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间甚至有传言,说哪怕是太子之位,只要能找到那女子,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只等找到田娇娇,一切都好说。”
“哦?竟到了这地步?”林显荣颇为意外,这流言他倒是真不知道。
方永峰点头:“天下攘攘,皆为利来。所以在寻人这一事上,虽明面上有御史参过几本,说太子因私废公,但私底下各世家都诚实得很,都在暗中留意着。
就连皇上知道后,虽时常敲打太子,让他以国事为重,可也默认了这事,没真的下旨禁止。”
“当时咱青山县也出过一个条件沾边的,奴才还特意去看过,后来京里也派人来验过,可惜不是,这事儿也就没了下文。
前阵子听京里的消息,说殿下好像已经放弃寻人了。”
方永峰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不过如今殿下既要来,奴才想着,不如投其所好。
毕竟是找了十多年的人,哪怕一朝放弃,也还是很有分量的。
就算找不到那正主,寻个眉眼相似的女子来伺候,好歹是份心意。万一合了殿下的眼缘呢?”
林显荣捻着胡须的手停住了,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这法子倒也可行。你去安排吧,动静小些,别出什么岔子。”
“奴才明白。”
方永峰躬身应下,心里开始琢磨着,他记得那人好像是叫什么......田箐箐?
就算是冒牌货,拿来应付一阵子,应该够用了。
他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当即打算安排人走一趟田家。
不,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他亲自走一趟吧!
不一会儿,日头渐渐西斜,天色染上昏黄,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桂花胳膊上挎着个篮子,走得慢悠悠的,嘴角还沾着点油光,一看就是在大儿子家蹭了顿好饭。
“奶,鸡蛋都卖完了,这是钱。”
田娇娇快步迎上去,将那卖鸡蛋的三十四文钱交给她。
张桂花目光落在铜钱上,接过钱,捻开数了数,确认一枚不少,才抬眼扫了她一下,缓声道:“算你利索,没磨磨蹭蹭耽误事。”
也不知道怎么了,大儿子今日整整给了她一两银子,很久没这么多过了。
张桂花身心舒畅,连看田娇娇都顺眼了不少。
说着,便把铜钱往怀里一塞,又将胳膊上的篮子卸下来往田娇娇怀里一递,“拿着。”
田娇娇接住篮子,入手沉甸甸的,不知装了些什么。
张桂花已转身往停在不远处的牛车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心情极好。
等上了王老汉的牛车,张桂花竟从怀里摸出两文钱递过去:“老王,今儿个多给你两文,赶快点!”
王老汉捏着铜板愣了半晌,眼睛瞪得像铜铃,连声道:“欸欸,好嘞!”
他赶了这么多年牛车,还从没见张桂花如此大方过。
往常别说给钱,就是该给的青菜、线头,都是能少则少。
张桂花可是一抠门的主,就连一文钱都要拆开了花。
田娇娇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开始细细回忆起来。
好像......张桂花每次从大伯家回来心情都格外好?
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田家日子困苦,就算去田文山家改善伙食,都是件高兴事。
田娇娇目光落在胳膊肘挎着的竹篮上,这是张桂花刚才递给她的。
篮口盖着块灰扑扑的麻布,看不清里面装了些什么,反正挺沉的。
牛车正碾过一段颠簸的土路,车身晃得厉害,周围的人都忙着扶稳东西,没人留意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