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像是觉得不够,又在包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
最终,她把两张一百块和一张五十块,总共二百五,一股脑儿塞进墨行渊的手里。
“拿着。”她语气急促,带着点打发麻烦的肉痛:“下次要钱直接说,别整这些有的没的,吓死人了。”
说完,不等墨行渊有任何反应,她猛地推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电梯门打开又合上。
墨行渊还僵在眼底,保持着那个被推开的姿势。
楼道彻底陷入黑暗。
他缓缓低下头,摊开手掌。
借着屋子里投来的光线,他看清掌心里那几张被强行塞进来,皱巴巴的钞票。
两张红得刺眼的一百元,一张绿了吧唧的五十元。
总共,二百五。
墨行渊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捏着钱的手微微颤抖。
他还真他妈...像个二百五。
......
小区门口,墨曜丞抬手看着腕表,冰冷的表盘指针无声跳动。
距离电话被强行挂断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他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又被这样挂断电话干等。
耐心早已耗尽。
谢音禾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快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抱歉,收拾了一下,久等了。”她气息微喘。。
墨曜丞没看她,也没应声,下颌线绷得死紧。
车子在他无声的压迫感中启动。
谢音禾坐稳,脸上迅速挂起温顺的笑容,侧头看向他:“墨总出差回来了啊?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您啊。”
墨曜丞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终于转过头,黑沉的眼眸锁住她,哼笑一声:“你来接我?”
那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谢音禾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笑容僵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地垂下眼睫。
声音也放得乖巧:“也是,您司机助理一大堆,哪里轮得到我去接呢。”
她话锋一转,带着点期待:“那...这次回来,是给我带了什么出差礼物吗?”
墨曜丞放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一下。
储物格里,确实静静躺着一个包装精美的丝绒盒子。
里面是他在拍卖会时,鬼使神差拍下的一条项链。
但现在...
他移开视线,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听不出情绪:“没带。”
谢音禾眼底那点期待瞬间熄灭,撇撇嘴,哦了一声,也不再多问。
车内一片压抑的沉默。
墨曜丞抬手,咔哒一声轻响,车内的隔音挡板缓缓升起,将后座彻底隔绝成一个封闭私密的空间。
直到挡板完全合拢,彻底隔绝了前座的视线和声音,墨曜丞才缓缓转回头。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墨曜丞声音很低,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前几天,你跟老太太参加聚会,说什么了?”
谢音禾被他突然靠近的气息和质问弄得一愣,努力回想:“没说什么啊...就陪老太太见见人,聊聊天。”
她回答得坦荡,眼神清澈无辜。
墨曜丞盯着她这副无辜的样子,胸口的火气更甚。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提醒:“奶奶说,你对我们的‘夫妻生活’...表达了不满。”
谢音禾还在努力回忆那天的细节,压根没听他具体说什么。
只捕捉到不满两个字。
她立刻条件反射地反驳:“怎么会,我很满意,非常满意,满意得不得了。”
语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就差举手发誓了。
墨曜丞被她这夸张的反应噎了一下,冷眸扫过她的脸:“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