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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地下情!她说分手他直接疯​​姜颜段沉风

之心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姜颜在一旁都无语了,哪有人诅咒自己得白血病的。小护士一听,瞬间露出一脸同情,指了指前面:“712病房,阚主任四年前救助的那个病人就在里面,她这两天正好来复查,你去找她问问情况吧!”“谢谢了,好人一生平安!”钟如一勉强稳住哽咽的声音。这一层都是单间的VIP病房,姜颜和钟如一在712病房门口停下,透过虚掩的房门,看到卞总正坐在床边给邱水寒削苹果。邱水寒一脸幸福的看着卞总,嘴里在说着什么。姜颜微微探头往里看了看,确定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俩。姜颜顿了顿,拉着钟如一就往护士站走去。“这就走了?”钟如一意犹未尽。姜颜看了她一眼:“去找护士,发挥你的演技。”小护士见她们俩过来,问道:“这么快就交流完了?”姜颜摇了摇头,一脸惆怅:“我们没进去...

主角:姜颜段沉风   更新:2025-09-25 19: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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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颜段沉风的其他类型小说《四年地下情!她说分手他直接疯​​姜颜段沉风》,由网络作家“之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姜颜在一旁都无语了,哪有人诅咒自己得白血病的。小护士一听,瞬间露出一脸同情,指了指前面:“712病房,阚主任四年前救助的那个病人就在里面,她这两天正好来复查,你去找她问问情况吧!”“谢谢了,好人一生平安!”钟如一勉强稳住哽咽的声音。这一层都是单间的VIP病房,姜颜和钟如一在712病房门口停下,透过虚掩的房门,看到卞总正坐在床边给邱水寒削苹果。邱水寒一脸幸福的看着卞总,嘴里在说着什么。姜颜微微探头往里看了看,确定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俩。姜颜顿了顿,拉着钟如一就往护士站走去。“这就走了?”钟如一意犹未尽。姜颜看了她一眼:“去找护士,发挥你的演技。”小护士见她们俩过来,问道:“这么快就交流完了?”姜颜摇了摇头,一脸惆怅:“我们没进去...

《四年地下情!她说分手他直接疯​​姜颜段沉风》精彩片段


姜颜在一旁都无语了,哪有人诅咒自己得白血病的。

小护士一听,瞬间露出一脸同情,指了指前面:“712病房,阚主任四年前救助的那个病人就在里面,她这两天正好来复查,你去找她问问情况吧!”

“谢谢了,好人一生平安!”钟如一勉强稳住哽咽的声音。

这一层都是单间的VIP病房,姜颜和钟如一在712病房门口停下,透过虚掩的房门,看到卞总正坐在床边给邱水寒削苹果。

邱水寒一脸幸福的看着卞总,嘴里在说着什么。

姜颜微微探头往里看了看,确定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俩。

姜颜顿了顿,拉着钟如一就往护士站走去。

“这就走了?”钟如一意犹未尽。

姜颜看了她一眼:“去找护士,发挥你的演技。”

小护士见她们俩过来,问道:“这么快就交流完了?”

姜颜摇了摇头,一脸惆怅:“我们没进去,病房里就只有那个女孩和她爸爸,我们不好意思进去,怕聊起心酸往事,影响老人家的情绪。”

钟如一:“……”

论演技,这姐俩谁也不比谁差。

小护士忍俊不禁:“那可不是她父亲,那是人家男朋友,只是年纪大了点,据说是个老板呢,对她还挺好的,日夜守护,寸步不离。”

姜颜作恍然大悟状“噢~”了一声,继续道:“原来是男朋友啊!那她白血病复查这么大的事,怎么家人都不陪同啊?”

护士垂眸叹了口气:“她也怪可怜的,四年前刚做完骨髓移植手术不久,她父亲就跳楼了。”

“啊?”姜颜和钟如一双双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护士继续:“她从小就没有母亲,本来她父亲就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从那以后,她每次复查住院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阚主任看她可怜,才给她申请的医疗救助。”

钟如一有点感伤:“好可怜。”

护士赞同:“是啊!不过,好在她现在有男朋友了,年纪是大了点,但是对她好就行了。她小小年纪就经历了生离死别,所以喜欢老男人,有安全感,也能理解。”

这话……有够善解人意的。

姜颜没有忘记此行目的,沉思片刻又道:“她这男朋友是最近才交的吗?”

护士翻了翻眼皮:“好像有半年多了。”

钟如一感慨:“那还算稳定,老男人知道她有大病,还对她不离不弃,也算是有点良心了。”

这话,听着也不像什么好话。

姜颜向护士表达了感谢,并表示不去病房打扰他们了,还是尽量去挂阚主任的号,朋友得了大病,还是得找权威医生诊治。

出了医院后,已近傍晚。

姜颜和钟如一心情都有点沉重。

她们站在医院门口,茫然的看着川流不息的街道,说不上来该怎么评价卞总和邱水寒。

钟如一闷闷的声音传来:“接下来怎么办啊?”

姜颜目光无神:“静观其变吧!”

“以后在公司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了。”

“出轨当小三的又不是你,你尴尬什么。”

“就是觉得卞秘又惨又不道德,不知道该同情她还是该讨厌她,反正心情就很复杂。”

又惨又不道德,这句话用在姜颜身上,好像也不为过。

毕竟姜颜确实也很惨,又被段沉风包养四年。

姜颜有些丧:“如一,你觉不觉得邱水寒……”

钟如一再次重申:“叫她卞秘。”

“你觉不觉得卞秘跟我有点像啊,又惨又……”

钟如一立马打断:“她怎么能跟你比,我知道你很在意自己跟段沉风的关系,但是这是本质上的区别好吗?”


散会后,周亦川回到办公室,给姜颜回了条信息。

周亦川:没事就好,脚本不急。

姜颜收到周亦川的信息,看了一眼后,没再回复,掀开被子就去睡觉了。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起来后姜颜感觉神清气爽许多。

吃过午饭,她掀开笔记本电脑,准备着手金威集团的宣传片文案。

这个项目早一天完成,就能早一天拿到提成,也能早一天结束与周亦川因工作产生的频繁交集。

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锁屏日历赫然显示着“12月1日”。

姜颜微微一怔,真快,不知不觉一年又快走到了尾声。

12月1日,今天是她爸爸妈妈的结婚纪念日,她要去看看他们。

姜颜没有心情再写下去,合上电脑,换了身黑色风衣便出门了。

一小时后,姜颜来到了一处松柏环绕的陵园。

她沿着青石台阶蜿蜒向上,最终来到父母的墓碑前。

令她没想到的是,墓碑前,竟然放着一束鲜花和几样时令水果。

花瓣上未干的露水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显然有人刚来过不久。

自从那场变故之后,她们家那些所谓的亲友就都对她避之不及,更有甚者,欺她孤弱,落井下石。

这冰冷的墓园,四年间,只有她的脚步踏足。

会是谁?

她盯着那束沾着水珠的花,恍惚间好像看见有个模糊的身影正弯腰放下祭品。

可凝神再看,只有松柏的阴影在风中摇晃。

姜颜跪下,把手里的百合放在墓碑前,伸手抚了抚碑上父母的照片,轻轻开口:“爸爸妈妈,这么多年,除了我,终于还有别人来看你们了,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你们应该看到了吧,如果可以,你们就来梦里找我,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去谢谢人家。”

默了默,她又道:“我把舒文照顾得很好,她从国外留学回来了,马上也要上班了,你们放心吧。”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你们在那边要好好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着我。”

最后,姜颜说:“爸爸妈妈,镍婚快乐。”

山风忽烈,卷起姜颜的风衣下摆,她沿着石阶缓缓走出陵园。

姜颜在路边等车时,突然接到徐舒文的电话:“姐,你出差回来了吗,快来救我……”

此时,正好有辆出租车驶来,姜颜连忙招手,坐进车里,对司机道:“师傅,去蓝媚坊。”

这是她以前兼职过的地方,也是在这里遇到的段沉风,京城顶级的商务会所,出入皆是名流。

姜颜到的时候,徐舒文已经在大厅等她了。

“怎么回事?”姜颜小跑过来,急切的问。

徐舒文没说话,抱着姜颜就哭了起来。

这时,旁边走过来一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气愤的指着徐舒文,大声嚷道:“臭婊子,打了老子,你还有脸哭。”

姜颜定睛一看,男人左半边脸确实有几个指印。

“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不要骂人。”姜颜竭力克制住情绪。

男人愈发气愤:“好好说?她动手打我之前怎么不想着好好说,你他妈谁啊,跟这个臭婊子一伙吗,你就说你能不能解决问题吧?”

这时,大厅里围过来一些看热闹的人群,路过的人也都纷纷侧目,眼神里都是窥探的意味。

姜颜左右看了看,又道:“先生,相信你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围观吧,我们去包间说,可以吗?”

男人捂着脸,眼珠左右翻了翻,便跟姜颜她们进了走廊尽头的包间。

三人坐下后,姜颜给徐舒文擦了擦眼泪,轻声道:“别怕,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男人在旁边冷哼一声。

徐舒文吸了下鼻子,努力平复心情:“我几个朋友在这里给我接风,我和一个女孩喝多了,从卫生间回来时,走错了地方,进了这个癞蛤蟆的包间,他直接就上来抱我们,不让我们走,情急之下,我才打的他。”

男人腾的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徐舒文:“你说谁是癞蛤蟆,啊?是你主动送上门,还往老子怀里钻,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出来卖就别演三贞九烈,他妈的,惹急了,老子现在就艹了你。”

姜颜也站了起来,“请你嘴巴放干净点,家里没有镜子,你总有尿吧,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种一嘴黄牙,满口喷粪的丑八怪,我妹妹就是眼瞎了也不会对你投怀送抱,老色狼,我打死你。”

姜颜说着就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

男人瞬间被激怒,红着眼睛冲过来要打她。

姜颜侧了下身,躲过男人的巴掌,快速拉起沙发上的徐舒文跑出了包间。

男人喝了酒,走路稍稍有些不稳,在后面摇摇晃晃的追着她们。

姜颜吓得腿都软了,一边拉着徐舒文往前跑,一边回头看男人是否追了出来。

一个没注意,撞上了人。

姜颜回过头,不住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

“姜小姐?”

姜颜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眼前人竟是沈砚。

她仿佛一下子就找到了靠山,拉着徐舒文往沈砚身后躲。

这时,油腻男追到了跟前,他大声嚷嚷:“哪里来的小兔崽子,给我让开,我今天非办了这两个臭娘们不行。”

说着就要过来拽她们。

沈砚一把制衡住男人的胳膊,往后推了一把,男人直接踉跄后退好几步。

“妈的~”男人狠狠咒骂一句。

这时,沈砚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甩了过去。

男人惯性伸手去接,看了一眼后,脸色瞬间大变,“沈……沈助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沈砚正色:“还不快滚。”

男人瞬间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姜颜抚着胸口,吐了一口气,从沈砚身后出来,“谢谢啊,沈助理。”

沈砚看了看姜颜旁边的徐舒文,目光又回到姜颜:“不客气,姜小姐。”

姜颜问:“你怎么在这?”

“我跟段总来这里有点事。”

“哦,他……他也在啊。”

沈砚点了点头,“嗯。”

一旁的徐舒文问道:“姐,这帅哥谁啊,这么厉害,两句话就把那王八蛋吓跑了。”

姜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哦,他……他是个警察,坏人嘛都怕警察。”

“警察?刚刚那个癞蛤蟆不是喊他沈助理吗?”徐舒文疑惑。

“局长助理。”沈砚一脸严肃。

徐舒文恍然大悟:“噢~怪不得,谢谢你啊,沈警官。”

“不客气。”


卞总招呼姜颜坐下说。

姜颜看了眼卞总,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其实保养得还不错,身形挺拔,气场干练,公司也经营得有声有色,他们百分之八十的业务都来自于他,员工经常调侃,说老板是公司的销冠,他家里还有个贤惠的妻子和正在上高中的女儿。

如果不在外面胡来,他也是个六边形男人了。

姜颜觉得好色乃人之常情,毕竟古人都说了食色性也。

她也好色,每次看到段沉风那张帅的如此权威的脸,她也控制不住寄几。

好色是本能,但人要有道德,有妻有女还好色出轨,那就是道德沦丧。

姜颜在他对面坐下后,扫了眼旁边的沙发,一想到钟如一跟她说的早上这里发生过的事,就浑身不自在。

“卞总,您找我什么事?”

卞总递给姜颜一沓资料,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看看,公司新接了个大单,最近风头正盛的金威集团准备做个片子,我打算把这个单子交给你。”

姜颜拿起资料看了看,问道:“是做宣传片还是专题片?”

“应该是宣传片,金威集团前年才入驻京城,短短两年时间已经在京城名声远扬,他们打算做个片子参加年底的商贸大会,利用会展进一步提升影响力,拉动产能。”

“好,有负责人联系方式吗?我跟对方沟通一下,看看他们的要求。”

卞总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递给姜颜,“你现在就去金威集团,找这个陈助理,他会跟你对接这个工作。”

“好的。”

“小姜,你是文案部最有才华最有能力的,我很看好你,我也知道你缺钱,所以这个单子我特意留给你,好好干。”

姜颜扯了扯嘴角:“谢谢卞总。”

从卞总办公室出来后,姜颜去后期制作部跟钟如一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文案这个工作离不开实地对接。

深入客户公司,面对面理清制作需求,实地感受企业环境与文化,才能撰写出符合客户期待的脚本。

上次就有个经营公墓的企业要求姜颜在墓地住一夜,切身感受一下他们的优美环境,负责人说他们的墓地鸟语花香山水环绕,是个世外桃源。

片子做完,姜颜也吓得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后来每次出去见客户她都得提前打听一下公司地址。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好在这次是去阳气很足的地方。

半小时后,她就到了金威大楼。

姜颜走到大厅前台,对漂亮的前台小姐说明了来意,又拿出名片说约了陈助理。

前台微笑着说了声请稍等,接着又拨通内线电话:“你好陈特助,这里是金威集团一楼接待处,有位姜小姐找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请姜小姐上来。”

前台把她送进电梯,刷了员工卡,“姜小姐请。”

姜颜躬身致意:“谢谢。”

她刚出电梯,陈镐就迎了上来:“是姜小姐吧?”

姜颜点了点头:“是的,我找陈助理。”

“我就是。”陈镐做了个请的手势,“姜小姐这边请。”

姜颜跟着陈镐穿过办公区,又路过一个很大的茶水间,最后来到标着‘总裁办公室’字样的门前停了下来。

陈镐敲了敲门,“周总,姜小姐到了。”

“请进。”

门被推开,姜颜跟在陈镐身后走进来。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气派非凡,办公桌后,男人正伏案批阅文件,待他抬首的刹那,姜颜呼吸一滞,瞬间僵在原地。

陈镐对姜颜微微颔首,“姜小姐,关于宣传片的工作,我们周总亲自和您接洽。”

说完转身而去。

姜颜还怔在原地,定定看着周亦川。

周亦川走过来,笑道:“怎么了?两天不见,不认识了?”

姜颜回过神来,再次确认:“金威集团……是你的?”

周亦川揽着姜颜在旁边沙发坐下,“坐下说。”

姜颜心中的震惊仍未平复,她怎能想到,当年那个与母亲相依为命、寡言淡漠的少年,竟一跃成为了执掌跨国集团的总裁。

上次与周亦川重逢,从他的气度谈吐间,姜颜已觉出他境遇不差,但没想到,他竟成为这般云端之上的人物。

周亦川倒了杯茶水递给姜颜:“怎么了?不想见我?还是不想跟我合作?”

姜颜接过水杯,干干笑了下:“没有,不过确实没想到金威集团的老板是你。”

“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

对,姜颜想起来那天在她家楼下,周亦川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们会再见的。”

当时,她以为这就是一句客套话,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虽然姜颜所在的传媒公司在业界也小有名气,但还从来没跟金威集团这样体量的大公司合作过。

周亦川放着京城那么多赫赫有名的传媒公司不选,偏偏跟她的公司合作,卞总还指定这单让她做,姜颜就是再笨,也看出来了这不是巧合。

姜颜喝了口水,又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些紧张:“周……周总,我们谈谈宣传片要求吧。”

周亦川拉起姜颜的手,眼睛直直看着她:“姜颜,我们之间,真的要这么生分吗?”

姜颜想到那天跟段沉风承诺过不会再见周亦川,如果段沉风知道他们又见面了,他绝对不会相信这是巧合,恐怕还会动用雷霆手段对付周亦川。

虽然周亦川如今身份显赫尊崇,但到底比不上段氏在京城盘根错节底蕴深厚,如若段沉风发起狠来,周亦川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而且,她也真的不想跟周亦川扯上什么关系,她们之间的感情,停留在高三那年,被时间封存起来,就挺好的。

那时候他们都是明媚耀眼的少年,年少的他们曾经拥有过最纯净的情感,看过那么多次晚霞,就够了。

生命这么漫长坎坷,拥有过一些短暂的美好就已是人生之幸。

如今,他们都不再是当初的纯真少年,而姜颜也变成了一个可以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人,她由衷觉得自己早已配不上周亦川了。

缘分这个东西,物是人非以后再谈,就是强求了。

姜颜吐了口气,连忙抽回手,“周亦川,我们之间现在只能是工作关系。”

“为什么?”


十分钟后,浴室水声停下,段沉风穿着黑色睡袍走了出来。

他胸口微微敞开,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半干的头发凌厉的散在额前,水珠顺着紧实流畅的颈线滑落,没入衣襟深处,周身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矜贵气场。

他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侧身躺在床上便睡了。

全程没看姜颜一眼。

姜颜心猿意马的看着杂志,时不时抬起杂志遮挡住脸,偷偷抬眸看他。

段沉风明明在闭目养神,却仿佛头顶长了眼睛,冷淡的嗓音幽幽传来:“看够了吗?”

姜颜惊得一下没拿稳,杂志从手中滑落在地。

段沉风闭着眼睛掀开被子,身子往里挪了挪,指着身前的空位:“过来。”

姜颜有点慌:“段总,这……这大中午的,又是在公司,不……不太好吧?”

段沉风缓缓睁开眼睛,慢条斯理道:“让你午休,想哪儿去了。”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真是个大黄丫头。

姜颜有些不好意思,“哦哦哦。”

想着段沉风有洁癖,姜颜也走进浴室冲了个澡,但是这里没有睡衣,所以姜颜洗完后,直接裹着浴巾就走了出来。

姜颜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间尤物,长得唇红齿白,身材凹凸有致,气质清冷,是那种少见的又纯又欲的大美女。

洗完澡后的姜颜更显温柔妩媚。

她走到床边,蹑手蹑脚的躺在段沉风让出的那片地方,又轻轻拉上被子,生怕打扰到段沉风。

可是,还是打扰到了。

她刚躺下,段沉风就倾身而上,把她压在了身下,两秒后,滚烫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不是说单纯午休的吗?骗子。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两人都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下午,姜颜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姜颜刚接通电话,徐舒文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姐,我受伤了……”

姜颜本来还有些迷糊,听到徐舒文这么一说,瞬间清醒大半。

她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意识到自己不着寸缕后,又拉了拉被子,盖住春光:“怎么了?”

这时,电话那头又传出一个男声:“姜颜,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舒文,让她在工地现场受伤了。”

姜颜能听出,那是周亦川的声音。

这时,电话那头又传来徐舒文的声音:“亦川哥,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为了救我也受了伤,都是我不好。”

姜颜听得心急如焚,问清医院地址后,连忙起身穿衣准备过去。

她一边慌慌张张穿衣服,一边小心翼翼跟段沉风解释:“段总,我妹妹出了点事,我现在要去趟医院,如果下午赶不回来,我就明天再跟谢师父学习,可以吗?”

段沉风眉头紧蹙,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让沈砚送你过去。”

“不用了,沈助理也挺忙的,我自己打个车去就行了。”

姜颜说完拎起包就跑了出去。

段沉风闭目沉思几秒,翻身拿起手机给沈砚打去了电话。

……

两小时前,周亦川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给徐舒文打了个电话。

他说最近公司业务繁忙,城西的游乐场项目急缺人手,问徐舒文能不能提前来公司上班。

徐舒文自从回国后,除了跟以前的几个朋友聚了两次,剩下的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家发呆。

姜颜也不在家,她一个人正嫌无聊呢,于是爽快答应。

等她来到后,周亦川便直接开车带她去了工地。

不成想,徐舒文却在施工现场被一处半塌的墙壁压伤了腿。

周亦川为了救她,手臂也被砸伤。

……

姜颜赶到医院时,看到周亦川右臂缠着厚厚的纱布,正站在清创室门口来回踱步。

姜颜焦心如焚,风风火火的冲了过去:“怎么回事啊?”

周亦川看到姜颜后,连忙迎了过来,他先是长长叹了口气,又惆怅道:“是我不好,舒文下午来公司上班,我想着带她熟悉一下项目,没想到在工地现场被砸伤了腿。”

姜颜看了一眼周亦川受伤的胳膊,眼神里都是揪心:“你也受伤了?伤得怎么样啊?”

“我还好,不用担心我。”

“舒文人呢?”姜颜又问。

周亦川扬了下头,看向清创室,“还在里面清理伤口,不过,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别太担心。”

姜颜透过清创室门上的玻璃看到医生正在给徐舒文处理腿伤,旁边放着一堆染血纱布。

她难过的闭上了眼,不忍再看。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终于打开了清创室的门,徐舒文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

姜颜连忙上前询问:“舒文,你怎么样啊?”

“姐,你终于来了……”徐舒文可怜巴巴的刚说了一句,就哭了出来。

姜颜心疼的为她擦去眼泪,温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这几天我都陪着你。”

这时,旁边一脸严肃的医生开口:“病人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是创伤面积较大,还需要住院观察观察。”

姜颜连忙点头:“好好好,都听医生的。”

徐舒文由于打了麻药,再加上惊吓过度,转到病房后,就沉沉睡去。

周亦川和姜颜一直坐在旁边守着。

傍晚时分,姜颜看徐舒文还没醒,就对周亦川道:“要不,你先回去吧,你也受了伤,回去好好休息,我在这里守着就行了。”

周亦川摇头:“我一个大男人,受这点伤算什么,因为这点小伤,把你们两个女孩子扔在医院,也太矫情了。”

“可是……”姜颜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周亦川打断。

“姜颜,你一直拒绝我,是因为他吗?”周亦川眸波微转,流露出一丝伤感情绪。

姜颜愣了一下,她不知道周亦川口中的“他”是指谁。

周亦川继续:“那天在高中学校门口,你突然情绪失控,也是因为他吗?”

姜颜彻底僵住,那天她明明亲眼看到周亦川开车走了,为什么他还会这么问?

而且,姜颜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拒绝周亦川,确实有一部分是因为段沉风,但也不能说完全因为他。

姜颜和周亦川的两次接触,都被段沉风撞见了,她也受到了两次严重的警告。

姜颜真的很害怕再次被段沉风误会,她能侥幸过关一次,两次,她真的没有信心还能过关第三次。

而且,以段沉风的脾气,如果他发现自己花钱养了四年的情人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难说他不会对周亦川下死手。

虽说周亦川现在身份今非昔比,但他毕竟刚回国不久,终究比不上段沉风在京城的多年沉淀。

姜颜也不想因为自己给周亦川惹祸上身。

再者,退一万步讲,如果没有段沉风,姜颜就会跟周亦川在一起了吗?


一圈参观下来,整整用了一上午。

姜颜回到段沉风办公室的时候都快到中午了。

她刚推开门,就看到谢彦琛坐在段沉风对面,两人不知在讨论什么,但是谈笑风生,相谈甚欢。

姜颜很少看到段沉风这么放松又明朗的一面。

他向来都是沉着脸,不太苟言笑,给人一种矜贵疏离的感觉。

姜颜有点尴尬的站在门口,不知该进还是退。

段沉风偏头看了她一眼,神色重又恢复素来淡漠的样子,他道:“参观结束了?”

姜颜轻轻点头,“嗯。”

这时,谢彦琛也转过身来看向姜颜,幽幽道:“我们的姜大文案视察结束了?”

姜颜一想到早上开会时,她装模作样读的那份文案出自眼前这个人之手,她就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栋别墅。

谢彦琛当时还说要出高价从华蓥挖走姜颜,不明就里的姜颜还一本正经的回绝了他。

越想越无地自容。

姜颜头都快低到地板上了,脸也红得像着了火,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

看她这样,谢彦琛又有些于心不忍,便不再逗她。

他站起身走到姜颜面前,绅士的伸出手,温声道:“谢彦琛,很高兴认识姜小姐。”

姜颜还是有些羞赧,眼神也有些飘忽,她干干扯了下唇,讪讪的伸出手,轻轻道:“请谢总多多指教。”

段沉风走过来,对着这对新晋师徒说道:“你们师徒俩演完相敬如宾了吗,演完就去吃饭。”

谢彦琛嗓音沉静:“我就不打扰二位用餐了,我高血糖,要吃点清淡的。”

说完,对段沉风绽放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离去。

段沉风没有理他,只是对姜颜道:“走了,出去吃饭。”

说着,揽住姜颜的肩膀便往外走。

姜颜想到上次在金威集团,跟周亦川在公司餐厅一起吃饭时,就被好多人误会她是周亦川女朋友。

她怕段沉风也是带她去集团餐厅吃饭,到时候肯定会被员工看见,不知道又要横生多少枝节。

虽然段沉风这两天对她还挺温和的,但她也不会因此沉沦,她知道这不过是段沉风兴致来了,遛她玩玩罢了,等他什么时候玩够了,不还是会毫不留情的踹开她吗?

跟了段沉风四年,她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她会时刻保持清醒,提醒自己不要掉进他的陷阱里。

纵然段沉风是个狠辣的猎人,但只要她这只小白兔谨小慎微认清形势,应该也能半身而退。

姜颜小心翼翼的问段沉风:“段总,我们要去哪儿吃饭啊?”

“去了就知道了。”段沉风淡淡道。

“要不……段总在办公室休息休息,等我一会儿,我出去给你买来吧?还省的劳驾段总再跑一趟……”

还没等姜颜说完,段沉风就薅着她走了出去。

总裁专用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段沉风挺拔的站在那里,英气逼人。

姜颜没话找话:“段总,你还有专用电梯啊,段氏集团真有钱哈~”

段沉风沉默不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姜颜刚想再找点什么话题,套一套段沉风的话,电梯门就打开了。

段沉风迈着长腿走出电梯,姜颜赶紧跟上去。

出了电梯往左拐,走几步就到了。

这里是段沉风在公司的私人休息室,足足有六七百平,南面是一面巨大的全景落地窗,站在窗前,京城繁华尽收眼底。

室内配备了餐厅、健身房和卧室。

段沉风和姜颜刚到门口,一位工作人员马上躬身打开门,恭声道:“段总请,姜小姐请。”

两人跟随工作人员来到餐厅。

侍者恭敬的为两人拉开椅子,并道:“段总慢用,姜小姐慢用。”

说完,便躬身退去。

姜颜眼睛都看直了,她家没出事前也算得上显贵之家,她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从小吃穿用度都非常矜贵,见过的世面也不少。

可是,像段沉风这样,在集团大楼里还设置一个如此奢华的私人休息室,她是想都没想过的。

姜颜还在上下左右的打量。

段沉风夹起一只水晶虾仁放进姜颜碗里,淡淡道:“吃饭。”

姜颜如梦初醒般“噢”了一声,说道:“谢谢段总。”

段沉风一边慢条斯理吃饭,一边对姜颜道:“下午去跟谢彦琛学习。”

“噢。”姜颜乖乖答道。

接着,她又问:“那我该怎么称呼他呀?是叫谢总还是叫师父?”

“随你。”

“那我就叫师父吧,师父更亲切一点。”

“只要不叫爸爸,都行。”

又来,这件事过不去了是吗,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吃饭过程中,姜颜手机响了起来,她滑开锁屏,是钟如一发来的信息。

钟如一:宝宝,你今天怎么又没来上班啊?生病还没好吗?

钟如一是知道段氏的,她也知道姜颜和段沉风的关系。

姜颜被外派到段氏这件事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解释清楚的,为了避免麻烦,姜颜就没有跟钟如一细聊,只简单说自己在外见客户。

姜颜:好了的,我这两天在客户这里参观调研,等我忙完这边的事,就回去上班。

钟如一:哦,还是在金威吗?

姜颜刚想再回信息,手机就被段沉风抽走了。

他剑眉轻抬,沉沉道:“吃饭。”

姜颜:“哦。”

吃完饭,段沉风径直走进卧室,姜颜顿了下,也跟了上去。

这间卧室比姜颜租的房子都大,里面是个套间,衣帽间、卫生间、客厅,沙发、衣柜、床、电视……各种家具家电一应俱全。

段沉风脱掉西装外套,单手扯松领带,朝浴室走去。

大中午的,又去洗澡,姜颜真不知道该吐槽他有洁癖还是闲的没事干。

段沉风洗澡时,姜颜从书柜上随手拿了本财经杂志坐在沙发上翻阅起来,几页之后,段沉风的一篇专访赫然映入眼帘。

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眉峰如剑,目光沉静而锐利,即便是定格在纸页上,那份属于决策者的从容与掌控感,也已然跃然纸上。

有时候,姜颜会忍不住想,抛开其他的不谈,单就段沉风的颜值和他给姜颜开出的价格来说,睡他四年,其实也挺值的。


姜颜轻轻拍了一下徐舒文的头:“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你们上高中那会儿就互相喜欢,那时候,舅舅还去找过亦川哥,还好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你们又遇到了,这次你不要再错过他了。”

姜颜脸色瞬间大变:“等等,你刚说我爸爸当年找过周亦川?”

“是啊,有一天我无意中路过书房,听到舅舅跟舅妈说高考关键期,不能让周亦川那小子影响颜颜之类的,还说要去学校找他,不行的话就给你转学。”

周亦川和姜颜,是当年高中校园里最明亮的两个少年。

或许正因为太过耀眼,他们身边聚焦了太多目光,两人之间那点若有若无的情愫,很快便传得全校皆知。

就连老师和校领导也有所耳闻,但一来两人并未越界,二来成绩又实在拔尖,老师们便也心照不宣,默许了这份在优等生光环下的朦胧好感。

然而,姜颜从来不知道,她的父母竟然私下里找过周亦川。

当年,姜父找周亦川说过些什么,现在已不得而知。

姜颜也不想再找周亦川去求证。

反正他们之间已经再无可能。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周亦川回来时,满载笑容。

徐舒文看他表情就知道,成了!

“亦川哥,我们现在能走了吗?”徐舒文迫不及待问道。

“不差这一会儿,你老实在这待着,我跟你姐去办出院手续。”

“好!”徐舒文爽快答应,嗓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快乐。

周亦川带着姜颜出了病房,他看出了姜颜的担忧:“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给舒文配个轮椅,再安排个保姆过去照顾她,你们也不用每天来医院换药,我会联系我的私人医生过去。”

姜颜没想到周亦川居然想得这么周到,她看着他,一时感动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周亦川做得越多,姜颜就越愧疚,因为她无以为报。

良久,姜颜温柔的说了声:“谢谢!”

办完出院手续回到家,都快中午了,周亦川派来的保姆已经做好了饭。

徐舒文热情的邀请周亦川留下吃午饭。

周亦川看向姜颜,似乎在征得她的同意“可以吗?”

这一刻,姜颜真的感觉自己有点过分了。

周亦川为了她们姐妹俩出钱出力、跑前跑后、面面俱到,却连留下吃个饭都得看她脸色。

关键这顿饭还是他派来的保姆做的。

一种浓浓的自责瞬间涌上心头,让姜颜愧疚无比。

周亦川见姜颜没有说话,便拿起西装外套准备下楼:“没事,我回去吃,把你们安全送到家,我就放心了!”

姜颜缓缓开口:“别走了,一起吃吧。”

周亦川开心道:“那我来盛饭。”

吃饭时,周亦川接了个电话,是陈镐打来的,说公司有个紧急情况,需要周亦川下午过去处理。

所以,吃完饭周亦川也没有过多停留,便去了公司。

下午,保姆推着轮椅带徐舒文下楼遛弯去了,姜颜说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便留在家里写稿,没跟他们同去。

姜颜打开电脑,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脑海里全是卞总和邱水寒亲密无间的样子,以及护士说的那些话。

邱水寒得了那么重的病,就算只是复查,也不该是情夫在医院照顾她啊,她的父母家人呢?

如果家人也在医院,又怎会允许自家水灵灵的小姑娘和一个中年男人公然那样卿卿我我?


姜颜想过这个问题。

时间这个东西的残忍之处就是,它常常会暴力打碎美好,让你直面物是人非。

姜颜和周亦川八年前的那份青春萌动,早就死在周亦川出国的那天了。

又在姜颜家里出事时,在那场大火里化为灰烬。

后来她遇见段沉风又做了他的情人,就彻底埋葬了。

她现在和周亦川保持距离,更是因为她真的只是把他当朋友。

见姜颜一直不说话,周亦川直接拉起她的手腕:“姜颜,那天在学校门口我都看见了,你在雨里淋了几个小时,他如果真的在意你,会对你这么残忍吗?”

姜颜有些生气,她最怕被别人看到自己这么没有尊严的一面,她明明让周亦川走了,也看到他走了,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偷偷回来,偷偷回来看她被羞辱被践踏被折磨。

姜颜从小也是个高贵的公主,受到过良好的教育,她打破碾碎自己的尊严和三观,出卖自己换取金钱这件事,一直是她难言的痛。

这四年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从未停止过流血。

她很在意这件事,更不想被周亦川知道。

姜颜用力甩开周亦川,抽出自己的手腕,由于太过用力,她的手腕甚至出现了一丝红肿。

周亦川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马垂眸道歉:“对不起姜颜,我不是想伤害你,可是一想到那天的场景,我就心痛得控制不住自己。”

姜颜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别过头,看向病床上的徐舒文:“我们不要在这里说这些,舒文需要静养,不要打扰到她。”

周亦川见状,直接拉着她来到了走廊,他握着姜颜肩膀,痛心疾首:“姜颜,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难道让我放任对你的感情,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个人肆意凌辱吗?”

姜颜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两秒后缓缓开口:“周亦川,我很好,他对我也很好,那天他之所以会那样对我,也是因为看到我跟你在一起,他吃醋了。”

周亦川反问:“吃醋就可以不顾你的尊严,不顾你的身体,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无助淋雨吗?”

“我热,我喜欢淋雨。”

“姜颜~”

“别再说了!”姜颜情绪有些激动,她抚掉肩上周亦川的双手。

末了,她又继续:“周亦川,我很感激你在国外对舒文的照顾,也很感激你让舒文去金威工作。但是我们之间,只有八年前的同窗之情,或许也会因为工作叠加共事的关系,但我们再也回不到八年前了!”

“为什么?”周亦川不死心。

“这八年发生了太多事情,你我都不再是当年的自己。”姜颜顿了顿又道:“我配不上你。”

姜颜说这句话时,脸上表情很复杂,有惆怅有无奈有叹息还有一些遗憾!

周亦川突然一把把姜颜拥在了怀里:“姜颜,我什么都不在乎。如果你幸福,我绝对不会打扰你,可是你过得怎么样,你自己知道,我不能允许我喜欢的女孩陷入困境,却冷眼旁观。”

姜颜用力推了推他,但是周亦川抱得太紧了,姜颜挣扎不得,她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都是伤感:“周亦川,不要逼我,给我一些时间。”

良久,周亦川才缓缓松开姜颜,声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好。”

与此同时,沈砚立在段沉风办公桌前,递给段沉风一个U盘,沉声道:“段总,这是城西游乐园项目施工现场的监控视频。”


由于昨晚睡得晚,又太过尽兴,以至于第二天清晨闹钟响了三次,姜颜才醒。

她头还蒙在被子里,只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漫无目的的摸着手机。

一个不留神,直接把手机碰到了地上,咚的一声。

姜颜一哆嗦,彻底醒了。

她撑着床垫缓缓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又摇摇晃晃的走到洗手间去洗漱。

迷迷糊糊,一气呵成。

从洗手间出来,姜颜已经完全清醒。

刚才没注意看,这会儿才发现段沉风正坐在餐厅吃早餐,一颦一动优雅又贵气。

这个男人昨晚又没走,不过姜颜也没有太惊讶,她从一开始的慌张到后来接受,再到现在,已经习惯了。

姜颜在餐厅停下,双手扶着岛台,半趴着,一只脚还晃晃悠悠,语气轻快对段沉风道:“早啊,段总。”

段沉风恰好吃完,他慢条斯理的拿起丝帕擦了擦嘴,然后又抬起手腕对着姜颜指了指手表,全程没说一句话。

姜颜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她居然忘了,今天是周三,她还要去上班。

社会我风哥,人狠话不多,一个动作就让姜颜急成了兔子。

她突突窜进卧室换好衣服,又三下五除二,顺手撸了个淡妆,接着跑到玄关,一边换鞋,一边眯起眼睛冲段沉风贱兮兮的笑:“段总,我好啦!”

说着,她翘着双手,原地小碎步转了个圈,像个企鹅似的,意思是你看我不仅速度快,收拾得也很体面吧。

墙头马上遥相顾,上班也走体面路。

段沉风歪着头看她这副德行,终是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地下车库,沈砚看到段沉风和姜颜走过来,连忙开好车门,待他们都坐了进去,沈砚关上车门,才又绕到驾驶座。

车上,段沉风一直低头在看报表,姜颜也没打扰他,只是时不时偷瞟几眼。

他沉浸在工作状态的样子和在家时完全不一样,有一种运筹帷幄的霸气,和一种志在必得的从容。

总之,很man很帅。

车辆疾驰在街道上,姜颜将眼神从段沉风身上收回,转到窗外。

她突然发现,这不是去她公司的路。

姜颜转过头,看了眼段沉风,见他没有反应,又看向沈砚:“沈助理,是不是走错路了?”

“姜小姐放心,没有走错。”沈砚答道。

“可是,我的公司在城西方向啊,这条路不是往南去的吗?”

段沉风从报表中抬起眼睛,淡淡道:“谁说要去你公司了?”

姜颜有些不懂了:“不是送我去上班吗?”

段沉风继续:“我说要送你上班了?”

“那……是去哪儿啊?”

段沉风重又把头埋进报表:“到了就知道了。”

“可是……”姜颜说了一半就停住。

她了解段沉风的脾气,问急了,只会适得其反,于是她放平语调:“段总,我能不能先去公司请个假呀?”

“你是在工作,不需要请假。”

姜颜更听不懂了。

这时,她的手机响起,姜颜滑开锁屏一看,是卞总。

她刚接通,卞总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姜啊,我早上忙着开会,没来得及问你,你现在到客户公司了吧?最近你运气好,都是大单子,这个案子要是做好了,抵得上你一年的提成了,好好干啊,我看好你。”

挂掉电话,姜颜恍然大悟。

她怔怔的看向段沉风:“段总,段氏也要做宣传片吗?”

段沉风轻哂:“不是你说的,我跟你们公司合作,你抢也得抢到这单吗?”

好好好,狗男人,升段位了嘛!

车子缓缓驶进段氏集团地下停车场,姜颜跟随段沉风乘坐电梯,直接到了总裁办公室。

这是跟段沉风在一起四年来,她第一次来段氏,更是第一次来他办公室。

姜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就是像梦一样,有些不真实。

她何曾敢想过,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居然能登大雅之堂?

这段时间段沉风的行事作风起伏太大,姜颜有些捉摸不透,他折磨她、羞辱她、掌控她,但也开始观察她、倾听她、满足她。

姜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不是宠物养久了,主人都会换一种逗趣方式?

还是说,他已经厌烦了以前姜颜的顺从听话,想尝试某种更新鲜的刺激?

又或者,他对之前姜颜主动提分手还怀恨在心,打算将她的身份公之于众,以此泄愤?

姜颜不知道,也猜不透,在段沉风深不可测的身份和城府面前,她弱小的就像一只蚂蚁,哪有和他掰手腕的资格。

段沉风心情好的时候,伸伸手指头逗她,她就得颠颠儿的跑过来供他消遣。

他心情不好了,她就得乖乖的回到自己的笼子里,让他眼不见心不烦。

现在姜颜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要激怒他,静静的等着他玩腻了,厌烦了,然后再一脚把自己踢开,反正都在一起四年了,多一天少一天的,也不能掉块肉。

或者等段沉风家族给他安排联姻了,他家人甩出一张巨额支票,让她赶紧离开他,那时,姜颜一定爽快的接着支票,对他家人说一句:“好嘞,我现在就滚。”

就在姜颜思绪飘飞的时候,沈砚敲门进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道:“段总,各高层已就位,会议可以开始了。”

段沉风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一沓文件便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段沉风转身看向姜颜:“走了。”

姜颜有些措手不及,指了指自己:“啊?我吗?去哪……”

段沉风打断她:“快点。”

姜颜马上闭嘴,小跑两步跟在他后面,进了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一众高层正襟危坐,看到段沉风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段总。”

段沉风微微点头,他们又才坐了下去。

这氛围挺有压迫感的。

段沉风在会议桌主位坐下后,开口道:“开始吧。”

姜颜就这么站在段沉风身侧,有点尴尬的低下了头。

段沉风抬首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坐下。”

姜颜“噢”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抽出他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一众高层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这位素来面容冷峻,周身自带真空地带的总裁,此刻却微微倾身,眉宇间凝着难得一见的耐心,连声音都温和许多。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姜颜下车后闭着眼睛长舒一口气,她捂着胸口努力平复着情绪,此刻,她仿佛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段沉风将车窗降下一半,看着她的背影一路小跑穿过马路最后进了小区,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电梯缓缓上行,姜颜大脑快速运转,她需要快点想到一个搬出去住的合理理由,不然以她对徐舒文的了解,她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姜颜刚打开门,徐舒文就迎了过来:“姐,你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什么工作需要大周末的追到家门口来做?你这同事也太不是人了吧。”

对,刚才姜颜跟徐舒文说的是同事找她。

其实,她也没说错,段沉风花钱买她的服务,她拿钱提供服务,他们之间怎么不算是同事呢!

姜颜干干笑了笑,“是挺不是人的,他……还让我跟他一起出差几天,我现在去收拾东西,你这几天一个人在家,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都这么晚了还让你出差,什么工作非得大晚上去做吗?”

姜颜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和段沉风的工作确实只有晚上才方便进行,可是她又不能直接和徐舒文说她的工作内容。

她只好含糊两句说是要去临市见个龟毛的大客户,这个单子要是成了,能赚好大一笔提成。

姜颜还说回来请她吃大餐,徐舒文也就没再问什么,只是嘱咐了句“一个女孩子在外多注意安全,小心傻逼同事和龟毛客户。”

姜颜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放心吧,我会尽快回来。”

然后在心里给徐舒文竖了个大拇指,骂的好。

姜颜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沈砚朝她跑了过来,他伸手接过行李箱,“姜小姐,我来吧。”

姜颜跟在他身后,一想到刚才和段沉风在车里的时候,沈砚可能就在附近,她真是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颜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却发现段沉风不在车里。

她刚想问沈砚段沉风去哪里了,手机就响了起来。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沈砚会把你送到临江一号,我晚些过去。”

姜颜哦了一声,语气里有一丝丝失望,其实她想对段沉风说要是忙的话可以不用专门抽时间过来的。

但还没等她开口,电话已经挂断。

半小时后,车辆停在了临江一号地下车库,沈砚把行李箱送上去就走了。

姜颜收拾好东西,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突然感觉饿的不行,她这才意识到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

她拿起手机刚想下楼吃点东西,就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一个拎着大包小包食物的女性出现在面前。

女人开口:“是姜小姐吧?我姓赵,是段先生的佣人,段先生让我过来做晚饭。”

姜颜怔了一下,说道:“好,麻烦你了赵姨。”

“不客气,应该的。”女人边说边进了厨房。

姜颜又坐回沙发,既然段沉风都请人过来做饭了,她也不好再出去吃。

坐着干等又非常无聊,她干脆起身走进浴室洗了个澡。

等她洗好出来时,赵姨已经走了,餐桌上摆着六菜一汤。

姜颜闻着饭菜的香味,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她走到餐桌前,捏起一块糖醋里脊刚想放进嘴里,开门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姜颜抬头便看见男人挺拔的身形,手里的肉一下掉在桌上。

段沉风走过来,“饿了?”

姜颜点了点头,“嗯。”

“去拿餐具,准备吃饭。”

姜颜开心的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盛了两碗米饭,又拿了两双筷子。

她先将其中一份放在段沉风面前,又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这时,姜颜突然发现她面前放了个精致的长方形礼盒,看上去里面应该是首饰之类的东西。

她确信她去厨房盛饭的时候桌上还没有,那这一定是段沉风刚刚放在这的。

姜颜拿起盒子问道:“这是段总的东西吗?”

段沉风一边拿起筷子,一边道:“是你的。”

姜颜摇了摇头,“不是我的,如果也不是段总的,难道是赵姨……”

段沉风停下动作,看着姜颜,淡淡道:“你的。”

姜颜怔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这是段沉风送给她的。

她兴奋的拿起礼盒,“我能拆开看看吗?”

段沉风没有抬头,慢条斯理吃着饭,“你的东西,自己做主。”

姜颜打开,一条精致的项链映入眼帘,“哇~好漂亮,谢谢段总。”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

四年来,这是段沉风第一次送她礼物,看牌子,价格不菲。

姜颜又回不起他什么礼物,于是夹起一块排骨放进段沉风碗里,算是表达谢意了。

她突然发现,这也是四年来,她第一次跟段沉风一起吃饭。

这个男人真是令人捉摸不透,两小时前,他还在车里对她那样,现在却又是送她礼物又是陪她吃饭,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

可能就是单纯的想干吧!

思及此,姜颜猛扒了两口饭,不多吃点,待会怎么干活呢。

这时,段沉风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机,直接摁了接听键。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铿锵有力的男声:“哎呦~拜托,大哥,这款项链我等了三个月,你怎么又给我截胡了,我马子正跟我闹情绪呢,你说怎么办吧。”

段沉风懒懒道:“谁规定你等三个月就是你的了。”

任誉讥笑道:“是是是,败给你了,堂堂段氏集团继承人,买条项链还亲自过去,哄女人你是真有一套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用来哄女人,我就是单纯不想让你得到,不行么?!”

任家和段家是世交,任誉和段沉风从小一起长大,别说段沉风截了他一条项链,就是当众扇他一记耳光,落在旁人眼里是惊涛骇浪,于这两人而言,也不过是从小闹到大的家常便饭。

任誉气愤:“行行行,你牛掰,就你这种玩法,早晚把自己陷进去。”

“比不上你三天换一个女人,你陷不进去。”

电话那头明显有个女声在叽歪。

接着,就听到任誉声音炸响:“草,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可是京城第一情圣,专一的很。宝贝儿,别听他的,我再给你买一条。”

段沉风挂断电话。

至此,姜颜算是听明白了,刚才段沉风不在车上,原来是亲自去取这样一个矜贵的礼物。

全球限量,亲自挑选,这份突如其来的隆重,一时间让姜颜无所适从。

她拿起盒子,小心翼翼问道:“段总,我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带项链,要不……还是给你朋友吧?”

段沉风眼皮微掀,沉沉道:“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人能抢得走。”


钟如一越说越起劲:“她没有底线,身世再惨也不是插足别人家庭的理由,而你有底线,你只是傍大款……哦不,你是谈恋爱,而且还是被霸道总裁强制爱,很苏的好吗。”

姜颜无奈笑笑:“可是正经谈恋爱,谁会要男人那么多钱呢。”

“开什么玩笑,谈恋爱不花钱啊,你又不是做慈善,免费给他睡啊。付费时代,连死都要花钱的,何况段沉风得到的是快乐,这叫情感投资懂不懂,你投入感情,他投入感情加金钱,双向奔赴!”

姜颜:“……谢谢你,好人一生平安。”

说话间,一辆莱斯莱斯停在了她们面前,车窗缓缓落下,男人冷峻的侧脸出现在她们面前。

段沉风目视前方,嗓音冷淡:“上车。”

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以姜颜对段沉风的了解,一般他这样的状态,都是心情不太好。

姜颜有点怕,愣愣的站在那里没动。

段沉风不耐烦的转过头看她,“听不懂吗?”

姜颜吓得有些结巴:“我……我朋友还在这里……”

段沉风不为所动,依然冷冷的看着姜颜,等她上车。

钟如一本来情绪就有些憋闷,看到眼前情景,直接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你谁呀,凭什么你让上车就得上,你算哪根葱啊,看我们颜颜长得漂亮,就想强取豪夺是吧。你别以为你长得不错,租个二手豪车就能装霸总了,我们颜颜可是有真正霸总男朋友的。”

姜颜见状连忙拽了拽钟如一,面露窘迫:“如一,别说了。”

钟如一正在兴头上,一把甩开姜颜:“哼,你知道我们颜颜男朋友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享誉亚洲的段氏集团听说过吧,段氏太子爷段沉风,他就是我们颜颜正牌男友,你再有钱能比得上他吗,人家才是真正的大佬,而且段沉风长得又帅,身材又好,宽肩窄腰,还有八块腹肌,各方面都行,你比得上吗?”

姜颜和段沉风都沉默了,驾驶座上的沈砚也已经快绷不住了。

钟如一眉眼一抬,傲娇的表情显露无遗:“害怕了吧,害怕还不快走,以后别再骚扰我们颜颜了,要是让段沉风知道了,看他弄不死你。”

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如炬看向姜颜:“我在临江一号等你。”

说完,车窗上滑关闭,劳斯莱斯缓缓驶离,隐匿在如流的街道中。

钟如一得意的看向姜颜:“怎么样?我厉害吧,以后再有这样肤浅的富二代骚扰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骂他。不过,刚才那个男人长得好帅啊,骂他的时候我都发挥不出来了,帅我一大跳。”

姜颜看着她,幽幽道:“他就是段沉风!”

“什么?”钟如一惊得整张脸都要扭曲了。

姜颜重重点了点头,一脸生无可恋。

钟如一低低骂了句:“艹。”

姜颜幽怨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怎么不早说啊,真是栓Q了,以段沉风的势力,我还活得过今天晚上吗?”钟如一语气里都是担忧。

姜颜拍了拍钟如一的肩膀安慰道:“应该能,今晚先去送死的,是我。”

钟如一有些抱歉:“颜颜,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他就是段沉风。”

姜颜抿了抿唇:“不怪你,是他没有跟你自报家门。”

钟如一喃喃道:“不过,他真的好帅啊。”

姜颜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如一,我要去送死了,你自己回家吧。”

钟如一快要哭出来了:“善自保重。”

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有些堵,出租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临江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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