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以为常无用,大小姐还得懂得反击,懂得如何去杀人。”谢矜玉俯身贴近,轻飘飘的一言却在她心中激起千层浪。
温棠瞳孔怔忪,一时静在那儿,不知该说些什么。
谢矜玉兀自取下她鬓发间的一支长簪,夹在指尖把玩,却默不作声。
长久的沉默,让温棠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下身蓦然一空,曳地的纱裙随着被托起的臀部浅浅皱起,还未等她惊呼出声,便发觉她的姿势变了。
原先他是背对着谢矜玉而坐,方便喂鱼,可现在她却与他面对面而坐,越发黏腻炙热的呼吸缠绕,温棠有些不适地偏了偏头,耳尖却笼上了一层绯红。
谢矜玉勾了勾唇,将那支长簪塞回到温棠手中,似有物归原主之意。
感受着长簪上的热度,温棠有些不明其意地看着他。
待她全然放松警惕时,谢矜玉却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又用巧劲翻转,长簪最尖锐的顶端散出寒芒,顷刻便朝他颈上最脆弱的地方刺去。
“谢矜玉,你疯了吗?”温棠呼吸一窒,心脏口骤然紧缩,她使出全力阻止,与之较劲。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他力道又大,即便使出全力抗衡,长簪顶端还是堪堪停在他脆弱的咽喉上。
尖端没入肌肤,有细密的小血珠冒了出来。
温棠瞳孔紧缩,刚恢复红润的面色,又变得煞白。
偏偏谢矜玉却像没事人一样,笑得缱绻缠绵,嗓音又是酥麻入骨,“这里最是脆弱,找准位置,把握好力道,一击便能毙命。”
温棠死死抿着双唇,吓得没敢应声。
谢矜玉目光含笑地握着她的手,随着力道的轻移,尖锐的长簪也在缓缓下移,就在她心跳如雷时,长簪蓦地停在了他的心口处。
他手劲力道大得惊人,长簪割破衣料,死死抵在那儿,仿佛只要再近一寸就能刺穿他的心脏。
“谢矜玉,松手……”温棠嗓音沙哑,面色惨白如纸。
谢矜玉对上她惊恐的视线,笑得愈发动人心魄,“这里是心脏,心脏若是被刺穿,人自然也活不成。”
“这两处地方,大小姐记清了吗?”
他笑着摩挲着她的腕间,指腹下是一片滚烫和粗粝。
温棠忙不迭点头,“记清了。”
她只想快些将那支长簪夺下,也不知究竟记清了没有。
谢矜玉倒也没再发疯,听到她这样说,才慢悠悠把手松开。
强劲的力道消散,温棠慌乱地将手中长簪扔掉。
咚一声。
落地声清脆。
可那声音仿佛震在温棠心头,她全身颤得不行,一双手恍若浸在冰水里,冷得直打颤,可饶是如此,她还是倾身去检查谢矜玉脖颈上的伤口。
还未等她触上颈上肌肤,谢矜玉却突然将她揽入怀中,一只手顺着她脊背轻轻拍着,不轻不重,像是要帮她把刚才的阴霾驱散。
“大小姐,吓坏了了吧。”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上,落在她凌乱的发丝抚了抚,声线慵懒低哑,“可我也是为了你好,我不能保证时刻都会在你身边,大小姐总归要学会狠下心肠。”
“我是吓坏了。”
温棠的脸埋在他的脖间,瓮声瓮气。
谢矜玉嗅着她发间的清香,眸色深沉晦暗。
是他刚才做的太过火,把人吓着了?
温棠攥紧他两袖上的衣料,又说:“玉溪哥哥若是想教,能不能别把自己当成是靶子,刚才那一瞬,我真怕长簪会要了你的性命,吓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