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织善，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改嫁？”
愤怒先于理智，冲口而出。
崔织善抬起头来，他这才看到她满脸是泪。
顿时有了三分惭愧，是自己错怪了她。
说话声音软了不少。
“大嫂，别哭了！你先伺候母亲，此事容后再议。”
曲婉婉如遭雷击，抖如筛糠，不可置信地看着计寒。
面色惨白如雪。
颤着声音问道：“夫君，你为什么不是直接拒绝，为什么还要容后再议？”
计寒的心咯噔一声，看到曲婉婉绝望的脸庞，心痛如绞。
想上前解释，无奈冯氏就是不松手。
“婉婉，你别急，等回去我再向你解释。”
“不，”曲婉婉哭得梨花带雨，步步逼近，“夫君，我要你现在就解释。”
曲婉婉一步不肯退，计寒脸色灰败，左右为难。
“婉婉，你别为难我。”
“为难？”曲婉婉大受打击，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你明明可以直接拒绝的，你为什么没有直接拒绝？难道，你也想娶崔织善？”
曲婉婉泪流满面。
心碎成齑粉。
“你是我的！是我的！！你明明答应过，此生唯我一人。却骗了我一次又一次，为什么？为什么呀？”
曲婉婉的控诉，让计寒冷汗直冒。
一边是苦苦期盼他答应的母亲。
一边是痛苦万分、最爱的女人。
哪个他都不愿辜负，却偏偏都亏欠了。
崔织善好笑极了。
计寒，不，计凛！
眼前这局面，不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吗？
你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崔织善有心加一把火。
她委屈地开口。
“母亲，算了吧！我知道您是为了织善好，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叔和弟妹闹矛盾。”
崔织善不拒绝还好。
她一拒绝，冯氏反而更加着急。
“老……二，跪下！”
计寒一脸憋屈，只得直挺挺地跪好。
“我的话，你……听还是……不听？”
计寒看着母亲苍老衰败的面容，无力地点了点头。
“那就……娶……织善……”
曲婉婉的怒火喷涌而出。
“母亲，您为何非要插手我们的事？求您别再逼夫君了！
冯氏气得双手颤抖。
计寒大恸，神色复杂地阻止曲婉婉。
“婉婉，你不该对母亲发火！”
曲婉婉一怔，杏眼里全是委屈与震惊的泪水。
“我的夫君都要被人抢了！！！我难道还不能说句话吗？我不想与别的女人分享夫君，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计寒心痛得一抽。
哽咽地唤了声：“婉婉……”
就抖着嘴唇再也说不出话。
冯氏眼中冷光暴盛。
“别以为……我……不知道，二房的两个……妾室哪来的？计见哪来的？”
曲婉婉脸色“刷”的全白，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曲婉婉喉间像是插着一枚绣花针。
所有的话都被堵住了。
她最后瞥了一眼计寒，杏眼里全是绝望。
死死咬着下唇，决然调头，用最快地速度跑了出去。
“婉婉，别跑，听我解释。”
他想追，但冯氏的手死死地拽着他就是不放。
他怕伤着母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曲婉婉跑远。
急火攻心。
“母亲，您为何刺激婉婉？她受不住……”
话还没说完，就后悔了。
冯氏失望地看着计寒。
这个她花费一生心血养大的儿子。
为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屡屡违背自己的意思。
对上母亲失望的眼神，计寒颓然垂下肩膀，卸了对抗的力量，语气沉重地道歉。
“母亲，对不起，我替婉婉向您道歉！她不该向您发火！！！”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他突然明白，母亲当初为何执意让他迎娶崔织善。
崔织善哪怕再生气、再委屈、再不甘，也不会冲母亲发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