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斯屿当然不是医生,他也没接触过医学方面的知识。
可一想到女朋友在医院孤独的身影,身边人的病床旁都有亲人守护,而欣宜只有一个人。
他的心狠狠攥紧!
“大少奶奶,二少爷,四少爷回来了。”佣人碎步小跑着过来说。
裴泽一进门,就见二哥脸色跟吞了苍蝇一样,眉毛也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二哥,你……怎么了?”
裴斯屿舒缓语气,“欣宜她生病了。”
“啊!”裴泽大惊,“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医院陪护,凯凯都没人照顾。”
桑沁:“……”
裴斯屿觉得裴泽的反应才正常,大嫂面善心冷,对于未来弟媳生病这件事的反应太过于平淡。
不一会儿。
颀长清瘦的男人从外面走进。
小棠棠眼睛亮起,喊了一句“爸爸”小短腿扑了过去。
她牵起裴淮之的手往沙发走,“爸爸上班累累,棠棠给爸爸按摩。”
“棠宝,四叔上学也好累。”裴泽不要脸地凑上去,腆着一张脸,“来,给四叔捶腿。”
裴淮之冷眼扫过。
裴泽瑟缩一下,迈开长腿上二楼,“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作业没写完……”
裴斯屿去阳台给阮欣宜打电话、转账一气呵成,这件事是大嫂的错,他代大嫂向欣宜道歉。
回到雾楼的时候,是晚上十点。
棠棠趴在裴淮之怀里,细长卷翘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阴影,是睡着了。
饰有花瓣的水晶吊灯垂下流苏。
桑沁按下玄关处的按钮,将光度调暗,伸出手想要接过棠棠。
裴淮之下意识垂眼,看着她的细胳膊细腿,惊叹怎么能抱得动胖妞。
他掂了掂怀里的重量,薄唇淡淡扬起。
桑沁会养小孩,养的白胖可亲,懂事活泼,轻而易举地俘获家里人欢心,弟弟和父母对棠棠喜欢得紧。
他转身迈开步伐走上旋梯。
桑沁蹙眉跟了上去,压低声音:“我得带棠棠回卧室睡觉,她一直趴在你怀里不行,来,我抱。”
她趁其不备再一次张开两臂,试图从男人怀里抢人。
谁知裴淮之抱着棠棠脚步一转,看着她扑了个空。
裴淮之的唇角不着痕迹翘起。
桑沁:“……”
太颠簸,棠棠会醒来。
她郁闷地跟着裴淮之进了主卧,熟悉的冷白色灯光下,男人轻轻将棠棠放在床上。
在对面人给棠棠盖小被子时,桑沁暗中观察着他。
男人眼睫低垂,下颌线清晰利落,袖口被推到臂弯,距劲瘦有力的腕骨两寸,手骨节修长。
“裴淮之,谢谢你抱棠棠回来,不麻烦你了,我带着棠棠回隔壁卧室睡觉,她睡着不安稳。”桑沁再度伸出手。
细腻嫩白的手腕即将触碰到棠棠时,被人攥住。
裴淮之点了点棠棠身旁的空位,淡笑道:“你和她就睡在主卧,你之前不也睡过吗?”
桑沁哑口无言,他说的是领证那晚,她在主卧睡了一晚上。
她觉得不妥,臂弯穿过棠棠的咯吱窝,将人抱了起来才小声开口:“不打扰你了。”
裴淮之微微皱眉。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为什么她对其他人温和,对他总是避之不及、泾渭分明。
察觉到这一点,他大步上前,捏住了她的腕骨,温和细腻,触感柔软的肌肤下是骨骼。
桑沁的指尖轻颤。
男人的指腹微凉,低温透过皮肤传递给了她。
在她惊疑不定的杏眸中,裴淮之的声音沉而稳,“我帮你。”
桑沁的心不受控地震了一下。
她活了两世,从没有人对她说过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