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当众为江明月撑腰了。
江明月心中有一丝暖流划过。
虽然不知道永嘉长公主为什么抬举她,可数次维护提携却是实打实的。
如此美貌又心善的公主,萧凌川怎么舍得背叛?
永嘉长公主拉着江明月的手,对年过六旬、头发花白的玉田伯夫人笑道:“舅母,明月甚合母后眼缘,母后还说,要舅舅收她做义女呢。”
玉田伯夫人本来脸色有几分不善,见状也只好笑着把刚才的冲突轻描淡写带了过去,“那倒是我们家有福气了。”
离开席还有一段时间,众人落座说笑起来。
奉茶的丫鬟一个不慎,茶水泼到江明月衣裙上,脸色苍白地跪了下去,惶恐道:“姑娘请恕罪!”
“无妨。”江明月看着湿透的裙子,眉眼平静。
玉田伯夫人笑着让小丫鬟领她去换衣服,“丫鬟笨手笨脚,倒是招待不周了。”
江明月跟着小丫鬟走过一段抄手游廊,看到假山旁一对年轻男女正在说话。
女人正是刚才差点挨了她巴掌的红衣少女,蒋南珠。
男子个子很高,一身黑色大氅衬得他异常俊毅挺拔,正是有几天不见的萧凌川。
他低眸认真听着少女说话,脸上是她不曾见过的温柔笑意。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看他,他视线向江明月这边瞥过来。
江明月赶紧转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他长得好,有招惹莺莺燕燕的资本。
他能毫无顾忌地和她上床,为什么不能勾搭别的女人?
一想到自己曾和这样的男人有过亲密,她心里愈加烦闷,有些心不在焉。
领路的小丫鬟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把她领到一间厢房就走了。
涟漪去马车里取更换的衣裳,还没回来。
小丫鬟给她奉上一杯茶,亲眼看着她喝了一口便离开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江明月赶紧把嘴里的茶水吐出来,脸上的心不在焉瞬间消散,屏住呼吸,上前查看了香炉里的香。
这香气味很淡,却是种稀缺的迷情香,药效强劲。
至于茶水,她一时查不出有什么问题,谨慎一些还是更妥当。
等丫鬟脚步远去,江明月悄悄推开窗子跳了出去,转到屋子后藏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穿着花哨的跛脚男人走了过来,四周打量几眼后,进了房间。
这是要让跛脚男人来毁她名节?
还有这个必要?
江明月有点无语。
男人她见过一面,是成国公夫人的娘家侄子胡景逸。
多年没见,那身无赖恶棍的气质还是一模一样。
江明月还小的时候,就听说过胡景逸的恶名。
逼良为娼、害得人家破人亡的丑事没少干。
更过分的是这货男女通吃,有一回看上老翰林的独子,非堵住人用了强。
那独子也是个气性大的,直接吊死在了胡家门口。
这事闹得很大,舆论汹汹,成国公当时有权有势,便使银子把事情硬压了下去。
老翰林咽不下这口气,求到江家。
父亲把这事上报天听,先帝震怒,直接把成国公贬黜到了南京,胡景逸也受了杖刑,落下个跛脚的毛病。
她还记得,自己有一年去成国公府找沈清淮,偶遇胡景逸,被他色眯眯地调戏。后来沈清淮亲手揍了胡景逸一顿。
她正犹豫要不要溜走,却看到挨了她一个耳光的陈青竹气势汹汹地过来了,一脚踹开房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