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末掏手机看看时间,九点。
她边给顾玄彬发去消息,边说道:
“学,你给我讲讲题,今天老师说的我一个题型我没见过。”
“好!”
季松槐把手上衣服放进屋里才出来,跟在林末后面进她的房间。
坐在书桌前,眼神直往那盒发夹上瞟,见林末转头看他。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又一把发夹。
“送给你。”
林末看着桌上一堆发夹,觉得应该适当安抚一下他。
于是,她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
少年只觉得颅内有烟花炸开,五颜六色的光都要从眼里蹦出来。
“好了,学习吧。”
说着她抓起发夹要往盒子里放。
季松槐手伸到盒子上接住。
“别急,我有一个盒子,你去拿来装。”
他把发夹放回去,飞快起身回房间,把桌上放零花钱的盒子拿起,钱倒出来。
捧着盒子回去,把桌上的发夹都放进盒子里。
然后他把盒子重放在了放着顾玄彬送的发夹的盒子上。
压得严严实实,他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
林末却看着那个盒子失了神。
十年过去,她对这个盒子依旧印象深刻。
因为那是她两辈子唯一一次偷钱……
她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那时候季松槐去上学,她在家。
她常常盯着这个盒子,打开又关上,打开又关上。
眼前有手晃动了,吸引她的注意。
她转头看着季松槐的脸,记忆中的他和现在的他重合。
她慌忙低下头,有些心虚的不敢看他,恍惚有种偷钱被当场抓获的紧张感。
季松槐脑神经线条粗,并未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只是见她半天不说话。
疑惑道:“不是要我给你讲题吗?”
……
二月九日,距离春节还有八天,学校结束了期末考试,正式开始放寒假。
季槐松的父母已经回来了,只是回来那两天,他们还在学校考试。
跟季松槐一起往家走,门外不大的巷子停了辆黑色轿车。
林末看着车标,四个圈的奥迪A8,她不是很懂车,但她知道这个车不便宜。
季松槐也看到了车,男人对车的热爱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上前去,围着车转了一圈。
“这谁的车啊,这么酷!”
这时从家里走出个中年男人,穿着干练的黑色冲锋衣,笑呵呵的说:
“你老子的!”
季松槐转头:“爸!你在那儿发财了?这车可要一百万!”
季万国仰起脸,神气的掏出车钥匙,按下电子锁。
车灯闪烁,后视镜缓缓打开,季松槐就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钻进车驾驶位,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车窗降下,他探出头。
“林末!快来快来!”
林末没理他,上前礼貌问好道:
“叔叔好。”
里面穿着红色丝绒长裙,披着厚厚貂毛,打扮美艳的女人也款款往外走,耳朵脖子上的金饰随着她的走动摇摇晃晃。
“阿姨好。”
女人看到她,热情的加快了步伐。
“呀!你就是林末吧,真是个乖巧漂亮的姑娘!”
林末有些拘谨,点点头“谢谢阿姨夸奖。”
“阿姨,那我先进去了。”
她弓了弓身进去,季奶奶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厨房的锅还开着,炖着的肉香飘满整个空间。
季松槐见林末进去了,也从车里钻出来,要往里走,却被季父揽住肩。
他的身高略低儿子一些,但也有一米八。
“阿槐啊,走我带你去遛遛?”
季松槐不习惯男人间这么的亲密,他从小都是奶奶带大的,一年也就见父母一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