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觅清嚅嗫着唇瓣,心里把德阳公主骂了个千百遍:“不敢。”
她向来随心所欲,说出的话也丝毫不给苏觅清面子:“不是谁哭谁就有理。”
苏觅清的面色发白。
德阳公主的目光扫过苏觅清和沈绛月二人,她看出来苏觅的和沈绛月在暗中较劲,想把她当刀柄使。
她可不想参与进两个女人的争斗之中。
烦死了。
德阳公主挑了挑眉,冷冷的丢下一句:“好自为之。”
她又转头看向沈绛月:“你也不用搬走了,就坐在本公主的旁边吧。”
德阳公主的脾性大家有目共睹,谁也不敢来惹麻烦,就连最闹腾的苏觅清也夹起尾巴做人。
托德阳公主的福,沈绛月相安无事的在太学度过了一段安稳日子。
时间一晃就到了三月。
按照北齐历代的规矩,每年的三月都要举行一场春猎。
春猎是贵族和皇室特有的娱乐活动,世家子弟们可以借此机会展示自己的骑射技艺。
举行春猎前,钦天监的官员们夜观天象,探测良辰吉日,最终将春猎的时间定在了三月中旬。
殷羡钰身为大理寺卿,责任重大,时刻要陪伴君侧。
而沈绛月作为殷羡钰的家眷,也被写进了出行人员的谱子中。
沈绛月第一次参加春猎,兴奋的一晚上睡不着。
她问殷羡钰:“我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殷羡钰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腹部,自从他告诉沈绛月要参加春猎这个消息后,她就激动的在床榻翻来覆去。
对于殷羡钰来讲,春猎自他幼时便参加,后来为官,春猎只是官员们不过是从一个社交地转到另一个社交地。
乏味至极。
他疲倦的闭上眼:“早些休息吧,明日可是有一场硬仗能打。”
“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把自己带上就行。”
沈绛月应了一声,也没好意思再去打扰殷羡钰。
殷羡钰平日里在大理寺公务缠身,难得有休息时间。
殷羡钰又叮嘱了两句:“对了,明日我要要提前发出安排春猎事宜,春猎人多眼杂,届时你紧跟着母亲和纯熙。”
沈绛月一口应下,带着期盼入眠。
第二日,沈绛月起了个大早,任豆蔻梳洗打扮好就坐上了马车。
*
春猎的地点在久风山。
久风山植被繁茂,正当正午,茂密的枝叶将阳光遮掩的密不透风。
新绿初绽,晨雾袅绕,山林静谧无声。
山坡陡峭,马车只能被迫停在山脚,剩下的路程需要徒步爬上去。
贵女贵妇们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当即叫苦不迭。
反观沈绛月一张小脸容光焕发,提起裙摆,跟在殷家女眷的身后,哼哧哼哧的就往上爬。
她已经许久没有呼吸到这样清晰的空气了,京城像是一座精致华丽的牢笼,就连空气都是混浊着。
沈绛月心脏怦怦直跳,看什么都新奇。
不一会就甩开了殷家的女眷。
殷纯熙焦急的声音从后边传来:“嫂嫂,你慢一点。”
大哥可是说了,嫂嫂是第一次参加春猎,让她路上照看着点。
嫂嫂这模样哪里是需要被照看的,她才是需要被照看的那一个。
德阳公主爬到一半,抬头就见前方那道矫健的身形。
她忍不住指着那道身影,询问侍女:“那是谁?”
侍女张望了一会:“好像是殷少夫人沈绛月。”
德阳公主看沈绛月顺眼了不少,勾唇道:“倒是比京中的那些贵妇人好多了,我们加快速度,我要比沈绛月先一步到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