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的孩子们面前,她就是一个唠叨的母亲,再无所谓大宁贵妃的威严。
既然事情都交代完了,李泽渊便没有了继续留下的理由,于是便起身行礼道:
“我本想着和老三锦书一同前去探望,可东宫实在是事多,抽不开身子。如此,只能麻烦弟弟妹妹了。”
李泽鹿见状连忙起身,和姐姐一起回了一礼。
锦书公主笑道:“太子哥哥身为储君,心系国事,这点小事让我们代劳便可,大哥尽管去忙吧。”
李泽渊含笑点头,又对雁妃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走出寝宫,
站在月满宫门口,
李泽渊回过头看了眼幼时亲眼看着宫人在此栽下的那棵桂树,无奈地轻笑着摇了摇头。
“一家人吗?”
“孤家寡人啊。”
蜀王府。
李泽岳一身素衣,舒服地靠在床头,手上还捧着一卷古书。
这卷书是他在宫内藏经阁内找到的,似乎是前朝遗篇,里面记载了许多前朝的文人轶事,平日当个闲书看倒也颇为有趣。
晓儿坐在一旁,阅读着李泽岳前些天写出来的《牡丹亭》戏本,一边红着眼睛,哭的稀里哗啦,一边往嘴里塞着葡萄。
李泽岳有些无奈,刚刚晓儿还知道往他嘴里喂两个,现在一看入迷,直接把他忘的一干二净。
眼看着阳光从窗棂内透了进来,照的殿内无比亮堂,李泽岳估摸着时间到了中午,便想着出去透透气。
“晓儿,扶我起来。”
“哦……哦。”
晓儿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把戏本合上,然后伸出手搀扶着李泽岳起身。
李泽岳未披外衣,只穿着一身雪白内衫,直接走到了庭院内。
春日阳光正暖,花枝含苞待放,只着一件单衣,竟也不觉得寒冷。
下人和丫鬟们都在忙碌着,李泽岳也不知他们整天那么忙,到底在忙什么。
晓儿从殿内抱出了件大氅,披在他身上,嘟着嘴道:“此时才二月份,天还没暖和起来呢,你身上又有伤,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李泽岳看着天上悠悠的白云,心情突然就变得舒畅了,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一把把晓儿搂进了怀里,捏了捏她的脸蛋。
“你家殿下武功盖世,什么时候怕过冷?”
晓儿靠在李泽岳的怀里,由于羞涩的原因,俏脸微微泛红。还好此时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若是让人看见了,指不定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从小到大两人虽关系亲近,但还从未在人前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
“你说我写的那牡丹亭若是传出去,能不能火?”
李泽岳拉着晓儿一屁股坐在屋前台阶上,搂着小姑娘的肩膀,问道。
晓儿用力地点了点头,坚定道:殿下的文才我是一直相信的,此戏一出,定能传遍大江南北。”
“嘿嘿。”李泽岳腆着脸笑了笑,汤显祖的代表作若是在这个世界火不了,那绝对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他轻轻拥着晓儿在小院里晒着太阳,披着大氅倒也不觉寒冷。
此时他软玉在怀,心里更是惬意,嘴上不由地轻哼了起来: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啊。”
“好一个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院门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身影,一个身着蓝袍,脸上全是戏谑;另一个披着雪白狐裘,眉头高高挑起。
刚刚那句话,便是那狐裘女子说的。
晓儿看见来人,连忙挣脱了李泽岳的怀抱,跪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