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转身骑车走了,生怕林末连这最后的礼物都不愿意收下。
林末看着他骑远,捏着盒子往汽车站里走,抬眼便对上季松槐有些冷意的眼神。
她没管,径自朝里走。
季松槐亦步亦趋跟上,忍不住酸:
“哦,送人苹果手机,哪个冤大头这么大方?”
“关你屁事。”
季松槐一噎,暴躁道:“你信不信我给你扔了!”
“你能不能别烦我!”
林末是真的生气了,本来心情就不好,还要听他鬼吼鬼叫!
季松槐梗着脖子,负气背过身去,拧着眉。
林末对着他的背影翻个白眼,这人真是……
强势,霸道,不讲道理,爱吃醋,小气鬼……
……
持续几天的大风后,温度急降。
厚厚的羽绒服棉服把外面的秋季校服撑得像一个胖胖的面包。
林末觉得这一年的冬天比哪一年的都冷,事实也是如此。
上辈子从没下过雪的凌城,这一年下了场很大的雪。
林末没有羽绒服,只有不算厚的棉服,以往她都是在棉服里面多穿几件毛衣和打底衣。
她以为自己能坚持得住的,没想到还是病了,喷嚏连天,纸巾把鼻子擦得火辣辣的疼。
说话都带着鼻音。
顾玄彬走后,她的学习进度慢了很多,没有人给她讲解,她只能自己在网上查。
最终她还是用了他送的手机,另一个盒子是一条,金线缠绕成的水滴形项链,金线打磨得很亮,在自然光下也闪着光。
这个项链应该不便宜,是纯金的,她资产不多,盘缠自然要带在身上,所以她把它戴在了脖子上。
结束十一月的月末,月考结束了,林末觉得这次应该比上次考得好了一些,至少语文历史地理这些纯靠背的科目应该能及格了。
月考的成绩要下周才会公布,下课铃响,没过几分钟门外就出现了季松槐的身影。
他们平时不怎么说话,但这几周他每周五都会来等她。
因为她学习忙碌和家里出事,她上辈子的两个朋友彻底不跟她玩了。
她每天独来独往,在这个学校最亲近的人,竟然成了季松槐。
最近同学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像回到了上辈子。
上辈子她喜欢混,名声本就不好,这辈子跟顾玄彬互动,班里同学都看在眼里,但顾玄彬走了。
在他们眼里,人一走她就又攀上了季松槐。
季松槐在学校名气大,倒是没人敢在她面前说什么,或找她麻烦。
但有意无意的疏远和鄙视却无处不在,这些并不能让她心里有什么波动,她的灵魂早已不是十八九岁的青春少年了。
同桌的位置空了,这意味着这个位置现在谁都能坐了。
下课总有男生路过这里,一屁股坐下,有时说些莫名其妙混蛋话,有时又来嘲讽她两句。
但在女生们看来,他们对林末的这种行为不是骚扰,而是上赶着孔雀开屏。
……
“你快点!”
门外的少年语气很不好,仿佛谁欠了他二五八万的模样。
林末慢吞吞的起来,擦了擦鼻子才背上书包。
季松槐看到她红得快破皮的鼻子,微皱了皱眉。
林末只觉得呼吸都是痛的,用手捂住口鼻,热气在狭小空间里循环,才觉得好受很多。
出了校门,季松槐在前面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走几步回头,见她捂着脸,只露出双眼睛看他。
“走啊。”
“去哪儿?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