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外,有鹰十在守着。
见是她,鹰十完全不用进去禀告,就识趣地让开路道:“王妃,王爷在书房中练字。”
温棠颔首,伸手轻轻推开了半掩的门扉。
书房里布置清雅,檀木雕花月洞门上有轻盈绉纱垂落,如落了一地霜白,如烟如雾。
谢矜玉挺拔的身形映在绉纱上摇曳,若隐若现。
“谢矜玉,我进来了。”
温棠提了提手中的食盒,迈过门槛,随即撩开落地的绉纱,走了进去。
沉冽的熏香瞬间入鼻,一鼎金猊香炉摆在桌案上,如细丝般的烟雾袅袅升起,随风轻卷。
谢矜玉正站在桌案前,手执一支灰毛狼毫笔,素白轻薄的宣纸摊开,他持笔静站,似是在思考该如何落下一笔。
她拎着食盒走近时,便见他点墨的狼毫落于宣纸上,开始动笔了。
温棠将食盒放在长桌一侧,后又站在了谢矜玉左手边,她偏过头,视线正好落在他笔下的宣纸上。
苍劲洒脱的笔锋,如游龙惊鸿,自成一派风骨。
又与他的性子一样,恣意不羁。
待最后一笔完成,盐之一字大成。
谢矜玉停笔,手持蘸墨狼毫,长身立于案前。
融光透过雕花木窗斜照他一身,在他昳丽的容颜上镀了一层金箔,眼尾下扫着,面容沉静,似是在安静欣赏所成的字。
温棠也看向那字,面上波澜不惊。
——盐。
他这是知道她来此的目的了。
也是,毕竟私盐案是他出言提点,他对袁崇所为了然于心,对她案件进展也自然全在掌控。
“你猜到我是来做什么的啊。”温棠说着,便将食盒里的枣泥糕取出,放置在桌案一侧。
谢矜玉将狼毫笔搁在玉质的笔枕上,嗓音慵懒,“你的谋略皆是我所教,你心中所想,自然也不难猜。”
被一语道破心思,温棠索性开门见山,“今日有商船停靠,是袁崇亲自查验,我想让你晚些时候带我去码头商船一探,看看是否真藏着猫腻。”
春风掠过飞檐,卷走几片落在窗柩上的梨花白。
谢矜玉掠过她如画的眉眼,撞进她潋滟的杏眸里,“大小姐的吩咐,我自然不好拒,可我现下饿了,无力施展轻功,你说该当如何?”
话落,他瞥了一眼案上的枣泥糕,意有所指。
温棠心领神会,执起一块枣泥糕便递到他手中,“这是刚蒸好的,趁热吃。”
谢矜玉看向她凝白纤细的手,似笑非笑,“大小姐的诚意,就只有这些?”
“那要如何?”温棠眸光轻漾,似是在想他话中之意。
谢矜玉将她递来的枣泥糕,重新放回到食盒中,幽黑的目光如凶狼般紧紧锁着她。
静默了一瞬,他忽而欺身而上,强有力的手臂箍着她的臀,将她困在案面上。手臂遒劲的肌肉磕得她生疼,凶悍的张力呼之欲出。
谢矜玉抵进她的腿间,喉口滚动,“亲手喂我,会吗?”
靠得越近,他的呼吸就越黏腻滚烫。
突来的举动,温棠到现在脑子都还有些懵。
层叠如纱的裙摆撒开在案面上,她被箍在那儿动弹不得。
直到感觉箍在她腰间的手越收越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折断,她才反应过来,此刻的姿势有多么不妥。
“会,我会。”温棠下意识挣了挣,轻颤的声音像是无意的迎合,“谢矜玉,你轻些,我疼了。”
谢矜玉眸光深得可怕,掌下的力道却轻了许多。
温棠松了口气的同时,微微一侧身,便执起了一块枣泥糕,后又细致地喂在谢矜玉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