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学堂盛名在外。
许多权贵人家也会把孩子送去崔家学堂。
计康突然开口,“母亲,明儿我还是去崔家学堂。”
他要拿回自己的端砚。
那是母亲买给他的,父亲凭什么送人?
这时,府医从内室转了出来。
“二爷、三爷、大奶奶、二奶奶,老太太醒了。”
冯氏面色惨淡,有气无力地看着计寒。
计寒心一疼,哽咽地喊了声,“母亲!”
“要,要回来!”
计寒面色尴尬地转开眼,“母亲,您好好休息!”
再也不敢看她的眼睛,逃也似地躲了出去。
计容长长地叹了口气,叮嘱冯氏好生休息,也退了出去。
崔织善带着计康,坐在冯氏身边。
冯氏一见计康的样子,立刻震惊地想挣扎起身。
“怎……怎么会?”
崔织善和计康异口同声。
崔织善委屈地答:“摔的。”
计康气鼓鼓地嚷嚷:“二叔打的。”
冯氏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哇的一声,又喷出一口血。
“不好了,母亲又吐血了。”
外间的人听到声音立刻奔了进来。
冯氏一脸扭曲,嘴角含血,目光狰狞地看着计寒。
计寒惭愧地低下头。
府医最后一个冲进来。
见状立刻明白过来。
“老太太,大少爷没事,就是耳朵出了点血,不影响听力。”
冯氏这才放下心来。
闭上眼睛,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蓦地,夏竹的声音响起。
“二爷,太医来了。”
计寒大喜,“快请。”
和太医一起进来的,还有灵瞳美人身边的孟嬷嬷。
孟嬷嬷到了府门口,才遇见太医,听说老太太病了,心猛地一沉。
今日这趟,怕是要空手而回了。
进了屋,宋太医开门见山地问。
“老太太怎么样?”
崔织善急着回答:“刚刚又吐了口血。”
说完,狠狠地瞪了计寒一眼。
计寒被她看得眼皮一跳。
还想反驳,宋太医已经疾步进了内室。
他只得耐着性子招呼孟嬷嬷。
孟嬷嬷眸中精光一闪,视线凝在崔织善脸上。
“老太太身子不适,这时候提这一茬只怕不妥!但老奴着实心疼美人,她在宫里太不容易了,所以特来问问大奶奶,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崔织善冷笑。
怎么可能忘?
她嫁进来没多久,计灵遥就入了宫。
那时候的她,一心在夫家。
上孝婆母,中执馈务,下悌弟妹。
瞧着小姑子入宫艰难,隔三差五送些银钱入宫。
到最后,竟然成了定例。
每三个月就得往宫里送回银钱。
计凛马革裹尸消息传回京的时候,正赶走上入宫送银钱的时辰。
但她大病一场,这事便耽搁下来。
忍了那么久,府里一点动静也没有,计灵遥忍不住了。
崔织善冷笑。
这计家人真无耻。
她面色冷然,轻轻拍了拍袖口。
“嬷嬷既然知道不妥,又何必再提?”
孟嬷嬷的笑容顿时一僵,眸中泛起了冷光。
计寒眉头一蹙。
这个崔织善越发不济事。
对宫里来的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孟嬷嬷是宫里来的,就是得敬着。
他眸色一沉,刚想开口责备。
计容突的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计寒大惊。
原来这么多年,府里一直往宫里送银子?!
他狐疑地看着计容,后者瞥了眼崔织善,果断地点了点头。
计寒咳了一声,“嬷嬷放心,明儿我便差人把东西准备好,送去灵韵宫。”
孟嬷嬷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二爷是个拎得清的。
事情总算顺利办妥了。
她冷冷地斜了眼崔织善,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大奶奶,美人托老奴传句话,寡妇门前是非多,您还是少出府,在府里伺候老夫人,省得有闲言碎语传出,影响计家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