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不吵吵嚷嚷,她就浑身不舒服?!!!
计见是无父无母的孩子吗?
崔织善才不理她,委屈地看向冯氏。
“母亲,是我多管闲事了!我这不是想替府里省些开销吗?李先生的束修可是每月百两呢。”
冯氏一听每月百两,险些晕过去。
当场拍板,等计见作品恢复,立刻送去免费的学堂上学。
计寒大急。
“母亲,皇后娘娘办的学堂,是无父无母才能收的。”
“母亲放心,娘娘说了,我送去的孩子她都收。”
说罢,鄙夷的视线逡巡在计寒、曲婉婉脸上,小声嘀咕,“有父有母,还伤成这样,不如无父无母呢!!!”
“你,”计寒气得要打人,被曲婉婉一把拉住。
“爷,您就听母亲的安排吧。”
嘴上答应又如何?
到时候,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去不成。
这么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殊不知,这次她彻底失算了。
计寒怎么知道她的心思?
气地扔下一句“鼠目寸光”,转身离开了。
曲婉婉草草行了一礼,也退了出去。
走时不忘瞪了计见一眼,“还不走?”
计见恭敬地向两人行了礼,又感激地看了看崔织善。
老老实实跟在曲婉婉身后离开了。
冯氏头疼得紧,每次见面不是吵就是闹。
她草草叮嘱崔织善,让她照顾好计康,就催她离开了。
崔织善回到文澜院。
莲玉赶紧迎了上来。
“大奶奶,大少爷怎么样了?二爷他们没为难你吧。”
屋外,传来一道极细微的声响。
崔织善眸光一闪,叹了口气。
“康儿算是毁了!鼓膜出事,就算成了状元,也难入朝堂。”
莲玉大急,“啊?怎么可能?”
这孩子虽然是养子,好歹主子精心养育了这么多年,以为可以成为依靠,却出了这档子事。
四年的心血不是白费了吗?
“身无残疾,才能入朝堂。皇上下了旨,臣子却没听到,会怎么样?”
莲玉吓出一身冷汗。
“那可怎么办啊?”
“唉,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
“大奶奶,二爷入了朝堂,应该能襄助一二吧?”
“哼,康儿鼓膜受损,不正拜他们夫妻所赐?更糟心的是,康儿至今未写进族谱,连正经的计家人都不算,只怕二叔根本不肯帮忙。”
屋外细碎的“嗦嗦”渐渐大了,不一会儿渐行渐远。
崔织善眼底浮现一抹笑意。
莲秀浑身颤抖,一步一步挪出文澜院。
她是来禀报崔织善,计康醒了,耳朵疼得紧,想请府医来看看。
不想却听到了令她痛苦不堪的话。
爷明明答应她,会好好照顾孩子。
结果,连族谱都没上?
这让她怎么不怨恨?
她牙关紧咬,满腔的母爱,化成满腹痛恨。
爷纵容二奶奶伤害她的儿子,以为处死一个婆子,就没事了?
既然爷不替大少爷报仇,那她就自己来。
计寒和曲婉婉回到屋里。
曲婉婉在冯氏那里受了气,正一肚子火。
计寒小意哄了半天,她还是不依不饶,也来了火气,转身去了前院。
这是两人头一次闹了别扭。
秋月急得跺脚。
“二奶奶,老太太逼着二爷兼祧两房,您这不是把二爷推到大奶奶那边去吗?”
曲婉婉一怔。
“二爷答应我不娶崔织善。”
秋月火急火燎。
“二奶奶,您被骗了!管家都在悄悄在准备亲事了。二房有人亲眼看见,绸缎庄送来好些红绸。”
曲婉婉又气又急。
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哎呀,二奶奶,您不能光哭啊,赶紧把二爷的心抓回来。”
“秋月,你吩咐灶上炖人参乌鸡汤,晚点我给爷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