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薇和陆羽都见过付流司,知道付流司是有班上的成年人,于是下意识也把迟川祈当成了已经上班的大人。
纪凌薇先打招呼:“迟哥好,我是纪凌薇,凌云的凌,紫薇星的薇。”
下一个是梁星野。
梁星野蹲在地上数石子。
纪凌薇一头黑线,只好替他开口:“叫他野人就行。”
轮到陆羽时,他尴尬了一下,总觉得叫哥有点怪怪的,但还是跟着说:“迟哥好,我是陆羽,羽毛的羽。”
迟川祈笑眯眯地跟他们两个,还有地上数石头的小野人问了好,目光又移到付琉七身上。
“……”付琉七憋了几秒,见他还是盯着自己,于是也说了声:“迟哥好?”
迟川祈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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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琉七以前就经常去玩游乐园,各种设施全都玩腻了,所以这次直接让纪凌薇他们决定想玩的项目。
他们凑在一起看导览图的时候,她就蹲在旁边望着天上的白云。
迟川祈刚从卫生间回来,他的衬衫已经从腰带里扯了出来,松松垮垮地在肩上挂着,领口最顶上的扣子也解开两粒。
现在倒是变得休闲多了。
“不会下雨的。”迟川祈注意到她的视线,“我看天气预报了。”
付琉七心想有你在,那可不一定。
迟川祈看她有点没精打采的样子,又问道:“怎么不太高兴?”
“没有不高兴。”付琉七低头玩着她从路边拽来的狗尾巴草,“就是人太多,有点燥热。”
好久没听到回音。
付琉七专心致志地把狗尾巴草编成了一个瓶盖大的花环,想把这个花环进献给带他们走了快速通道的迟哥。编完正要抬头,突然发现自己刚好蹲在一块儿面积不大的凉荫里。
她慢慢抬头,从她的角度看,迟川祈的站位正好挡住了太阳,影子覆盖在她身上。
手里的花环一下松开了,又变回成了一根弯曲的狗尾巴草。
她想说点什么,又没能说出来。
纪凌薇他们已经决定好了,就按照从入口到出口的顺序玩过去,哪边人少先排哪个。
于是第一个项目就是矿车冲击。
这个项目就是把每节车厢伪装成矿车的过山车,人坐上去后,矿车会发出类似于快要散架的“咯吱咯吱”的音效,比普通过山车更刺激神经。
付琉七不害怕这种惊险类的项目,相反她还挺喜欢失重带来的刺激感,快排到他们时,一个个问过去说:“你们谁害怕?”
最害怕的跟她坐一块儿。
陆羽力求表现良好,第一个笑着抢答:“我不怕,这个高度是最低的。”
纪凌薇也说:“我应该还行。”
付琉七自动隔过只黏着纪凌薇的梁星野,看向迟川祈问:“你呢?”
迟川祈观察了一会儿车上的安全纽扣说:“我没玩过。”
游乐场他都是第一次进。
几个人都惊奇地看过去,付琉七也没想到他看着就挺会吃喝玩乐的一个青少年,居然没玩过过山车。
“你恐高?”
“不是,就单纯没玩过。”
付琉七当场决定:“我不害怕,那你就跟我坐一块儿。”
陆羽的笑顿时僵在了嘴角。
付琉七不确定地又问了句:“你没跟你的前任们一起出来玩过吗?”
小情侣约会,也就游乐园电影院这些地方吧。
更别说这人还谈过这么多次。
“嗯?”迟川祈早忘了自己曾经开过的玩笑,抬了抬眼皮看过去,困惑地问,“流司又骗你什么了吗?我哪来的前任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