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的战北尘,确实是先一步接到了这个消息的。
因为太过于着急的原因,他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听筒里队友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传来,他已经迈开长腿往停车的地方冲。
“盯紧她的动向,哪怕是进了老鼠洞,也得给我盯着!”
他对着手机低吼一声,挂断电话时,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烧穿喉咙。
他早就觉得那桩案子不对劲,现场的脚印深浅古怪,带泥的裤脚边缘还有点蕾丝花边的勾痕。
当时同事都笑他多疑,说哪有男人穿蕾丝,现在看来,分明是有人故意女扮男装混淆视听。
一脚踹开车门坐进去,引擎轰鸣着冲出去,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水花。等他冲进监控室时,几个警员正围着屏幕争论,看见他进来,立刻让出位置:“战队,你看这帧!”
屏幕上的画面模糊得像打了马赛克,雨丝在镜头前织成密网,只能隐约看见个穿黑色连帽衫的身影贴着墙根跑,速度快得像道影子。战北尘皱眉凑近,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这能看出什么?”
“您再看这个!”旁边的小马赶紧调出另一段监控,画面是街角的便利店,一个摘了帽子的女人正低头付钱,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上,身上那件黑色外套的左胸位置,赫然印着个褪色的蝴蝶图案。“
刚才那段监控里,那个‘男人’的外套上也有这个蝴蝶!虽然糊,但形状能对上!”
战北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现场找到的那枚破碎的蝴蝶胸针,当时只当是受害者的东西,现在看来……
“她从便利店出来后往哪走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小马的脸色垮了下来,调出后续监控画面:“到前面那个岔路口就没影了,那片是老城区,监控覆盖率低,加上下雨,人脸识别根本比对不出来。”
监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老式空调发出嗡嗡的声响。
战北尘盯着屏幕上那个消失的背影,指腹在桌面上重重敲击着,忽然抬眼:“查便利店的消费记录,查那个时间段经过岔路口的所有车辆。
查最近三个月所有购买过同款黑色外套的人,哪怕是十年前买的,我也要知道名单!”
“是!”众人齐声应道,键盘敲击声立刻密集起来。
战家别墅,战北庭正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季川指挥人把十几个透明盒子摆在茶几上。
盒子里爬满了青绿色的菜虫、褐色的甲虫,还有几条肥硕的蚯蚓,密密麻麻的蠕动着,看得他眉峰直跳。
“总裁,这是我们全员出动的成果。”
季川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大壮老家的菜地快被我们翻遍了,连隔壁村的玉米地都借了锄头挖了,总共抓了三百二十四只,绝对够了。”
战北庭的视线扫过那些盒子,喉结动了动。
他这辈子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处理过数亿的合同纠纷,却唯独对这些软乎乎的虫子生理性不适。
但他没露半分嫌弃,只是淡淡点头:“放着吧。”
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糖糖的惊呼声。小家伙穿着粉色的小围裙,踮着脚扒着茶几边缘,眼睛瞪得溜圆:“哇!这么多虫子!粑粑你太厉害啦!”
战北庭弯腰把她抱起来,指尖避开她沾了点饼干渣的嘴角:“你要的虫子,够不够?”