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没毒,景愿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有一点点苦…
景愿皱紧眉头咽了下去,“不喝了…夫君。”
萧陨一向不需要参汤提神,所以便放到一旁。
他今日是要带着景愿进宫,觐见太皇太后。
宫内形势复杂,他自有他的考量,他既娶了江家女为王妃,
也不能总是藏着掖着,免得无端引人揣测。
萧陨扪心自问,娶她,是怀柔政策。
当初他以勤王之名,举兵杀进京城。
平息祸乱后,朝中诸臣自有不服者。
萧陨手握兵权,不屑杀那些乌合之众。
他要做的,自是稳定朝纲,收服人心。
与旧臣联姻,亦是在表明他的诚心。
江渡浸淫朝堂多年,乃是先帝心腹。
他率先倒戈相向,群臣难免动摇。
说到底,为官者,效忠的是心中欲望,而非那把龙椅。
他已退了半步,若再有不识抬举者,可休要怪他无情!
景愿充分发挥傻子的特质,是个闲不住的,
她趁着萧陨闭目养神,偷偷掀开车帘朝外望。
平坦宽阔的大街上,似乎也有其他马车在后头慢行,
朦朦胧胧,看得并不真切。
“坐好了。”
萧陨突兀地出声。
景愿讪讪地回身坐好,又悄声探头看萧陨。
他明明闭着眼睛,怎么知道景愿乱动的呢?
这时他骤然睁眼,景愿赶忙勾唇浅笑。
萧陨只觉得她调皮,不得不叮嘱她,
“一会儿不要害怕,也不许说话,知道吗?”
景愿点头,她可不会胡乱发挥,
到时候萧陨丢的是脸,她丢的是命。
进了巍峨耸立的宣治门,马车稳稳停下。
萧陨抱景愿下了马车,只见两旁尽是人高马大、森严肃立的士兵。
景愿抬头望去,旭日东升,朱墙之上,琉璃瓦泛着金色光泽。
想来这便是皇宫了,确实是威严壮观,气势磅礴。
一众腰间佩刀的侍卫走上前来,单膝跪地,“给摄政王,王妃请安。”
萧陨摆摆手,牵着景愿往里走。
那些侍卫默然跟在后头,瞧着怪威风的。
景愿猜想,这些礼敬有加的侍卫,定然是他的萧家军。
连皇宫内都是他的人!
可见这天下虽名为魏朝,可实际萧陨已成为真正的主人。
与此同时,景愿难免心头忐忑,拿不准萧陨是要干嘛。
他不是一向视她为耻辱,从不愿将她示于人前的吗?
书里就是这么写的啊。
乾清宫偏殿内,一个约莫六岁小男孩身着龙袍,板着脸坐于桌后。
萧陨领着景愿入内,他略微拱手行礼,“臣给皇上请安。”
景愿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古装剧是看得不少,可是她该怎么行礼啊?
再说,她一个傻子,知道行礼这回事吗?
但是这么傻站着,不会被降罪吧?
萧陨怎么不管管她呀…
正心乱如麻间,那个被萧陨称作皇上的小男孩跳下椅子,直奔景愿而来。
他满眼好奇,“王叔,这个姐姐是谁?”
萧陨的态度,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甚至还有些和蔼可亲。
“她是臣的妻子。”
景愿只得恪守萧陨的叮嘱,闭紧嘴巴不说话。
小皇帝歪了歪头,“那朕应该唤她王嫂?”
萧陨不置可否,“臣去处理政务,皇上和她玩会儿吧。”
小皇帝点头同意,“王叔放心,我不会欺负王嫂的。”
萧陨转身离去,景愿瑟瑟发抖,把她一个人扔这,他去上朝合适吗?
小皇帝绕着她转了一圈,“朕听说,你是个傻子?”
皇宫消息最灵通,小皇帝早就听宫人谈论过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