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些事,得让他拿主意。”
这就是不想和他实说了。
王友昌不想管,但又怕周铁山万一真是要紧事?
他蹙眉问,“着急吗?”
周铁山一听有门,“越快越好。”
“等着吧。”
乡长哪是说见就能见的。
他愿意递话,也不见得乡长真就会点头。
次日,周凛锋早早去了县里。
沈巍办事有谱,没让他等。
只问了问准岳母王惠英有没有行医证,他说有。
有没有的,他都能给办好。
又给他些资料让他带回去,说具体考试日期会再通知他,不会多久。
周凛锋递给沈巍一条烟他不要,便把新钢笔给他留下了。
等沈巍找出去,已不见他人影。
骑着自行车刚进乡里,就有人拦他,“乡长,南集村村长等你呢。”
周凛锋只好先回乡政府。
王友昌如实交代周铁山找他。
周凛锋已猜个七七八八。
原本周凛锋打算亲自把资料送去。
但他略微一思考,打开办公室的抽屉,把放很久的纯手工小算盘放进布袋系好。
递给王友昌,“你跑一趟陈庄村,和他们村长一道过去陈运生家,把它交给王惠英。”
王友昌两手接过,保证送到。
“跟我大哥说一声,我回去吃晚饭。”
“中,我回去就找他说。”
王友昌离开后,周凛锋先过问办公室的干事,乡里的乡村卫生员有没有办行医证?
“估摸除了县里拨给咱的老赵,下面的都没证,用我把老赵找来吗?”
“你跑一趟吧。”
年轻干事把文书放抽屉里锁好,匆匆跑去街上的乡卫生院。
专业医生老赵解答,“中等以上医学专业学历、在村医疗卫生机构连续工作20年以上、接受培训并取得合格证书,至少满足其一。
符合要求的,由县卫生部批准,颁发卫生员合格证书。”
年轻干事接话,“乡长您过去要求严格、领导有方,咱们乡的村卫生员全都接受过定期培训。”
周凛锋对准岳母很有信心。
同时为了正规化,便安排干事,“你下去挨村通知到位,明天下班之前,让卫生员把资料交到乡里。”
年轻干事领命就要去跑,周凛锋又让他把自行车骑走。
他对老赵说,“等资料收齐,咱俩跑一趟乡里。”
老赵见他格外上心,也说再回县里问问,还有啥要补充的没有。
陈庄村。
王友昌是在地里找到的陈庄村村长,他正忙着种红薯苗。
“老陈,别忙活了。”
“老王?你咋来了!”
王友昌把陈村长拽到一边,“你得跟我去一趟陈运生家,乡长托咱们把这些交给王惠英。”
陈村长瞄了眼系不严实的布袋口,没有瞎打听。
跟老妻招呼一声,便把脖子里擦汗的毛巾摘下,背心穿上裤脚放下。
领着王友昌去陈运生家。
院门开着,陈玉娇正坐在灶房前的梧桐树下,缝做白衬衫。
听到动静起身笑迎,“陈大爷,王大伯,您们来了,屋里坐吧。”
陈村长摆手,“玉娇你甭忙活,我和老王来送点东西,你娘不在家啊?”
“说是后头村子有今儿临产的,我娘一早就被请过去了。”
王友昌把布袋递过去,“这是我从乡里带回来的,乡长让交给你娘,你收好,俺俩来就为这事。”
陈玉娇边双手接过来,边邀请两位村长进屋喝口水。
二人都声称有事要忙并未停留。
陈玉娇解开布袋,先被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算盘吸引住目光。
一想到这可能是周凛锋亲手为她做的,而且做好很久只是藏着,她就觉着脸上发热,心里发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