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田娇娇谢景琰的其他类型小说《娇娇荒年找金主,重入疯批太子怀田娇娇谢景琰》,由网络作家“风雪不相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田娇娇将布包递过去,里面是八十五两官银。一共一百零五两,她特意留了二十两官银备用,剩下的八十五两全要换。银庄掌柜见她衣着体面,动作麻利地将官银验过成色,很快兑出八十两私银和五千枚铜板,用两个厚实的布包分装好递给她。收好银子,田娇娇快步往商铺街走去。“终于有钱可以花了!”天知道,她原本花钱都花习惯,这冷不丁停止以后,有多难受。按照生存必需品优先、按需排序的原则,先去粮铺。粮铺门楣上挂着谷丰的木牌。是个小粮铺,比丰裕商行要小很多。掀帘进去,掌柜见她的穿着,立刻热情笑道:“姑娘要点什么?新到的大米、白面都有。”“大米要二百斤,白面三百斤,另外再来五十斤粗粮。”田娇娇报出数量。白面、大米是专门买来改善伙食的,以后粮价只会更贵,越早买越好。粗...
《娇娇荒年找金主,重入疯批太子怀田娇娇谢景琰》精彩片段
田娇娇将布包递过去,里面是八十五两官银。
一共一百零五两,她特意留了二十两官银备用,剩下的八十五两全要换。
银庄掌柜见她衣着体面,动作麻利地将官银验过成色,很快兑出八十两私银和五千枚铜板,用两个厚实的布包分装好递给她。
收好银子,田娇娇快步往商铺街走去。
“终于有钱可以花了!”
天知道,她原本花钱都花习惯,这冷不丁停止以后,有多难受。
按照生存必需品优先、按需排序的原则,先去粮铺。
粮铺门楣上挂着谷丰的木牌。
是个小粮铺,比丰裕商行要小很多。
掀帘进去,掌柜见她的穿着,立刻热情笑道:“姑娘要点什么?新到的大米、白面都有。”
“大米要二百斤,白面三百斤,另外再来五十斤粗粮。”田娇娇报出数量。
白面、大米是专门买来改善伙食的,以后粮价只会更贵,越早买越好。
粗粮则是用来掩人耳目的,若是有朝一日真要去逃荒,逃荒路上也方便拿出来吃。
不然别人都吃粗粮,就她吃细粮,太招眼了。
额......不过别人没东西吃,她有东西吃好像也挺招眼的。
算了,不管了,反正都是粮食,浪费不了。
有钱任性,买!
掌柜一听是大客户,连忙叫伙计搬秤:“大米二十五文一斤,二百斤就是五两银子。白面六两六钱,粗粮三百文,总共十一两九钱!”
伙计们麻利地把粮食装袋,田娇娇付了钱,让伙计将粮食卸在一个小巷子里,等人走了便装进空间。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田娇娇拍拍手上灰尘,觉得心里的生存焦虑踏实了不少。
从巷子出来,她直奔隔壁的油盐铺。
路上遇到一个卖背筐的摊贩,十文一个,她顺手买了一个,以后装东西也方便。
“掌柜的,胡麻油要十斤,细盐二十斤。”
胡麻油耐放,炒菜、凉拌都能用。
盐不仅能调味,还能腌菜、防腐,是灾年必备。
掌柜一边舀油一边报价:“胡麻油八十文一斤,十斤八百文。细盐五十文一斤,二十斤一两银子。总共一两八钱”
田娇娇爽快付钱,让人将东西放到背筐里。
出了油盐铺门,就把东西收进空间里了。
田娇娇本来想去干货铺,但想了想自己的能力,还是直接去买鲜货吧。
干货可比鲜货贵多了,用空间直接将鲜货中的水分抽出来,更划算一些。
进了杂货铺子,田娇娇扫了一眼,看到一个大木桶,脑子里蹦出个让她头皮发麻的画面。
算算日子,三房该到集体洗澡的时候了。
一想到那场景,田娇娇就忍不住闭了闭眼。
有时候真想嘎嘣一下死了算了。
双溪村虽靠着山,但近旁的山林早被林家圈了去,村民要砍柴,就得按捆交租钱。
一斤柴的租子够买半个窝头,但烧起来又顶不了一会。
远些的野山倒不用花钱,可来回得走一两个时辰,山路又陡又滑。
大人们天不亮就下地侍弄庄稼,直到日头落西山才歇工,根本抽不出空。
孩子们年纪小,背着背篓去,一趟也背不回多少粗柴。
往往都是挑一天时间,各家大人三两结队去野山里砍些回来。
这么一来,柴火就金贵起来。
得掰着指头省,就连顿顿吃的杂粮糊糊,里面都是夹生的,只图能少耗些柴。
平常田家喝水都是直接喝井水。
自打穿来田家,她就没正经吃过一顿肉,顿顿都是掺着高粱糊糊、咬不动的麸皮饼。
如今有了这些肉,总算能好好补补。
光是肉食就花了九千一百五十文,约莫九两银子,但好在她一个人吃,这些东西可以吃很久。
然后又沿路买了些小零嘴,龙须酥、芝麻糖、松子糖、桂花糕、花生、糖炒栗子、山楂糕、蜜腌杏子......各类小吃多多少少都买了一点。
龙须酥价格昂贵,小小一块就要五十文,田娇娇想尝尝古代和现代的手艺有什么不同,就让他拿了五百文的。
伙计说,这是京城那边流传出来的,镇上糕点铺还是第一次进,她是第一个买的。
路过包子铺时,闻到一阵熟悉的肉香,又买了二十个肉包子。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田娇娇点点头,对自己的念旧情表示很满意。
路过干果摊时,本想买一些炒货。
但在看到盐炒瓜子时,田娇娇不由想起田兰儿吃瓜子时的举动。
“……”
田娇娇兴致淡了下去,轻轻摇了摇头,“算了,也没那么想吃。”
若是买回去,看见就想起田兰儿那副模样,反倒给自己添堵。
将最后一包蜜饯收进空间,田娇娇找了处僻静地方,换回了来时穿的补丁粗布旧衣。
收拾妥当后,她便往集市岔路口走,按照约定在那里等着张桂花。
闲来无事,田娇娇默默算了一下账,今日足足花了七十两银子,手里还剩下三十五两。
“暂时够了,该买的都买完了,剩下的慢慢来就行。”
有空间这个大杀器在,她不愁没赚钱的法子。
别的不说,单是眼下入秋,把新鲜的瓜果、蔬菜收进空间保鲜,等冬天万物凋零时再拿出来卖,就能赚一笔差价。
只不过这种反季售卖的法子太过扎眼。
青石镇就这么大,一旦被人发现她手里总有新鲜货,难免引来猜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
她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望着来往的行人暗自琢磨。
青石镇下辖七个村子,双溪村就是其中之一。
虽说认识原主的人不多,但低头不见抬头见,保不齐哪天就会撞上。
田家没分家,所有银钱都得交给张桂花管着,就连二伯娘高秀婷平日里绣花赚的钱,都得上交。
若是让张桂花知道她手里有钱,不仅银钱保不住,更无法解释她是怎么赚来的钱。
“还是得把交易对象控制得越少越好,最好只固定一两个人。”
田娇娇想起之前打交道的乌合,心里有了主意。
乌合是皇商出身,交易时爽快又不啰嗦,关键是不会在青石镇长留,这样就不会走漏她的风声。
若有需要,找他合作最合适。
趁他还在青石镇,她得赶紧倒卖一批药材。
镇子终究太小了,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得人尽皆知。
若是有机会可以去一趟县城,那里人多眼杂,反倒更容易藏事。
灾前囤货的第一步算是顺利完成。
田娇娇从空间里摸出块芝麻糖含在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在田家好好藏拙,把自己养得健健康康的。
她不是没想过脱离田家,可大燕朝户籍制度严苛,女子生来便依附于父家,嫁人后则归入夫家户籍。
若是想做寡妇之类的,则需要有官府认可的户帖,可办理户帖需宗族担保、里正具结,又绕回了原路。
果然,古人只是接收的信息少,但不傻。
以后还得更加谨慎才行,田娇娇心里暗道。
什么穿越者老乡?
不认识。
除非你叫谢琰。
没一会儿,伙计们抱着一堆边角印着浅淡竹纹的粗布袋子过来,开始将大麦重新装袋。
罗三钱站在一旁监工,还不忘念叨:“都装仔细点!可别浪费了。”
田娇娇也在旁边看着。
等大麦送到租的小院,用空间分拣干净,再送到同福客栈,就能拿到剩下的九十七银子了。
日子突然就好起来了,待会儿去镇上的点心铺里买些点心。
有了这笔钱,日子可以稍微精致一下。
最起码下午茶可以安排上了。
主要是她馋甜的了。
以前是个狂吃不胖的体质,每天嘴没有闲着的时候,却偏偏胖不起来,谢琰看着就皱眉,觉得她太瘦了。
现在也很瘦,不过是饿的,饿得面瘦肌黄。
好在这种日子从今天起正式结束啦!
没过多久,十石大麦就称好装袋,整整十大袋,被伙计们搬上了两辆小推车。
还有那五十五斤红薯,也一并被放到了车上。
罗三钱亲自送田娇娇到门口,还不忘叮嘱送粮的伙计:“路上小心点,别撒了粮!”
田娇娇和罗三钱道别,跟在粮车后面往租的小院走。
东三巷离粮行不算远,约莫两刻钟就到了院门口。
伙计们麻利地把十大袋大麦卸下来,堆在院门口,又客气地说了两句“您清点好”,才推着空车离开。
等伙计们离开,田娇娇关上大门,还特意搬了块石头抵在门后。
她贴着门缝往外看了两眼,确认四下无人,连路过的行人都没,又取来地上的破麻绳,将它们塞到门缝中,彻底杜绝别人窥探的可能性。
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走向堆在院子中央的粮袋。
“该干活了!”
田娇娇搓了搓手,走到第一袋大麦前,伸手解开袋口的麻绳。
金黄的麦粒倾泻而出,里面混着零星的虫蛀粒、细碎的虫蜕,甚至还有几只小虫子在麦粒上爬动。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收取健康大麦,去除虫蛀粒、各类杂质。”
话音刚落,眼前的麦粒瞬间矮了下去。
一堆颗粒饱满的好麦,堆在空间中。
紧接着,虫蛀麦收进空间的角落,留着以后磨成粉掺在鸡饲料里。
最后一堆,是虫子、虫蜕之类的杂物,孤零零地留在袋子里。
最神奇的是,无论是好麦还是虫蛀麦,表面原本附着的细小霉点全都消失不见,连麦粒间的潮气都散了,摸起来干爽得很。
忙活完以后,田娇娇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大麦,还是忍不住惊叹。
哪怕不是第一次见,她还是会被空间的能力震撼。
蹲下身,抓起一把麦粒。
“难不成科学的尽头真是玄学?”
田娇娇忍不住嘀咕。
这能力要是曝光,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
“别说,这竹纹布袋还挺好看的。”
田娇娇目光落在装大麦的竹纹袋上。
袋子四个边角,都用淡青色丝绣着竹纹,档次瞬间上来了不少。
“看来古代也要卷包装啊......”
等以后赚了大钱,买个竹纹样式的首饰戴戴也不错,比如竹纹簪子。
她最喜欢亮晶晶的珠宝翡翠了,结果来了这里可好。
绑头发的绳子,都是钱金芳用旧了的裤腰带!
又粗又旧,颜色都洗得发灰。
偏偏这玩意是顶在头上的,最显眼,有钱了也不敢贸然换发绳,会被别人看出来的。
田娇娇垂着眼,长睫毛掩去眸底的冷冽。
好机会?
这哪里是福窝,分明是把人往火坑里推!
王地主年近半百,已经有了七房妾室,子女绕膝,如今还要再纳第八房。
哪里是看重什么好生养,怕是另有图谋。
五两银子的聘礼,高得离谱。
比起聘礼,更像是买命钱。
田兰儿被猪油蒙了心,整个田家也被那五两银子糊了眼。
“奶奶,”田娇娇抬起头,怯懦小声道,“堂姐能被选中是她的福气,我、我笨手笨脚的配不上王家。”
她田娇娇别的本事没有,但论起傍金主的经验,她还是能说上一二的。
这王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去处,背后指不定有什么坏心思。
见她如此识趣,张桂花撇撇嘴:“知道就好!少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也不瞧瞧自己那干瘪样!
兰儿有福气,你以后也能跟着沾光。还愣着干什么?劈柴去!等着我伺候你不成?”
说完,转身回屋里继续歇着了。
田娇娇把她的话当耳旁风,半点没往心里去。
她初来乍到,带入不了原主。
看原主的记忆和看电影一样,对这些所谓的家人,更是没有感情。
张桂花爱骂就骂,反正她左耳进右耳出,当听乐子了。
而且,今时不同往日,她没有靠山了,只能靠自己。
一想到谢琰,她就坚强不起来,鼻尖开始发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但,田娇娇用力眨了眨眼,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抡起柴刀,一下下劈在木柴上。
以后身边没有他,她一个人要学会坚强才行。
活下去,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坚强归坚强,活是真干不了一点啊。”
劈了几根柴火,田娇娇充分了解到她的坚强是多么的有限度。
她眨眨眼,心里有了主意。
只见她耷拉下肩膀,眉眼间浮起一层黯然,活脱脱一副因没能给王地主做妾伤心欲绝的模样。
手里的斧头举得慢悠悠,落下时也轻柔无力,木柴多半只是被砸出个浅坑,半天劈不开一根。
整个人魂不守舍的,明摆着在磨洋工。
原主前阵子为这事要死要活,张桂花虽骂她不知天高地厚,却也默认了她这阵子干活糊弄。
在老太太眼里,原主错失泼天富贵,犯点浑、懒点散,虽碍眼,但也不至于将人打死,顶多就是嘴上刻薄几句。
直接说不想干活,肯定不行,搞不好还会挨打、不给饭吃。
可要是借着这由头,凑合着干,代价反而小了许多。
这正合了田娇娇的意,挨两句骂算什么,能少干点活才是实打实的实惠。
划算。
但磨洋工只是权宜之计,得想个长久法子把这活儿推回去。
最起码把田兰儿原本那一份甩出去。
正琢磨着,田兰儿从屋里扭着腰走出来,故意挺着胸脯从她身边晃过,下巴抬得能上天。
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得田娇娇差点没绷住嘴角。
要不是怕崩人设,露出马脚惹人怀疑,她真想笑出声来。
原本还想提醒对方王家不是好去处的念头,也淡了下去。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田娇娇放下斧头,循着记忆摸到水缸边,舀了一盆水打算洗漱。
“没有恒温水龙头,没有护肤品,我最爱的梨花香氛,什么都没有,我不想洗......”
看着黑黝黝的瓦盆,盆里浑浊的水,田娇娇嘴上浅浅硬了一下,但身体乖乖行动。
田耀光双手抱着碗,埋着头,呼噜呼噜地喝起来,连沾在嘴角的糊糊都舔得干干净净。
钱金芳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老二这是懂事了?
随即欣慰点点头,对她小弟好是应该的,等以后耀光出息了,自然会给她撑腰的。
钱金芳心里一直盘算着能送儿子去读书,哪怕没读出什么名堂来,像大哥田文山那样能娶个镇上的姑娘也好啊!
但田家因为供田文山读书,散尽家财,也没出什么名堂,如今这事在田家就是个忌讳,她试着提了一次,被好一顿骂。
只能自己悄悄攒钱了,她想要王家纳妾银子,也是因为这个。
既能让老二有个享福的地方,又能给儿子攒学费,以后儿子有本事了,还可以给三个闺女撑腰,一举三得。
可惜了,多么好的机会就这么被浪费了,老二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钱金芳狠狠白了田娇娇一眼,这么好的机会都把握不住!
田箐箐坐在二老中间,看着那几个挤在一起让糊糊的人,忍不住“嗤”地笑了一声,眼底满是鄙夷。
什么好东西值得这样让来让去?
她悄悄扯了扯张桂花的衣角,小声撒娇:“娘,我待会儿想喝白面糊糊。”
张桂花立马点头:“行,娘待会给你冲,再加勺糖。”
“娘,我也想喝白面糊糊。”
田耀光刚把碗底舔干净,就听见田箐箐要白面糊糊,下意识就跟着喊了一声。
他舔了舔嘴角,今天沾着二姐的光多吃了半碗糊糊,肚子是饱的,可还是馋。
上次吃白面还是过年的时候,不拉嗓子,甜丝丝的,想想就馋人!
这话刚出口,张桂花的脸就沉了下来,拿筷子对他劈头盖脸一顿敲:“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个猪精转世的祸害玩意儿!”
光打还不解气。
张桂花一边打一边骂:“家里的白面是给你这种讨债鬼吃的?那是给菁菁补身子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吃白面吗?”
菁菁可是贵人命,跟京城里那位大人物要找的人,八字都能对上三分!
钱金芳生的这玩意儿能比,不过是泥地里刨食的命,也敢跟她闺女抢东西吃?
我呸!
田耀光被打的抱头鼠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不敢哭出声,只能绕着桌子躲。
除了田娇娇多看了一眼,其余人都跟没看见一样该干嘛干嘛。
就连钱金芳都对儿子被打没有异议,婆婆对小姑子的金贵他们早就习惯了。
况且,小姑子的命格确实挺贵重的。
田耀光跑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往田箐箐手边的小布包瞟了一眼。
那里面还剩着几颗炒花生,是田箐箐没吃完的,又收获了她一个白眼。
他也只敢看一眼而已。
张桂花把田箐箐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上次他偷偷摸了颗花生,被张桂花追着打了半条街,到现在胳膊上的印子还留着呢。
田箐箐冷哼一声,端着碗下桌,懒得理这群人。
反正待会儿娘会单独给她冲白面糊糊,留在这里,还不如回屋等着吃甜丝丝的面糊糊呢。
待会儿一定要让娘多放两勺糖,最好再撒点炒芝麻,这样格外香。
她可是跟那位贵人同一天出生的,连姓都一样,就是照着贵人名字的叠字格式起的。
曾有一个云游四海的老道,路过他们家讨水喝时说过,他们家的女孩儿中会出一个贵人,想也知道这人是她。
中层是黄澄澄的杂粮包子,掺了高粱、小米面,馅料多是菜肉混合。
最下层则是最便宜的野菜团子,连油星子都少见,专供口袋紧的脚夫填肚子。
田娇娇盯着蒸笼,琢磨着买哪一种。
刚才卖鸡蛋,一共赚了三十文。
原来她没有什么选择困难症,看中的东西从不犹豫,若是纠结要哪个,那就全要。
反正,谢琰的卡随便刷。
包包一次买两个,一个拎着出门,一个摆在衣帽间当装饰。
连相同款式的车,她都要两个颜色的,随心情换着开。
可现在不行,三十文钱得省着花,拿来办正事,比如买点粗粮存进空间。
不能光注重口腹之欲。
虽然三十文也办不了什么正事......
“姑娘要什么馅的?白面肉包五文一个,白面豆沙包四文,杂粮肉包三文,野菜团子两文!”
包子铺伙计热络招呼着。
掀开蒸笼,热气腾腾的白雾里,各色包子露出真容,白面包子暄软饱满,杂粮包子颗粒分明,看着都诱人。
田娇娇的目光在白面肉包和杂粮肉包之间转了两圈。
脑子里飞快闪过,刚才路过粮铺时瞥见的价目牌。
大米二十五文一斤,白面二十二文一斤。
换算成石来算,就是大米三两一石,白面二两六钱一石。
这个价格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原主的记忆里,去年这时候大米才二两银子一石,短短一年就涨了三分之一,不可谓不恐怖。
粮食是农业社会的锚点,价格飞涨可不是什么好事。
要知道大燕刚开国那阵,一两银子能买七八石大米,如今物价飞涨成这样,细粮早成了寻常百姓碰都碰不起的稀罕物。
偏偏税赋徭役,一年比一年重了。
白面包子用的虽不是纯白面,但五文一个也值这个价。
可杂粮包子虽掺了粗粮,却也有肉,三文一个更划算。
“麻烦来一个杂粮肉包。”
田娇娇假意在布兜里摸索,实际是从空间里取出三文铜钱,顺势递到伙计手里。
“您拿好,刚出锅的,小心烫着!”
伙计眼疾手快地接了钱,转身从蒸笼里夹起一个冒着热气的杂粮肉包,用油纸飞快裹好,递到她面前。
田娇娇接过包子,顾不得烫,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杂粮面皮带着点粗糙的嚼劲,却越嚼越香。
里面的肉馅虽不多,却鲜得能尝出酱油的咸香,融化的猪油渗进面皮的缝隙里,每一口都裹着肉香。
烫得她舌尖发麻,却舍不得吐出来。
这是她穿越以后,第一次吃到荤腥。
滚烫的包子咽下去,田娇娇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诶,客人您慢点吃,别烫坏了。”
伙计以为她是被烫到了,连忙笑着劝道。
田娇娇含着满嘴的包子,含糊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这些天顿顿喝高粱糊糊,她都快成一个小苦瓜了。
如今吃到这个,简直就是仙品!
“太香了!”
她小口小口嚼着,每一口都很珍惜,细细品着其中滋味。
但杂粮肉包不大,没一会儿还是吃完了。
田娇娇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又从空间里数出三文钱:“老板,再要一个杂粮肉包!”
有些东西看着小贵,实际上是为了哄自己活着。
吃点好的,日子才有盼头,总不能天天啃高粱糊糊,把自己熬没了心气。
赚钱就是为了花!
省钱是为了正事?
什么正事?
吃肉包子才是正事!
上辈子的事都是过去式了,她和谢琰没有那个缘分,就算了。
时间长了,她总会慢慢忘了他的,就算忘得慢,总有一天会忘的。
她有新的一辈子了,不能总活在过去的回忆里。
田娇娇抹了把眼泪,暗自给自己打气。
就像金丝雀,没了金笼,没了人投喂,时间久了,也会自己找食吃,慢慢变成一只翱翔的鹰。
只是一时半会儿,骨子里的依赖还在,但只要不是谢琰突然出现,只要没人给她依靠,她总能慢慢熬过去。
不然她分分钟破防,重新缩回他的羽翼下。
呜呜呜,古代生活怎么这么苦啊!
今日是镇上集市,吃过早饭,张桂花就把碗筷往桌上一放,眼神在屋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田菊儿身上。
“今日镇上逢集,田菊儿,你手里的针线活先放放,跟我去镇上。给你大伯田文山家送点新鲜蔬菜,顺便把这阵子攒的鸡蛋卖了换钱!”
大房田文山一家子住在镇上,每月都给她偷偷塞银子,送菜这事得选个稳妥的。
田菊儿性子跟老三田三壮一样老实,让她跟着背东西、干苦力,绝不会像钱金芳那样偷奸耍滑,问东问西,再合适不过。
田菊儿怕生,到了人多的集市就发怵,更别说还要吆喝着卖鸡蛋,光是想想就觉得脸红。
可她不敢违逆张桂花,只能低着头,小声应了句:“知道了,奶。”
闻言,田娇娇心思一动。
来了田家这些天,她天天围着农活打转,连双溪村的村口都没出过,去镇上说不定能找到改善生活的机会。
走运走运,多出去走走,运道才能来。
“奶,我跟着你去吧,我比我姐力气大一些,卖鸡蛋吆喝我也敢!”田娇娇出声争取道。
张桂花斜着眼睛打量她,眉头皱了皱,嫌弃道:“你这丫头也想去?前阵子还寻死觅活的,这会儿倒有精神跑镇上了?”
田娇娇还没应声,旁边的田菊儿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怯生生地开口:“奶,就让草儿替我去吧。我......嘴笨,怕卖不好鸡蛋。”
她说着,还悄悄拉了拉田娇娇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恳求。
张桂花眯着眼琢磨了片刻。
近来天旱得厉害,地里的庄稼都快蔫了。
二房的田耀宽、田耀长两个半大小子,天天顶着日头给地里浇水,连饭都顾不上吃,不然她更想带个力气大的男丁。
不过转念一想,田草儿这阵子倒也安分,没再闹着要去王地主家,还算省心,让她去也无妨。
“行,那就你去!”张桂花拍了板,指了指墙角的竹筐,“把那筐鸡蛋拎上,再把那个布袋子用后院青菜装满了,路上别偷懒磨蹭,耽误了卖鸡蛋的时辰,看我怎么收拾你!”
“放心吧奶,我肯定听话,绝不耽误事!”
田娇娇心中一喜,连忙应下,总算能去镇上看看了,顺便把这几天攒的鸡蛋也找机会卖掉。
不远处的田兰儿见她这副积极的样子,嘴角撇了撇,心里暗自嘲笑,真是没见过世面,去趟镇上都跟捡了宝似的。
再过两天,她就要去王地主家享福了,顿顿有肉吃,天天能吃饱。
这种抛头露脸的事,她这种身份的人才不屑于去做呢!
这时,一直坐在桌边剥花生的田箐箐忽然开口:“娘,买...从大哥家拿块儿麦芽糖回来甜甜嘴。”
张桂花立马软了脸色,拍了拍她的胳膊:“行了,娘晓得,你就在家等着就行了。”
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对面墙上,那里挂着一幅他亲手所画的美人图。
画前特意点着一盏金台烛,烛火摇曳,光影在画卷上明明灭灭,显得画中人好像活过来,凭添了几分活气。
谢景琰沉默地看了片刻,眸色深沉,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直到良久,他才收回目光,重新拾起那本有关灾情的奏折。
天灾一年比一年烈,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大乱子了。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田娇娇脑子里下意识地闪过一个颧骨高、三角眼、干瘦刻薄的老太太,是原主的奶奶张桂花。
“晦气玩意儿!大清早的哭丧呢?家里的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张桂花骂骂咧咧的从屋里走出来,唾沫星子喷得老高。
田娇娇立马学着原主的模样,怯懦木讷地喊了声:“奶奶。”
控制表情是她当金丝雀时练出的看家本领。
方便心里偷偷骂谢琰,虽然后期常被他抓包就是了。
不然,这穿越来得如此突然,她怕是连第一个照面都撑不过去。
张桂花上下打量她几眼,啐了口唾沫:“老田家的福气,全被你这丧门星哭跑了!王地主家纳妾,要的是能身材板正、瞧着好生养的。
你堂姐那身段多好,往那一站就讨喜,你呢?瘦得跟豆芽菜似的!
哭丧着脸给谁看?要是把这亲事哭黄了,我扒了你的皮!”
纳妾?
田娇娇心头猛地一跳,赶紧翻找起记忆。
前些日子,村里的王地主放出话,要在五十大寿那天纳第八房小妾。
村里有女儿的人家,十有八九都动了心思。
这年头光景不好,家里面断粮是常事,一家人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能吃上顿饱饭就算烧高香了。
要是能把女儿送进王家做妾,不说别的,单是那五两银子的聘礼,都够全家一年顿顿吃干的了。
五两银子。
遇着荒年,别说个半大小丫头片子了,就是一个成年劳力卖身为奴,也未必能值这个价。
再说了,给人做妾,听着总比卖女儿体面些。
原主的娘钱金芳也动了心思,天天在原主耳边念叨,一个劲的原主洗脑,说王家是福窝,去了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这可是她亲闺女,聘礼总不能全交公,她拿二两银子总可以吧。
种种美好,让原主也心动不已。
可最后,媒人上门一看,这门亲事还是落到了二房的堂姐田兰儿头上。
不为别的,田兰儿虽然长得普通,体态却丰腴得多。
村里人都说,这是生儿子的好身板。
庄户人讲究一个好生养,王地主自然也不例外,当场就拍板选了田兰儿。
打那以后,原主的日子就没好过过。
亲娘天天骂她没能耐,好好的机会把握不住。
田家的其他人训斥原主不矜持,一个姑娘家家的,敢对自己的亲事有念想。
田兰儿更是时不时在她面前显摆,说自己以后要住青砖瓦房,顿顿吃白米饭了,把原主气的偷偷哭了好几回。
就说眼前这劈柴的活计,原本是田兰儿的差事。
可自从她定下亲事,张桂花就把她当宝贝似的供起来,不用下地,也不用干活,天天娇养在屋里,隔三差五还能吃上一个鸡蛋。
至于田兰儿原先的活计?
自然全落到了原主头上。
原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更是难受,总觉得自己错过了天大的好机会。
滴血认主、随身老爷爷,都是文娱作品中常出现的桥段。
刚发现这红绳随着自己一同回来时,他也曾抱着几分试探,将血珠滴在红绳上。
可红绳始终毫无反应,既没有泛起微光,也没有任何异象。
几次尝试后,他便彻底歇了心思。
这东西是她当年亲手为他系上的,他怕再折腾下去会损坏掉。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直到上次偶然察觉异样,红绳竟比先前显得更鲜亮些。
不是褪色后的返红,而是像被什么东西重新擦拭过,连绳纹里的旧尘都被洗去,透着股鲜活的光泽。
那之后,他便重新留意起这根绳子。
这些日子,他时常暗中观察,却始终没发现更多异常。
久而久之,谢景琰甚至开始怀疑是自己太过思念她,产生了错觉。
可自打启程前往齐州,奇怪的事便又出现了。
每到深夜,他总会梦到一片灰蒙蒙的空间。
那里虚无一片,没有天,没有地,连空气都似凝固着,时间都是静止的。
他数次想迈步离开,双脚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怎么也走不出那片混沌。
他能隐隐约约感觉到那片虚无里好像藏着什么,可无论如何凝神去看,眼前始终只有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是太累了吗?”
谢景琰闭上眼,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头,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身为太子,日常朝堂政务本就繁重。
此次奉旨前往齐州巡查,既要核查粮仓存粮,又要暗访地方吏治,连日来昼夜兼程,精神的确绷得太紧。
或许,那些梦境不过是心神疲惫下的臆想。
可下一秒,另一个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若不是累的呢?
难道是这红绳在预警?
那在为.......什么东西预警呢,又或者说是人?
这个想法让他指尖微顿,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谢景琰猛地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红绳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急切。
这根绳子陪了他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异动。
可偏偏在他停下寻人、试图接受现实后,红绳先是无故变新,他又做了奇怪的梦。
若说只是巧合,不是不可以解释,但未免太过牵强。
会不会是......
这个念头,让谢景琰心脏猛地一跳。
“罢了,到齐州了,或许就能知道答案了。”
谢景琰轻轻叹了口气,将那道念头暂时压在心底。
这么多年来,他期盼了太多次,也失望了太多次,如今不敢轻易抱有希望,却又忍不住去想。
如果真是她,承受什么都可以。
“说不定呢......”
谢景琰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
田娇娇拎着竹篮快步走进客栈,无视店小二诧异的目光,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的客房多是给中等行商住的,天字房在三楼,那里没人带着上不去。
走到走廊中间,她随便选了个门,抬手敲了敲。
本想先找个普通行商练练手,熟悉下说辞。
没成想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的那张脸,她原来见过。
田娇娇微微一愣,开门之人是茶水摊皇商队伍中的年轻人。
这也太巧了吧......
不是,你们皇商住宿都这么随便的吗?
好歹是跟皇室沾边的,不开间天字房就算了,直接住普通客房啊?!
这她哪能想得到。
乌合看到她也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这个上午引起他怀疑的姑娘。
坊间甚至有传言,说哪怕是太子之位,只要能找到那女子,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只等找到田娇娇,一切都好说。”
“哦?竟到了这地步?”林显荣颇为意外,这流言他倒是真不知道。
方永峰点头:“天下攘攘,皆为利来。所以在寻人这一事上,虽明面上有御史参过几本,说太子因私废公,但私底下各世家都诚实得很,都在暗中留意着。
就连皇上知道后,虽时常敲打太子,让他以国事为重,可也默认了这事,没真的下旨禁止。”
“当时咱青山县也出过一个条件沾边的,奴才还特意去看过,后来京里也派人来验过,可惜不是,这事儿也就没了下文。
前阵子听京里的消息,说殿下好像已经放弃寻人了。”
方永峰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不过如今殿下既要来,奴才想着,不如投其所好。
毕竟是找了十多年的人,哪怕一朝放弃,也还是很有分量的。
就算找不到那正主,寻个眉眼相似的女子来伺候,好歹是份心意。万一合了殿下的眼缘呢?”
林显荣捻着胡须的手停住了,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这法子倒也可行。你去安排吧,动静小些,别出什么岔子。”
“奴才明白。”
方永峰躬身应下,心里开始琢磨着,他记得那人好像是叫什么......田箐箐?
就算是冒牌货,拿来应付一阵子,应该够用了。
他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当即打算安排人走一趟田家。
不,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他亲自走一趟吧!
不一会儿,日头渐渐西斜,天色染上昏黄,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桂花胳膊上挎着个篮子,走得慢悠悠的,嘴角还沾着点油光,一看就是在大儿子家蹭了顿好饭。
“奶,鸡蛋都卖完了,这是钱。”
田娇娇快步迎上去,将那卖鸡蛋的三十四文钱交给她。
张桂花目光落在铜钱上,接过钱,捻开数了数,确认一枚不少,才抬眼扫了她一下,缓声道:“算你利索,没磨磨蹭蹭耽误事。”
也不知道怎么了,大儿子今日整整给了她一两银子,很久没这么多过了。
张桂花身心舒畅,连看田娇娇都顺眼了不少。
说着,便把铜钱往怀里一塞,又将胳膊上的篮子卸下来往田娇娇怀里一递,“拿着。”
田娇娇接住篮子,入手沉甸甸的,不知装了些什么。
张桂花已转身往停在不远处的牛车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心情极好。
等上了王老汉的牛车,张桂花竟从怀里摸出两文钱递过去:“老王,今儿个多给你两文,赶快点!”
王老汉捏着铜板愣了半晌,眼睛瞪得像铜铃,连声道:“欸欸,好嘞!”
他赶了这么多年牛车,还从没见张桂花如此大方过。
往常别说给钱,就是该给的青菜、线头,都是能少则少。
张桂花可是一抠门的主,就连一文钱都要拆开了花。
田娇娇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开始细细回忆起来。
好像......张桂花每次从大伯家回来心情都格外好?
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田家日子困苦,就算去田文山家改善伙食,都是件高兴事。
田娇娇目光落在胳膊肘挎着的竹篮上,这是张桂花刚才递给她的。
篮口盖着块灰扑扑的麻布,看不清里面装了些什么,反正挺沉的。
牛车正碾过一段颠簸的土路,车身晃得厉害,周围的人都忙着扶稳东西,没人留意她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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