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宋家的第一天。
宋家人从晚宴上回来,听说她流落在外时给有钱人当过保姆,便让她给他们洗衣服。
她洗得干净,可不知怎么回事,第二天一早,他们的衣服被人拿剪刀剪坏。
他们认定是她剪的,将她锁在杂物间,拿藤条抽她。
宋青风微笑道:“爷爷!桑沁她经常在家里欺负妹妹,我们就是拿这个藤条教训她的!如果她在您家里不听话,欺负弟弟们,收拾一顿就好了!”
他自以为是地把藤条递给裴老爷子。
老爷子没收,冷冷抬眼,“哦?”
宋青风一个眼神,宋青恒站出来说:“桑沁她曾故意剪坏我们的衣服。”
桑沁眸光微凛:“是你们听说我在外当过保姆,让我给你们洗衣服,衣服坏了便认定是我剪的,不分青红皂白骂我,还用鞭子抽打我。”
宋青恒暴躁跳脚,口无遮拦道:“你未婚生子,气的爸爸差点进ICU。三哥用藤条在三楼抽你,你说什么来着,我想起来了,你说‘抽小声点,别让我女儿听到’……”
他没察觉到。
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变得锋利如刀。
宋青恒想,裴家人要是知道宋桑沁糟糕恶劣,定然会将她赶出家门。
可,他大错特错了!
周围人听罢出声。
“走失多年认回的亲姐姐不好生弥补,怎么还欺凌呢?”
“当过保姆怎么了?!我姐姐名校毕业今年都跑去当保姆了呢!听说工资很高!”
“几件衣服而已,宋家人的心真狠。”
宋家三兄弟皱眉,裴家人怎么都这么蠢笨,看不出来宋桑沁的恶毒自私?
宋青风脸色微变。
裴家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他看,用不了多久,宋家就能取代裴家在京城中的地位。
裴老爷子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拐杖往半空一抛!
“小四,你以前不是常和爷爷说想要玩拐杖吗?”
裴泽身形利落地接住拐杖,重重点头,他早就想对宋青恒动手了。
少年想起桑沁的叮嘱,歪头说:“大嫂,你说过不让我打人,可没说不让打狗,今天我生日,给你表演一套打狗棍法!”
桑沁突然有点怔忪。
她在他亮晶晶的眸光下,微微点头。
裴泽把拐杖一甩,打的宋家兄弟满厅乱跑,“我大嫂别说是剪坏衣服了,就算是烧了别墅看火光,我只会问她高不高兴!”
裴老爷子语气肃穆:“桑沁和棠宝在我们裴家,那是要千娇万宠,如珠如宝地养着,我们才不会让她洗衣服!”
齐玉作为一个母亲,她心疼地握了握桑沁的手。
她责备的目光瞥向三人,“剪坏就剪坏了,有什么好说嘴的?她以后在家里除了我的衣服,谁的都可以随便剪。”
桑沁微愣,扯唇道:“我不喜欢剪,您别听他们胡说。”
这件事是宋青梨干的,为了给刚回家的她一个下马威。
裴淮之沉默着,躬身捡起地上的藤条。
宋青风心中暗喜:“姐夫,你一定是相信我们的,宋桑沁她都没有告诉过我们,你醒来的这件事!她的自私自利,可见一斑,你可千万不要被她给骗了!”
裴淮之低头。
他能够想象出,藤条是在嫩绿时被摘下,去除多余枝叶;也能想象出,女人眼眸受惊如小鹿般无助。
裴淮之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藤条。
室内涌出半点火光。
看着这点光。
桑沁听到裴淮之掷地有声的声音在寂静氛围中响起。
“裴家没有惩罚人的陋习,裴家儿媳的家庭地位永远在前,不需要藤条。如果有人像宋家人这样,我会毫不犹豫将其逐出族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