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见疼得面色发白,愣是一声不吭。
婆子见到崔织善,吓得一松手,蜡烛掉到地上,砸在她的脚面上。
火虽然熄了,但灼热的感觉,还是烫得她惨叫一声。
崔织善眸光一冷,怒道。
“哪来的恶婆子,竟敢向主子爷下手?”
婆子被吓着了。
但见来人是崔织善,胆子瞬间肥了。
她一脚踢开蜡烛,阴阳怪气道。
“大奶奶,您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接着用人人能听见的声音呢喃。
“一个克夫的寡妇,狠什么狠?”
崔织善怔住。
被人当着面说克夫,她还真不习惯啊。
不过,这个奴婢越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她越满意。
一会儿看她还横得起来吗?!
婆子见崔织善不说话,以为被她说中心事。
立刻腰杆子挺得更直了。
“大奶奶,二奶奶把二少爷托付给奴婢,奴婢自然得尽心尽职。大少爷已然考出童生,二少爷却大字不会写一个,说出去不是丢脸吗?”
崔织善冷笑,仍不动声色。
婆子更来劲了。
“大奶奶,说好听点您是奶奶,说难听点,您在府里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奴婢!做寡妇得有做寡妇的样,别到处招蜂引蝶、乱管闲事!!!”
“住口,谁允许你污蔑主子?”
婆子一惊,收起得意洋洋的神色,向来人看去。
门口,不光站着计寒,还有宋太医。
后者脸色铁青,愤怒地看着婆子。
“二爷,照理这是你的家务事,老夫不该多嘴。但士可忍、孰不可忍。这几年,计家全靠大奶奶撑着。
若不是她,老夫岂会登门看诊?”
宋太医的话掷地有声。
计寒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又懊恼又愤怒。
沉着脸怒喝:“来啊,把这个婆子拖下去,打十板子,长长记性!”
崔织善嗤笑。
太好了,才十板子。
二房这么处事,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在旁人眼里就是对大房不敬。
命令一出,惊得婆子身子一软,“啪”的一声瘫软在地,连连求饶。
“二爷饶命,二爷饶命,不是奴婢,是二奶奶……”
计寒见她还想攀咬曲婉婉,急道:“还不快堵了她的嘴?”
下人赶紧脱下臭袜子,塞进婆子的嘴。
熏得她险些晕死过去。
崔织善识破计寒的想法,自然不可能让他如意。
她气愤地看着婆子。
“你还想狡辩?虽然你是二房的下人!但你怎么能胡乱攀咬二奶奶呢?二奶奶可是计见的嫡母!
同为母亲,我都能对计康不知哪来的养子掏心挖肺,二奶奶怎么可能对自家夫君嫡嫡亲的儿子下这样的狠手?”
说罢,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计寒。
“二叔,婆子无礼,我绝不会怪到二房头上!”
崔织善说这话时,十分之诚恳。
但计寒却觉得脚心涌起一股寒流。
他总觉得哪里奇怪,可又说不出来。
崔织善的话句句在理,可听在耳朵里怎么那么怪呢?
“崔织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婉婉会对计见不好?”
崔织善一惊,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二叔还是先去看看计见吧,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就一点不关心我为什么会冲这婆子发火?”
计寒一怔。
计见?!
他立刻疾步进屋,见到计见双手满是伤口。
新伤叠着旧伤,惨不忍睹。
他怒不可遏,额角青筋突突的跳。
“谁干的?谁?”
崔织善瞥了瞥地上的婆子,不语。
计寒大怒,“你一个贱婢,竟敢向我侄……儿子下手?谁给你的胆子?”
崔织善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