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翠芬一万个满意,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心里幻想着姜首长要是成了她女婿,他们家可真是烧高香了。
徐老太有些为难的看向罗行,罗行在县城里工作,是纺织厂的正式员工,工作体面,收入也高。
本来她只是赶集的时候遇到孟翠芬随口提了一嘴,说是有个好姑娘想介绍给他。谁知道孟翠芬当真了,趁着今天村里有样板戏,她提着两斤红薯干就带着儿子过来了。
“翠芬啊,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那姑娘吧哪哪都好,不过,是资本家出身,成分不大好,当然除此之外,她人没得挑,长得好,聪明善良。”
徐老太压低声音说道。
孟翠芬一听,资本家!那哪成啊。
可是她的视线落在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红薯干,又咬了咬牙,东西都送了,资本家,只要不是违法犯罪,都得见一见。
“不要紧,我们家不在意那些,就图个人好。”
“那行,你们先坐着喝口水。”
徐老太说道。
她说完拉过旁边站着的姜惟,两人走到院子里说话。
“你不是去看枝枝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扫盲班的事已经和她说了。”姜惟抗拒的道。
徐老太瞪了他一眼,又问,“你真的对枝枝没有心思?”
“没有。”
“好好,像你这样的榆木疙瘩,你就是有心思,人家枝枝也看不上你。”
“好了,你在这里招呼客人,我去找枝枝。”徐老太说完又加了一句,“看到那个罗行了吗?二十岁,读过书,有文化,还是纺织厂的正式工人,枝枝要是和他结了婚,立刻能把关系迁到城里去。你呀,就等着喝他们的喜酒吧。”
徐老太有些恨铁不成钢,同时也有些高兴,枝枝长得那么俊,县长儿子来也得迷得走不动路。
这亲事,肯定一说就能成。
她脚步匆匆的往知青院而去。
“枝枝,是我。”徐老太嗓门很大。
不但屋里生闷气的乔醒枝听到了,连隔壁浑浑噩噩的徐寂安也听到了。
乔醒枝打开房门,泛红的眼眶里泪痕未干。
“这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是不是徐寂安那个兔崽子?”徐老太满肚子火气。
“不是,是我……有点想家了。”乔醒枝找了个借口。
徐老太走上前,满目慈爱的替她擦了擦眼泪,“好姑娘,别哭了。日子总要好好过下去,以后,以后一定有机会回家去。”
“嗯。”她委屈的更加想哭。
在虞山村,除了谢如晤之外,只有徐奶奶对她是掏心掏肺的好了。
徐老太拉过她的手,有些不自在的说,“有件事,你别怪奶奶多管闲事,就是奶奶认得一个条件很不错的小伙子,之前提了一嘴说给他介绍对象,本以为人家没放在心上,可结果他娘带着他过来了,你看你要不要见一见?”
乔醒枝没作声。
她继续说,“小伙子是纺织厂的正式工,收入高,工作体面,而且还能把家属也安排进纺织厂,二十岁,长得俊俏的很。”
“当然,你要是不想见,奶奶回去拒了就是。”
乔醒枝眼前一亮,能把家属的劳动关系迁进城?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既然姜惟那条路走不通,她就选别的路。
不论如何,只要先离开虞山村,等四年之后返城政策下来,她就可以顺利回去了!
“我见。”她微红着脸应下。
“好,好。”徐奶奶本想说让她仔细打扮打扮,换一身衣服。
可细一看,她一身简单的打扮,就已经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