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能搞定。”
不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她不会再去求他庇护。
他的恩情,不好还。
他低眸看着手里的酒杯,语气散漫,“好好活着,欠我的债,慢慢还。”
江明月顿时有些食不下咽了。
能听出他话里的一丝关怀。
可这样说出来,只让人觉得他刻薄。
无所谓了。
谁让她欠他恩情呢?
等哪天把恩情彻底还清,她也就不必再忍受他了。
两人再没说话。
吃完饭出来,院子里停着两辆马车。
一辆正是江明月的。另一辆外观平平无奇,像是他的马车。
萧凌川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上了另一辆马车,马车气焰嚣张地冲了出去。
她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上马车回了金鱼胡同。
涟漪已经提前到家,看到她松了口气,“萧公子……”
江明月摆摆手,“他以后应该不会再骚扰我了。”
骚扰……
看来姑娘对萧公子真没什么情意。
这就好。
谁家好人会不给名分就和姑娘上床?
涟漪怕自家姑娘一头栽进去,回头自己伤心难过。
这世道,男欢女爱上,总归是女人更吃亏。
江明月吩咐下去:“花高价去多买二十坛金花酒,再让福叔准备一些食材,好好过个小年。”
后天就是腊月二十三,小年了。
江明月大手笔求购金花酒的消息很快传到成国公耳朵里。
成国公烦躁不安,摔了他最喜欢的汝窑茶盏。
金花酒可是定北侯江彬的最爱。
当年不少人为了攀附定北侯府,高价求购金花酒。
因为送这个酒,定北侯府才会收。
江彬没死的消息,很可能是真的!
一定要将这个狡猾的老匹夫揪出来,把他挫骨扬灰!
成国公夫人哭哭啼啼地过来:“国公爷,胡家这次得罪了皇后娘家,这可如何是好?”
成国公不耐烦道:“你侄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人都能认错?!认错人还用强,这不是找死?”
成国公夫人满面泪痕,两只肩膀都耷拉下去,“他也是中了药,一时昏了头,国公爷,您行行好,出面把这事压下去……”
她曾祖父曾经当过四十年的礼部尚书,历仕六朝,也算家世显赫。
只是后代一代不如一代,如今侄子胡景逸更是连个秀才名声都没有,成天就是和纨绔子弟吃喝嫖赌、眠花宿柳。
今天出了这等丑事,如果处理不好,只怕娘家人要怨死她。
毕竟是她出面让胡景逸去对江明月下手的。
可说到底,这个主意还是成国公出的,她也是听命行事。
现在出了岔子,他怎么能撒手不管?
成国公怒发冲冠,一巴掌把桌子都给拍烂了,“这混账连累我还不够吗?!烂摊子你爱收拾自己去收拾!”
当晚成国公歇在了姨娘房里,第二天下朝回来就听探子说,江明月带着几马车东西,还带着府上厨子,出城往青云观去了。
成国公眯了眯眼,一抹狠戾从眼底划过。
青云观这个地方好啊,死个把人,谁也怀疑不到他头上。
这一次,他一定要斩草除根!
与此同时,江明月去往青云观的消息也传到了杨玉瑶的耳朵里。
她脸色阴晴不定,思忖了好一会儿,最终拿定主意:“去找大嫂,说我要去青云观为亡母祈福。”
昨天在玉田伯府,沈清淮目送江明月的场面深深刺激着她。
他压根没忘掉她!
江明月这个祸害只有彻底消失了,才不会再吸引走清淮哥哥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