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大嫂以为大哥不在了。”
“你这死丫头片子你说啥!”
王秀娟伸手就要撕周云霞的嘴。
幸好她闪的快,“我说的是让大嫂误以为大哥没了,又不是真没了!”
“那也不行!”
王秀娟很忌讳,“我就给老周家生这一根男苗,可不能出事!”
不然别人还不知道咋笑话她呢!
笑话她儿子再出息有啥用,临了临了还不是连个摔盆的都没有!
“哎呀娘!等大嫂死心,咱就偷偷去找大哥呗!城里多好啊!”
她爹娘也不知道脑子咋想的,竟然不愿意去城里!
听说城里有电影院、有百货大楼、还能看马戏团,还有路灯呢!
村里有啥啊?
漫天遍地的黄土,从村头到村尾,都用不上十五分钟就能逛完!
人也都是土老帽、文盲!
报纸也不看,说啥都听不懂!
太没劲!太无趣!
周铁山吸溜完最后一口汤,瞥了眼满脸看不起乡下的闺女。
“你想攀高枝,我和你娘不拦着,你去京城找你大哥就成。”
他拍板决定,“说死是嫌忌讳,那就说成是你大哥找不着了。”
王秀娟忧心的是,“那万一她闹着非去军区要人呢?咱总不能一天到晚盯着她?”
周云霞也接,“对啊爹,万一大嫂就是不改嫁呢?咱难不成还要一直养着她?”
“女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周铁山老神在在,“洪涛不是让咱想法子吗?咱就告诉他成事了,这样就是她真找去,洪涛也得嫌弃她脏。
再者去一趟得花不少钱呢,路上啥人都有,她不一定真敢去!
等消息一放出去,咱就劝着她再嫁一家,妍妍也跟她走。”
孙女的去留王秀娟没意见。
虽然妍妍很懂事,但她早晚会有孙子的。
首长千金指定也不耐烦妍妍,所以跟着白眼狼走好,眼不见为净。
周云霞迷糊了,“那要是写信能打消大哥的心思,咱还折腾个啥?”
王秀娟点了点她脑门,“亏你还上过学呢!恁爹这叫双保险!她要是能老实改嫁咱也就不用再盯着她了!”
周铁山又点燃旱烟,“不止是这,你大哥寄钱回家的事瞒不住多久,这样放出风,也歇了外人借钱的念想!”
“那以后大哥再寄钱呢?”
“就说成军区体谅咱。”
周云霞竖起大拇指,“怪不得人家都说,姜还是老的辣!”
可真有她爹的啊!
周铁山咧嘴笑笑,“你赶紧给你大哥写信,孩他娘给我灌二两酒。”
“都吃完饭你还喝酒啊?”
“哪是我喝,我给村长送去,咱得摸清楚周凛锋到底是个啥想法!”
妍妍毕竟是周家的种,与其认旁人做爹,还不如让周凛锋养大。
再有玉娇嫁别人万一过不好,洪涛和新媳妇回来,她再闹幺蛾子呢?
女人家想不到的,他得提前打算。
“友昌哥。”
“铁山?咋这会儿来了。”
周铁山拎起酒壶,“咱哥俩喝点?”
“孩他娘,把花生米端出来。”
村长王友昌引着周铁山,在院里的小方桌旁落座。
花生米和酒盅端上来,周铁山倒酒,王友昌手指点了点桌面。
“你找我不光是为了喝酒吧?”
“啥都瞒不住老哥。”
“咋回事?”
周铁山敬酒,“老哥,帮帮忙,叫俺兄弟来家一趟,俺找不着他在哪。”
又找乡长?
王友昌放下嘴边的酒盅,“不是前几天才回过你家,咋还找?”
而且他听说那天,周铁山家的作妖被村民送回去,在家好一通翻找。
不知道周铁山两口子搞啥名堂,他心里直打鼓,那两天觉都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