绝了呼啸的海风,却隔不开他眼底翻腾的戾气。

墨行渊,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他此生最恨的人。

他们的父亲,墨振雄,在所有人眼中,曾是十年如一日深爱妻子的模范丈夫。

他母亲更深深信自己嫁给了爱情。

直到墨行渊母子的存在被揭露。

那个被父亲藏在外面的女人和孩子,像粉碎机,彻底粉碎了母亲的世界。

她无法接受这巨大的欺骗,精神支柱崩塌,没几年便郁郁而终。

墨振雄在母亲死后不久,就将墨行渊和他那上不得台面的沐青接回了墨家。

讽刺的是,接回墨家不出一年,墨行渊的母亲也离奇病逝。

墨行渊坚信,是墨曜丞和他背后的势力,害死了他的母亲。

从此,仇恨如同藤蔓,在两人心中扎根疯长。

墨曜丞视墨行渊为母亲痛苦的根源。

墨行渊视墨曜丞为杀母仇人,鸠占鹊巢的掠夺者。

这份恨意,早已深入骨髓,不死不休。

墨振雄冷眼旁观,只在乎谁能将墨家这艘巨轮驶向更远。

至于儿子们?

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车缓缓启动,墨曜丞拨通谢音禾的电话。

谢音禾刚给麻烦精换了纱布,正收拾着医药箱。

手机震动,她扫了眼来电显示:金稻草。

好嘛,金主未婚夫查岗了。

她拿起电话起身,抬手示意墨行渊将医药箱收拾好放回原处。

墨行渊没说话,乖巧收拾着。

等到电话快要挂断,才慢悠悠接起。

“喂~”

声音清甜勾人。

墨曜丞原本一肚子的火,被这一声‘喂’泼灭。

“明天晚上,老宅吃饭,我让司机接你。”

“前天不是刚去吃过,怎么又要吃?”谢音禾实在不喜欢墨家老宅的氛围。

死气沉沉。

“你上个月收了钱,这个月怎么还收?”墨曜丞难得回怼了一次。

谢音禾被堵,顿感无语。

半晌...

“知道了,金主。”谢音禾声音蔫了几分:“钱到位,让我住老宅都成。”

“是么?”

短暂的沉默。

“那明天你顺便收拾东西,住到老宅去。”

谢音禾扇了自己一嘴巴,这嘴有时候真他金主的贱。

“当我放屁好么?”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随后,电话被挂断。

“姐姐,你有金主?”

身后传来墨行渊的声音。

清润中透着几分阴沉。


11那个麻烦精!

他怎么在这里?

墨行渊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小木车,耐心地陪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玩,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异常柔和。

孩子们似乎都很喜欢他,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

“蔡妈妈回来啦!”有眼尖的孩子发现了他们,立刻欢呼着冲过来。

孩子们瞬间围了上来,亲热抱着蔡鹃英的腿,仰着小脸七嘴八舌地喊着“蔡妈妈”。

蔡鹃英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容,挨个摸着孩子们的小脑袋,眼眶微微湿润。

她的目光越过孩子们的头顶,落在那个站起身来的陌生男人身上。

男人身材高大,面容俊朗,气质却温润,与这破旧的校园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蔡鹃英有些疑惑地看向旁边的王姐:“这位是...院里新来的员工?”

还没等王姐回答,壮壮跑过去拉着墨行渊过来,挺着小胸脯,声音响亮又自豪地抢答。

“蔡妈妈!他不是员工,他是姐夫,是禾禾姐姐的男朋友。”

蔡鹃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震惊地看向身旁的谢音禾,又难以置信地打量起眼前这个相貌出众的男人。

墨行渊虽不清楚这妇人的具体身份,但从孩子们的称呼,和谢音禾的态度,已猜出七八分。

他朝蔡鹃英微微颔首,姿态谦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您好。”

蔡鹃英回过神来,脸上重新堆起温和的笑意,她拍了拍谢音禾的手掌:“你们年轻人聊,不用管我。”

说着,她转向王姐:“带我四处走走看看,好久没回来了。”

王姐连忙应下,搀着蔡鹃英慢慢往院子深处走去。

谢音禾目送她们走远,这才转回头,挑眉看向墨行渊,压低声音:“你怎么会在这儿?”

墨行渊正要开口,人小鬼大的壮壮已经朝其他小朋友使劲挥手:“我们自己玩去,让姐姐和姐夫说悄悄话。”

孩子们发出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竟真的乖乖跟着壮壮跑开了。

谢音禾看着孩子们跑远的背影,无奈摇头,却忍不住笑着。

墨行渊见周围没了旁人,才温声解释:“是王姐给我打电话,说孩子们想有人陪他们玩,问我方不方便过来一趟。”

谢音禾更疑惑了:“王姐?她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墨行渊看着孩子们,缓缓开口:“王姐说,壮壮总跟其他小朋友说有个帅帅的姐夫,孩子们就吵着非要见见。”

“那晚,王姐留了我的电话。”他又解释了一句。

谢音禾点头,猛地抬头看向他:“你打车来的?”

墨行渊:“???”

“家到这里打车要50多,你不会打车来的吧?”

墨行渊无声叹了口气,一字一顿:“公交车。”

“这还差不多。”

墨行渊不想说话。

壮壮坐在秋千上荡得老高,看着墨行渊大声喊着:“姐夫,看我~”

“厉害。”

听到两人对话,谢音禾轻哼一声,上下扫了他一眼:“你倒是把这个姐夫身份认得毫无心理压力。”

墨行渊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掩去眸底神色,没有接话,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谢音禾也懒得深究,她的目光被孩子们那边欢快的笑声吸引。

几个大点的孩子正在空地上玩老鹰捉小鸡,跑得小脸红扑扑的。

她忽然来了兴致,笑着走过去:“加我一个!”

孩子们立刻欢呼着围上来。

壮壮一把拉住墨行渊的手,把他往前推,兴奋地嚷嚷:“姐姐,让姐夫当鸡妈妈,姐夫高,能保护我们。”


谢音禾得到肯定答案,不再演戏,偏头看向车窗外。

车子缓缓停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

昏黄的路灯照亮斑驳的墙壁。

墨曜丞降下车窗,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眉头下意识蹙紧,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怎么还住在这种地方?”

语气是惯常的命令式。

谢音禾声音平淡:“习惯了。”

“搬走。”墨曜丞命令道,不容置疑:“搬去星河湾的大平层。”

谢音禾立刻摇头,拒绝得干脆:“不用了。”

别的先不说,就家里那个长腿精的存在,自己就不可能搬过去。

自己搬进金主家,总不能还带个小白脸吧。

她找了个借口:“那边物业费太贵,我负担不起。”

谢音禾抬眼看他,眼神坦荡。

墨曜丞侧过身,压迫感瞬间侵袭过来:“嫌我给你的钱太少?”他顿了顿,补充道:“费用,不用你出。”

谢音禾迎上他的视线,又快速找了新的借口:“房子太大了,我一个人住,会害怕。”

墨曜丞静静看她表演:“给你配保镖。”

谢音禾忍住想骂人的冲动,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勾起一抹笑。

“好吧,我承认,是因为住在跟你有关的地方,会想你。”

墨曜丞的呼吸似乎停了一瞬。

他紧紧盯着她,那双盈着水光的眼睛,猝不及防在他心口某个地方刺了一下。

不重,却带来一阵陌生的麻痒感。

墨曜丞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几秒后,他猛地移开视线,鼻腔漫出一声轻哼。

“随你。”

他吐出这两个字,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波动从未发生。

谢音禾拍了拍自己的嘴。

她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墨曜丞觉得自己对他情根深种了。

都怪她这张破嘴。

她推开车门,夜风带着凉意吹拂在脸上。

“那我回去了,记得转钱。”谢音禾轻声说完,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小区。

车门隔绝了内外。

墨曜丞依旧闭着眼,手指摩挲着那盒解酒药的棱角。

“开车。”

引擎声重新响起,黑色轿车无声滑入夜色。

老旧小区内。

墨行渊靠在沙发上,眸中那点伪装温顺消失,只留下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微微垂着眼睑,目光落在虚空某处,声音森冷:“暗中查,别让墨家察觉,处理干净。”

“是,少爷。”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垂首站在一旁,态度恭敬。

墨行渊没抬眼,只是轻微地抬了下手,示意对方离开。

男人立刻躬身,转身走向门口。

在男人拉开门,即将踏出去的那一刻,墨行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门口那张宣传单,拿进来。”

男人脚步一顿,没有丝毫迟疑,弯腰从门外地上捡起一张广告纸,转身恭敬地递到沙发旁的小茶几上。

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楼道里,灯光昏暗。

电梯门缓缓打开,谢音禾走出来。

与此同时,她家那扇防盗门被拉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侧身走了出来,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男人转身,恰好与走出电梯的谢音禾打了个照面。

他脚步微顿,目光扫过她,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擦肩而过。

谢音禾的心脏猛地一跳,瞬间绷紧。

她攥紧了手里的包,目光锐利追随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合上。

她家里出来个陌生男人,还西装革履的...

谢音禾迅速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客厅里,墨行渊依旧靠坐在沙发上。

在她推门而入的瞬间,他脸上的冷漠瞬间切换。

他抬起头,眨了眨眼,那双眸子立刻蒙上一层水汽,湿漉漉的,带着纯然的乖巧。

“刚才那人是谁?”谢音禾反手关上门,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和质问,目光不断在墨行渊脸上扫视:“你认识?”

“谁?”墨行渊微微歪头,声音清润,带着刚睡醒般的懵懂:“不认识啊。”

他自然地抬起手,指向茶几上那张宣传单:“喏,推销保险的。”

墨行渊拿起那张纸,随意晃了晃,纸张发出轻响:“说了半天,让我买保险。”

谢音禾目光落在那张保险宣传单上,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她走近几步,审视着墨行渊那张写满无辜的俊脸。

灯光下,他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俊美的脸上满是困惑。

怎么看,都像个不谙世事的...漂亮傻子。

心中的疑虑被这张脸冲淡不少。

一个失忆的麻烦精,能招来什么人?、

她撇撇嘴,走到沙发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以后陌生人别随便开门,听见没?”

她语气加重:“小心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谢音禾的手陷入他的发间,手感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很多,趁机又多揉几下。

墨行渊用头蹭了蹭她掌心,仰脸看她,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锁骨。

他乖巧地弯起嘴角,声音温顺:“知道了,金主姐姐。”

眼底深处,那抹被长睫阴影完美掩盖的情绪,无声沉入最深的湖底。

夜色更加浓郁。

墨曜丞靠在后座,握着那盒解酒药,指尖轻点。

车内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他目光随意扫过旁边空着的座位,忽然顿住。

座椅缝隙里,静静躺着一部手机。

是谢音禾的。

他伸手拾起,屏幕在他手里亮起。

屏幕锁着,壁纸却清晰可见,一张抓拍的合照。

照片里,谢音禾笑容灿烂,依偎着一位面容慈祥的中年女人。

背景是阳光下的孤儿院小操场,朴素却充满生机。

墨曜丞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照片里,谢音禾的笑容与自己平日看到的截然不同。

他微微蹙眉,指尖落在屏幕上方,最终没有尝试解锁。

“掉头。”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回刚才的小区。”

司机没有多问,立刻打方向盘。

黑色轿车在路口调转方向,驶入通往谢音禾小区的单行道。

一辆深色轿车迎面驶来,与墨曜丞的车擦身而过。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墨曜丞的目光在那辆车上停留了半秒,一种熟悉感掠过心头,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他收回视线,并未深究。


说完,直接掐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墨曜丞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他深呼吸,再次拨过去。

铃声不屈不挠地再次撕裂黑夜的寂静。

“在哪?”墨曜丞的声音比刚才更冷。

“孤儿院!”谢音禾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急切:“丢了个孩子,在找,别吵了行不行!”

她再次狠狠挂断。

孤儿院?丢孩子?

墨曜丞盯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沉默片刻。

屏幕的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

他猛地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西城阳光孤儿院,再通知一队保镖,一起赶过去。”

“是。”司机恭敬回复。

后山。

谢音禾甩掉手机,胸口剧烈起伏。

墨行渊依旧握着她冰冷的手腕,目光扫过她的侧脸,再看向那暗沉的手机屏幕,眼底划过玩味。

就在这时,谢音禾手电的光束猛地定格在前方不远处一片低矮茂密的灌木丛边缘。

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拖鞋,半掩在枯枝败叶里。

“壮壮的拖鞋。”谢音禾失声惊呼,心脏猛地揪紧。

她甩开墨行渊的手,朝那个方向冲去。

“壮壮,你在哪?听到应姐姐一声!”

手电光剧烈地晃动,疯狂扫视着那片区域。

就在她拨开最后一丛茂密的灌木时,前方不远处,一个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的陡坡边缘,赫然趴着一个蜷缩的小小身影。

“壮壮!”谢音禾目眦欲裂。

那孩子似乎摔晕了过去,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谢音禾想也不想就要冲过去,手腕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回。

墨行渊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别动,坡太陡。”

他动作极快,将手电塞回她手里,语速快而清晰:“拿好光,照着孩子的位置,别动!”

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说完,他不再看她,身体敏捷地伏地,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谨慎又迅速地,朝着陡坡边缘那个小小的身影靠近。

谢音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电光束死死锁住墨行渊移动的背影,连呼吸都屏住了。

山风刮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墨行渊的动作异常谨慎,每一步都踩实了才移动重心。

陡坡边缘的土石不断簌簌滑落。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壮壮时,脚下踩踏的一块岩石突然松动脱落。

他身体猛地一歪,重心瞬间失衡,朝着陡坡下方滑去。

“小心!”谢音禾失声尖叫,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千钧一发之际,墨行渊手臂猛然发力,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抠进坡面一块凸起的坚硬岩石缝隙里。

另一只手险险勾住了昏迷孩子的衣领。

碎石哗啦啦滚落深渊,发出令人心悸的回响。

他整个人悬在边缘,全靠一只手臂的力量支撑着自己和孩子的重量。

谢音禾吓得脸色惨白,手电光剧烈颤抖想要过去。

“别动!”

墨行渊说完,深吸一口气,臂膀肌肉绷紧到极致,额角青筋隐现。

他借着那处岩石缝隙,猛地发力,硬生生将自己和孩子拽回了安全地带。

动作迅捷利落,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强悍。

他顾不上喘息,立刻俯身检查怀里的孩子。

壮壮额头有擦伤,呼吸平稳,像是吓晕了。

谢音禾几乎是扑过去的,腿软得差点跪在地上。

她颤抖着手轻轻拍着壮壮冰凉的小脸:“壮壮?壮壮醒醒!”

孩子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迷茫地眨了眨,看到谢音禾,嘴巴一瘪,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禾禾姐姐!呜呜...我怕...”


她抬手,精准地按下了洗手间门口的灯光开关。

啪嗒。

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隔间里女人更加惊恐的尖叫。

谢音禾无声地勾起唇角,露出冰冷又解气的弧度。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目光瞥见角落里立着一个黄色的‘维修中’三角警示牌。

脚尖随意一踢,牌子骨碌碌滚到洗手间门口,稳稳停住。

她顺势将牌子踢正。

做完这一切,她才整理了下衣襟,恢复成那副温婉无害的模样,步履优雅地走回偏厅。

“奶奶。”她轻声细语地在墨老太太身边坐下。

“曜丞说什么了?”老太太随口问。

“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关心奶奶玩得开不开心。”谢音禾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笑容甜美乖巧。

摸老太太满意点点头。

直到牌局散场,林夫人也没有再出现。

离开林家大宅时,谢音禾挽着墨老太太,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佣人扶着浑身湿透,头发凌乱,脸色铁青如同水鬼般的林夫人,正狼狈从另一侧匆匆离开。

谢音禾唇角弯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睫,依旧是那副温顺可人的模样。

夜色深沉,墨家的车平稳驶离。

车厢内光线昏暗,平稳行驶的轻微颠簸中,墨老太太又提起了那个老生常谈的话题。

“禾禾啊。”她声音慈和,带着关切:“你和曜丞的婚事,到底怎么个章程?他总说忙,这要忙到什么时候才算个头?”

谢音禾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满是羞涩和无奈,声音柔顺:“奶奶,曜丞他...公司事多,,我也做不了主,都听他的安排。”

墨老太太叹了口气,伸手将将谢音禾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上,轻轻拍了拍。

那动作看似亲昵,实则是以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

“傻孩子,咱们女人啊,终究还是得早点结婚生子,有个依靠。”她语重心长,目光却锐利扫过谢音禾腹部。

“男人们在外打拼是他们的事,家里这些事,你不能什么都由着曜丞的性子来,这结婚,还是得趁早。”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传授什么弥补外宣的经验。

“实在不行...就先怀上孩子。只要怀上了,就搬回老宅来住,奶奶亲自看着你,保证把你和孩子都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谢音禾只觉得一股恶寒从脊椎骨窜上来。

怀孩子?

她给墨家怀一坨屎要不要?

她面上努力维持着羞赧,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奶奶,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是这种事,靠我一个人也不行啊...”

“还是...还得曜丞他...努力才行。”

她这话本意是甩锅给墨曜丞,暗示他不配合。

可听在墨老太太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

这分明是在隐晦地抱怨她孙子那方面不行?

老太太心头猛地一沉,脸色微变。

看来,等曜丞回来,非得好好‘关心’一下他的身体状况不可,这可不是小事。

车子缓缓停在墨曜丞那栋奢华的别墅大门前。

墨来太太看着车窗外那栋黑漆漆的建筑,不满地蹙眉:“早就让你跟我回老宅住,你这孩子,就是犟。”

谢音禾低下头,绞着手指,编造着无可挑剔的理由:“还是回家吧,曜丞一些贴身衣物和回来要穿的西装,还等着我回去熨烫呢。”

“交给佣人,我不太放心。”

这话果然戳中墨老太太的点。

她最欣赏这种贤惠懂事,以夫为天的做派,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厚爱,是该这样,细心点好。不过这些琐事也别太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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