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苏觅清的话证实了沈绛月的想法。
“别做梦了。”
苏觅的步步逼近,脸上满是扭曲的恨意,“我恨你啊,如果不是你当初的那些下作手段,我早就嫁给殷羡钰了。”
“你这样低贱的人,连给我提鞋子都配不上,却比我爬的高,凭什么?”
“既然我可以把你从太学赶出去一次,也可以把你从太学赶出去第二次,我们走着瞧,看谁笑到最后。”
*
沈绛月回到华岳堂。
她已经有半个月没来了,桌上原本摆放整齐的课本不知道被谁随意的扔在了地上,封面上还有几个灰扑扑的脚印,看起来惨不忍睹。
锐利的眼神直直的射过来,少女抱着手臂,声音骄横:“你就是沈绛月,把你的东西拿开,谁让你坐本公主旁边的?”
沈绛月抬眸,顺着那道声音看过去。
少女身着一袭红色宫装,约莫十七八岁年华,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
鬓若刀裁,英气十足。
一双凌厉的凤眸睥睨众人,浑身上下写满了倨傲,好似一只高贵冷艳的凤凰。
对此人的身份,沈绛月心里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当朝德阳公主,皇帝最宠爱的女儿李舒允。
苏觅清见沈绛月被德阳公主刁难,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的快意。
沈绛月初来乍到的,她让沈绛月坐在这个位置是刻意为之,为的便是有朝一日她能够引起德阳公主的不满。
现在看来,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进行。
沈绛月捕捉到了苏觅的神色,她又被苏觅清摆了一道。
她已经在苏觅清的身上栽过一次,她不想遂了苏觅清的愿。
德阳公主权势滔天,她惹不起。
沈绛月弯下腰,亲自将地上散落的书本捡起来,放在桌上。
“本公主问你话呢,谁让你坐在我旁边的?”
见沈绛月不回话,德阳公主有些恼怒,这人竟敢忽视她。
沈绛月深呼吸了一口气,面露无辜,语气诚恳的道歉:“殿下,实在抱歉,我是新来的学子。”
“我不知道这是殿下的座位,是苏学子让我坐这里的,她说这里没人,我这就收拾东西搬走。”
她故意加重了没人这两个字。
沈绛月的话音刚落,德阳公主凌厉的目光直直的朝苏觅清射过去,苏觅清被盯得心头一颤。
袖子下的手紧握成拳。
沈绛月这个贱人,竟敢把事情抖出来了。
德阳公主抿着唇,眯着眼睛,不善的质问道:“苏觅清,本公主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了?”
苏觅清没有想到沈绛月会把她招供出来,她定了定心神,为自己开脱:“不是的,是沈绛月诬陷我。”
说着说着,苏觅清就哽咽了。
她垂头丧气,眼泪含在眼眶,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京中皆说德阳公主性情火辣,眼高于顶,对京中贵女嗤之以鼻。
她之所以看不上京中的贵女,就是因为京中实在是太过娇弱,眼泪说来就来。
宫中的年贵妃是德阳公主的生母,出身武将之女,她的性子也是遗传了年贵妃。
宫里的女人最喜欢装柔弱争风吃醋,她的母妃做不出那些做派,吃了不少苦头。
现在看到苏觅的那副做派,德阳公主就一阵头大。
她打断苏觅清的啼哭,心头烦躁:“怎么,是家中亲人病逝了?”
苏觅清愣了一下,柔弱的伪装险些裂开,她只能硬着头皮道:“没…”
德阳公主怒斥:“没有还哭的那样大声,难道是本宫欺负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